若他们不愿跟过来, 而且选择别的路,那便各走各的, 互不干涉。
刚刚的谈话两人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死路什么活路。
他们犹豫片刻, 很快就出现了分歧,一人想?继续跟在高人身后, 一人却想?走向所?谓的活路。
后者觉得?, 选死路那就是?在找死。
还什么高人, 是?高人的话,也没见被邪祟抓走的那些人回来呀。
姜桡从不干涉别人抉择, 她看向贺千宸, 轻声道。
“我们走吧。”
于是?五人的队伍变成四人队伍,而另一人直接朝着第三个?岔口方向走去,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贺千宸开口道:“既三生万物,又?则逢七必变,没有七这个?变数,死路便是?第六个?岔口。”
话音落后,他抬腿走向第六个?岔口。
姜桡跟许念连忙跟了上去, 而那名男子?犹豫许久,在第三岔口和第六岔口来回观看,最终选择了后者。
随着眼前白雾慢慢消散, 姜桡先?是?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等看清周边的环境后,不由愣了愣。
河面?上那碧绿色的荷叶与雾气皆都消失不见,光线也黯淡了许些,显得?走廊两侧的白灯笼十分诡异。
贺千宸正站在正前方,他先?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开口道。
“我们继续向前?”
姜桡与许念都点点头,身后的那名男子?却开始懊恼,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进来,可能选择生路是?最好的。
他心事?重重低下头,压根没发现,前面?三人已走远了些。
没有白雾的遮掩,正前方那错综复杂的走廊也映入眼帘。
远远看去,就像是?乱糟糟的麻绳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头也分不清尾,更分不清下一步要朝哪走。
许念忽伸手指向走廊外侧,那漆黑不见底的水面?。
“姜姐姐,有鱼!”
姜桡顺着许念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一条金色的锦鲤,正孤单的在水中游来游去。
对比那群奇形怪状的锦鲤,这只则十分漂亮,金色的拖尾在水中熠熠生辉,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触摸。
可越美丽的东西,也便越危险。
姜桡与贺千宸十分警惕的看着水中那孤零零的锦鲤,而跟过来的那名男子?似是?看到什么东西,眼中露出痴迷的神情,人也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见状,姜桡连忙大声制止道。
“别过去。”
没人知道那只金色锦鲤会突然?变成什么,是?不是?又?会将人给吃掉。
贺千宸快速上前,在扯住男子?的衣领时,男子?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手指已经触碰到水面?上。
金色锦鲤停止游动,那双眼睛似是?人一般,死死地盯着面?前两人看。
这个?眼神让贺千宸觉得?无比诡异。
只是?瞬间,金色锦鲤便钻入水底,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见无事?发生,姜桡刚准备松口气,却瞥见男子?那触碰到水面?的手迅速变成金色。
不对!
不是?金色。
而且金子?!
男子?脸上也露出惊恐的神情,还没来得?及开口求救,整个?人便已经成为一座金像。
贺千宸手松的快,并没有被牵连其中。
只是?没有他的拉扯,金像直接“咚”的一声滚去那漆黑的水底。
受到惊扰的水面?忽然?亮了起来,底下那点点萤光瞬间点亮四周,也让三人看清楚这水底世界。
水里是?一群欢快游动的锦鲤,它们正追随落下的金像,时不时凑上去啄一口。
姜桡清晰的瞧见,金像中有一股气被这群鱼儿给吞了进去。
最为惊悚的是?,那水底下横七竖八躺着,亦或者斜站着数不清的金像。
姜桡开口道:“那是?…被抓进来的人!”
怪不得?这群人都出不去,原来是?变成水底的金像。
贺千宸则语气严肃:“不要触碰水,那群锦鲤也十分古怪。”
那只金色锦鲤的眼神,到现在还映在他的脑海中。
怨恨,痛苦。
随着金像沉入水底,那些点点荧光也逐渐消散,水面?再次恢复原本的模样。
姜桡似是明白了什么,她轻声道。
“生气!”
贺千宸疑惑问道:“什么生气?”
而被水底画面给震惊到的许念,也十分好奇的抬起头。
姜桡把刚刚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她忍不住猜测道。
“那些变成金像的人,有可能沉入水底都没有死,他们或许还残留意识,只是?无法言语,更动弹不了。”
“他们的生气是?这群锦鲤的食物,直到生气全部被吃光,才算真?正的解脱。”
说完,姜桡都觉得?这种死法无疑是?最残忍的酷刑。
一动不动的被困在金子?里头,并感受自己生命的流失。
贺千宸目光盯着那漆黑不见底的水面?,经过阿桡这么一说,他内心也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阿桡!”
姜桡边抬头,边回应着贺千宸。
“嗯?”
贺千宸那如鸦翼般长睫毛微微颤动着,而后缓缓说道。
“你说,这群锦鲤会不会是?人变的?”
姜桡微微张着嘴,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她抿着唇,将这些线索全部凑在一起后。
“是?人的枉魂!”
被黑雾笼罩的地方,无论是?人还是?枉魂都会被污染成诡异的模样。
上河村的人皮鬼,荒山的被困住的人,身上长出来石头与花草。
而鬼宅中,枉魂变成锦鲤,吸食活人身上的生气为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姜桡对上贺千宸那深邃不见底的眼眸,轻声问道。
“那这群锦鲤又?是?从何而来?”
贺千宸则抓住要点,两个?人在某些事?情上,总是?能知晓对方在想?什么。
“并非邪祟?”
姜桡点点头,贺千宸也瞬间反应过来。
从一开始,两人就被炸毁的红色棺材给误导了,认为邪祟是?从中而来。
可经历这么多后,他们发现若是?撇去“被炸毁的红色棺材”,很多事?情就变得?合理起来。
黑雾笼罩的是?这间府邸,从府邸大门?且正厅布局来看,宅子?主人生前定是?富甲一方。
如此。
只要弄清楚府邸的主人是?谁,想?必就可找到隐藏在背后的邪祟。
同之前那般,拔除黑雾所?幻化的花草,便可离开这个?地方。
姜桡低头摸着下巴:“我不知道这次黑雾会幻化成什么?”
贺千宸则走到阿桡身边:“继续向前或许就能知晓。”
“我在前,你自己注意身后。”
姜桡轻“嗯”了声,侧过神见许念正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便忍不住道。
“怎么了?”
许念连忙摇摇头。
姜桡也没多想?,准备继续牵许念的手时,却被她直接避开。
许念低着头,掩盖脸上的慌张。
“我…不怕,能走。”
姜桡眼底露出几分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她上前跟贺千宸并肩走到一起。
其实有件事?,姜桡觉得?很奇怪。
她伸手扯了扯贺千宸的衣角。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矿床那副红色棺材是?个?谎言的话?”
“陆府…”
贺千宸朝前走的脚直接顿在半空中,他垂眸看向已经得?到答案的姜桡,并缓缓道。
“这就是?陆府!”
红色棺材既然?是?个?谎言,那很多很多事?情都不会成立,如此谎言中的真?相也就露了出来。
没有邪祟报复,陆府又?怎会突遭横祸。
所?谓的异火,怕也是?瞎编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