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说？”
莫玄听得一头雾水，旁敲侧击地问了好一会儿，但，雷洪仍旧守口如瓶。
最多，就是打哑谜似地提上一两句。
比如：先天的契机、普通武者唯一的机会。
莫玄最后直接放弃了，“对了，雷哥，拍卖会的《血龙升天功》这门功法，光修炼的话，能够成为先天吗？”
听到这话，雷洪奇怪地看了莫玄一眼，“你的武功是 谁教的，怎么这些常识都不知道？”
似乎是发现自己的问题有些太过私密了，不等莫玄回答，雷洪又说道：
“普通武者，想要成为先天，必须是世家或者皇室血脉，否则的话，就只有这一条路了。”
雷洪说话时，指了指莫玄挂在胸前的铜片。
“光靠一门功法，是绝对不可能修炼到先天的，不过，先天的功法，对于普通武者来说，也非常重要，空有先天的资格，没有功法，一样成不了先天。”
说到这，雷洪叹了口气，“在这世上，普通人，想成为先天，连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
莫玄闻言，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不成先天，他就无法洗练骨髓，也不可能治好自己的白血病……
“嗯？你怎么流鼻血了？”雷洪突然说道。
“没事，正常现象。”莫玄擦了擦鼻血。
这时雷洪也恢复得差不多了，莫玄便掏出石灰，洒在尸体的脸上。
“你这是？”雷洪有些不解，一直到他看到莫玄将水倒在石灰上，石灰沸腾起来，将脸烧毁时，才明白。
“雷哥，出门在外，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看到雷洪欲言又止的神色，莫玄解释道。
“不是……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你为什么不用化尸水？”雷洪说道。
“化尸水？”莫玄愣了一下。
“这个。”雷洪从腰带里掏出一个小瓶。
莫玄接过，打开瓷瓶的木塞，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出。
“一次用几滴就行。”雷洪在旁边提醒道。
莫玄点了点头，试着朝一具死尸的脸上倒了几滴。
嗤嗤嗤！
尸体脸上发生了剧烈的反应，冒出阵阵白气，大量的泡沫生出，眨眼间，一张脸就剩下烧得发黑的骨头了。
“这么好用？！”莫玄很惊讶，在处理掉另外几具尸体后，自然而然地将还剩下大半化尸水的小瓶塞进怀中。
雷洪假装没看到。
“对了，你从刚才起，就一直在关注北边，是有仇人追杀吗？要不要我们一起联手？”
吃下丹药，体力恢复不少的雷洪建议道。
“不算是仇人。”莫玄脑海里浮现出史震虎的形象，“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我们还是走这边。”
莫玄带着雷洪朝史震虎和圣莲教交手的相反方向走去。
走出树林，雷洪同莫玄道别。
“小兄弟，我平日里都待在州城，你如果来州城的话，可到文星巷找我。”
说完，雷洪便一瘸一拐地走了。
“州城？应该是渝州城……”莫玄一边想着一边朝青山观的位置奔去。
“这小子，人很谨慎，就是经验不多，实力也不差，如果底细没问题的话，倒是可以招进来……”
雷洪回忆着莫玄的表现下意识地回过头。
然后，他便看到莫玄的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我记得没错的话，先前交手时，他每一招都是全力一击……”雷洪顿时觉得莫玄是不是隐藏实力了。
要知道，那场厮杀后，他可是一连吃了七八颗丹药，才恢复大半体力的。
而对方，不仅没有服药，这个时候，依旧能够全力飞奔。
摇了摇头，雷洪也没有多想，这些年他也见过不少奇人异事了，莫玄所表现的，也不算离谱。
……
夜色下的荒野，莫玄绕了一个大圈避开了先前史震虎和圣莲教交手的地方。
不过，莫玄发现，先前交手的地方，已经完全没了动静。
莫玄猜测，很有可能是史震虎灭了圣莲教的人然后离开了。
时刻提防着周围，尤其是一些容易隐藏身形的地方，莫玄一路没再遇到什么危险。
莫玄已经能够看到数里外的青山观。
“嗯？”
就在离青山观不远的地方，莫玄看到了一群人正围在那里。
被围在中间的，是一名穿着一袭红衣的女子。
“是她？”
莫玄眉头微皱，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贺尤婉。
“遇到麻烦了？”
莫玄见那队人步步紧逼，贺尤婉已经拔出了宝剑，摆出御敌的姿势。
“算了，贺尤贵也帮过我的忙。”
莫玄摇了摇头，朝着贺尤婉的方向奔去。
对方的实力应该不强，自己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时，包围着贺尤贵的那群人，也发现了莫玄。
“臭婊子，还搬救兵？”一名脸上有着长疤的男子呸了一声。
“哼！本女侠才不会叫救兵，不过，对方说不定是看不惯你们以多敌少！”贺尤婉冷笑道。
“去，挡住他！”长疤男子使了个眼色。
当即，就有三人朝着莫玄的方向奔去。
“贺尤婉，我兄弟没在巫城做任何恶事，你就当街刺死他，说要替天行道，今日，我也替我兄弟替天行道！”
长疤男子不再犹豫，怒喝一声，挥刀劈向贺尤婉。
“哼！你们几个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也配替天行道？”
脸色有些苍白的贺尤婉娇喝一声，手中宝剑寒光一闪，铮地一声，直接将对方的长刀斩成两截。
半截刀身飞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声惨叫，也有一个人飞上了天空。
哗啦！
一张大网朝着贺尤婉罩了下来，贺尤婉挥剑斩开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依旧落在了他的身上。
“大哥，小三儿他们……”
长疤男正要抽出另外一柄刀时，旁边有人提醒道。
长疤男转头望去，便看到自己派过去的三人，已经被莫玄打翻在地。
“高手？！”长疤男眉头一皱。
这时，解决掉那三人的莫玄，朝长疤男这边奔了过来。
长疤男脸色沉了下来，又看了正费力斩开大网的贺尤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走！”
“逃了？”
正奔过去的莫玄，愣了一下。
这群人四散逃开，一时间，莫玄也不好追击。
看了一眼正在大网中挣扎的贺尤婉，莫玄也没再往前，直接转头离开了。
救了贺尤婉一次，也算是还了贺尤贵的人情了。
再接触对方的话，还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至少，自己这份实力不好向对方解释。
“喂，过来帮我弄开啊！”贺尤婉见莫玄转头就走，秀眉蹙起，很不高兴。
你都出手救我了，怎么还不帮忙帮到底？
费力地将身上的网斩开，贺尤婉这才脱困。
……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就像是离开时那样，莫玄又回到了青山观中。
脱下夜行衣，将此次鬼市之行的收获装进布包之中，莫玄准备上床休息。
“嗯？手上全是血？”
莫玄发现，自己双手沾满了血污。
屋里没有提前打水，莫玄只好拿了个盆，出了房间。
他记得青山观后门的小院里，有一口井，能够打水。
穿过几个院子，莫玄来到了后院，将打水的桶放下，莫玄正要拉着绳子将水桶提上来。
哒！
一声清响，一个红色的身影落尽了院中。
“谁？！”贺尤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拔出了宝剑。
“我来打水。”莫玄有些无语地看向贺尤婉。
看到是莫玄，贺尤婉唰地一下将宝剑归鞘，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后院，连话都懒得跟莫玄多说一句。
莫玄也没有在意，提着绳子将桶拉了起来，直接倒进盆中，洗起手来。
“等明天一早，就尝试一下铜片究竟能不能给我增加额外命值！”
望着盆中血水倒映出的月亮，莫玄心中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