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扣门扉，李涟漪轻声说道：“十一，我进来了。”


    白十一听见敲门声，手像触电般立即从极泠云手里抽了出来，眼神有点慌乱的看向别处，“涟漪吗？进来吧。”


    李涟漪进门，看到床边的极泠云，微微点头表示问好，随后走到白十一榻前，关心的问道：“十一，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三天，我真的很担心，现在身体可还有不适？”


    “让你担心了，我已无碍。”


    “那便好。”李涟漪这才稍稍心安。


    李涟漪回头看了一眼极泠云，敛了心神。


    极泠云自然懂得，借口出去，柔和的声音，“我先出去一下，再给你端碗鸡汤来。”


    门扉一开一合，极泠云果然在门口看着两个鬼鬼祟祟偷听的身影。


    “嘿嘿，姐夫好......”花喵喵厚着脸皮。


    “少主......”小影带着局促。


    极泠云“嗯”了一声，越过他们，走到门前走廊的栏杆边，转身双手抱胸，轻轻背靠在栏杆上，不做言语，只是看着花喵喵，一副‘听，继续给我偷听’的模样。


    受到鼓舞的花喵喵立刻两眼坚定放光，回了一个‘保证完成任务’的眼神，继续趴回门上去。


    屋里就只剩下李涟漪和白十一。


    李涟漪伸手将白十一额前的发丝理了理，说道：“十一，你这次出了虚妄楼，差点就......没命了，你还想要出楼吗？”


    “当然，我每日辛苦祭养恶魂，修炼灵力，不就是为了能够出去吗，”然后又捶了脑袋，“可是我得全部重新修出我的狐尾，才能真正和虚妄楼解契，只是不知为何，我近来总隐隐感觉得到，有一股无形的力一直压制我，让我灵力一直无法增进。”


    “压制你？是什么？”


    “哎，我也说不明白，只是觉得，可能我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


    “不会的，”李涟漪见她抑郁不乐的模样，迟疑继续说道：“十一，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可以离开虚妄楼，你可愿意一试？”


    “当真？是什么办法？”白十一问道。


    “换契。”


    “换契？”


    “对，换契，只是......你得把七凝珠给我，我用七凝珠掩藏我的气息，替你换契，到时候，我会替你每天祭养恶魂......。”


    “不行。”白十一想都没想一口拒绝。


    先不说换契之法是否可行，就算是真的可行，白十一也决计不会同意。


    身困虚妄楼，只有自己才知道其中的寂寥孤冷，曾经的天之骄女，怎能甘心就此受困，不是没有反抗过，只是每次提起金乌，硬闯结界的后果就是，自己被成百上千倍的反噬。


    日日祭养恶魂，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这样的痛苦煎熬，只她一人承受就够了。


    李涟漪叹了口气：“十一，我知晓你的顾虑，可是我本来就是个该死的人，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我守着这虚妄楼，早已习惯，怕是要我离开的话，我还真舍不得的，替你换契，正好守着这里，也算是我的心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