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离氏去见女娲娘娘，更多的是想知道她成圣后对于人族和妖族的态度。


    人族和妖族都是她成圣的根基，但是成圣之后人族和妖族到底会不会对她有影响。


    比如妖族灭亡了，她会不会跌落神坛。


    比如，人族和妖族的气运被其他种族削弱，她的实力会不会受到影响。


    这关乎渐离氏日后的路，他不得不问清楚。


    在前往不周山的路上，他心怀忐忑，如果两族和她息息相关，她对于两族的维护不遗余力，他又要怎么办？


    和女娲娘娘翻脸吗？


    渐离氏摇摇头，冤有头债有主，起码现在看来，他绝不会因为妖族的事情和女娲娘娘翻脸。


    “如果两族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就好了！”渐离氏安慰自己道。


    望着近在眼前的不周山，渐离氏目光复杂，他定了定神，“无论如何，人族和妖族不共戴天，只要我渐离氏还活着一天，人妖绝不两立！”


    女娲娘娘的住所还是如上次来的那样，幽静而温馨。


    “人族渐离氏求见圣母娘娘！”渐离氏躬身拜道。


    “进来吧！”山谷内传来女娲娘娘的声音。


    守护阵法打开，渐离氏一步一步走进山谷。


    山谷深处，女娲娘娘赤着脚坐在小溪边，一只脚在水中无意识划来划去，显得格外悠闲。


    “渐离氏见过圣母娘娘！”渐离氏躬身拜道。


    “你这孩子，怎么有空跑我这里来？”


    “听说娘娘即将成圣，特来恭贺！”渐离氏道。


    “不老实！”女娲娘娘笑骂道，“什么时候学的这些虚伪。”


    “娘娘赎罪！”渐离氏见到女娲娘娘的样子，如同前世正在宠溺的教育自己的娘亲，心中格外亲切。


    “你这孩子，有话就好好说，在这里还需要拐弯抹角的吗！”女娲娘娘笑着指了指旁边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试试这溪水，挺舒服的。”


    渐离氏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脱下鞋子，噗通一声把两只脚杵进水中。


    “果然舒服！”渐离氏眯着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


    “娘娘，我来泡杯茶！”说完，从九峰塔中取出茶具，很快两杯清茶摆在桌子上。


    “娘娘请用！”渐离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


    “闻着很不错，你倒是福缘深厚，这先天悟道茶也落入你的手中。”女娲娘娘挥手一招，清茶落在她手中，她凑近闻了闻道。


    “还是娘娘慧眼识珠，这可是悟道茶第一批茶叶，洪荒天地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女娲娘娘喝了一小口，脸上露出享受的表情。


    “走的时候给我留一点吧！”


    “娘娘，我也不多，留给您的肯定也不多，您可省着点喝！”


    “你这皮猴子，和你要点东西还扣扣索索的！”


    渐离氏尴尬一笑，“我这里还有些好东西，留给伏羲大神，想来他一定会喜欢的！”


    渐离氏说着将第一批酒取出一坛，“这是我酿的酒，美酒配瑶琴，那才是境界啊！”


    “给我一杯尝尝！”


    “这东西只适合男人喝！”


    “少废话！”


    “哦！”


    女娲娘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道，“很多的灵果酿造，很独特的味道，再清淡一些就更好了。”


    “行，等有时间我研究一下，专门给您酿一些清淡的。”


    “嗯，到时候送到娲皇天来。”


    渐离氏微微一顿道，“娘娘成圣还需多少时日？”


    “随时！”


    “原来如此……”渐离氏沉默了，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明知道自己的问题会让女娲娘娘陷入两难，他又怎么忍心开口。


    “渐离氏。”


    “娘娘！”


    “你是我最出色的孩子！”女娲娘娘道。


    “娘娘……”渐离氏眼圈泛红，多了些水汽，“我给您添麻烦了。”


    “不要这么说，从种族的角度来说，你爱护人族，不遗余力为人族的强大而努力，甚至不惜为那些死去的族人立下妖族不灭誓不成道的誓言。


    你有人族该有的血性，这是我很乐意看到的。


    从洪荒来说，你得到盘古大神的承认，愿意尽力去维护洪荒天地，回报盘古大神的造化之恩。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


    所以，即使到了现在，你已经没有了一丝人族血脉，只剩下人族的灵魂，我依然将你当成我的孩子。


    甚至将来，你的灵魂都已经蜕变，只要你还愿意称呼我一声圣母娘娘，你都是我的孩子！”


    “娘娘！”渐离氏泣不成声。


    “孩子，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明白，没有哪个母亲会放弃自己的孩子。”


    “娘娘，渐离氏让您为难了！”


    “说什么傻话，你能来这里，就是看到了我的难处，在这里又心疼我不愿意再提起，这就够了。


    至于妖族，我今日借助他们的气运成就圣人至尊，那是欠下大因果，将来势必保全妖族血脉的！”


    女娲娘娘说完，缓缓起身走到渐离氏跟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顶道，“世间之事，变幻莫测，即使是命运魔神，不也无法掌控命运的轨迹，更何况你面前的呢！”


    渐离氏抬起头，看着女娲娘娘慈祥的面容道，“娘娘，我不明白。”


    “世间之事，皆有定数，也皆有变数，死局，最是难破，其实有时候也最好破，你又何苦执着于眼前呢。”


    渐离氏虽然不明白，但是看着女娲娘娘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莫名地心中安静下来。


    “你想做什么便放开手脚去做，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不要顾及我，毕竟我可是除道祖外第一位圣人，圣人尊位，那是代表了权威，可不会再被外物所累。”女娲笑道。


    “多谢娘娘成全！”渐离氏起身拜道。


    女娲娘娘告诉自己，圣人不会被外物所累，他也不会约束自己去做什么，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真到了最后一步，想来自己也不是今天的自己，事态变化，峰回路转也不一定。


    “好了，今日你来了，就认真看好了，这对你有莫大好处！”女娲娘娘说完，望向星空，随后浑身的气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开始拔高。


    鸿蒙紫气从识海飞出，有无数法则开始分解组合，仿佛一台极其精密的计算机在以一种玄奥的规则运行。


    有点点紫光不停从法则变换中产生，不停融入女娲娘娘的身躯。


    随着光点不停融入，她的气息越来越强大，越来越飘渺……


    终于，鸿蒙紫气完全分解，全部化作紫光融入女娲娘娘身躯。


    轰隆！天雷开道，红霞满天，紫气升腾三万里！


    女娲娘娘，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