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孤换了一身衣服，这是裘不繁从大兴府带来卖的货物。青布衣，男装，显得英姿飒爽，把曾乙旗看得一愣。


    “怎么了？”


    “这渔夫装怎么被你穿成了娇娘服呢？”


    “本小姐天生长的美~”百里话说了一半便停了，扫了一眼船上其他人，那笑容就藏了起来，“嗯哼，说吧，那条大鱼有多大？”


    “至少有我们的船两条那么大！”那落水的船夫抢答了。


    “曾四，以后见到这种大鱼，第一时间要告诉我，知道吗？”百里冲曾乙旗装着发怒的样子。


    “下次一定。”


    “海爸是什么？”百里问裘不繁。


    “海霸是他们对那条大鱼的称呼，”裘不繁解释。


    “怎么这里人喜欢叫鱼为爸爸吗？”


    “不是爸爸的爸，是霸主的霸。大海的霸王，海里面最牛的鱼。”


    “鲛鲨？海里面的霸主不是鲛鲨吗？”百里更生气了，冲着曾乙旗眼睛睁得圆圆的，“我们就这样错过了鲛鲨？”


    “不一定。鲛鲨应该没有那么大。传言中，最大的鲛鲨也只有我们这条船这么大。比这船还大的就是海霸！”有船夫说。


    百里算是得到了稍稍安慰，“曾四，你看见刚才海霸去哪里了吗？”


    “海底去了吧，就是黑影一个，它下沉，就看不见了。”


    “叮，”短刀架在了曾乙旗的脖子上，“你有没有骗我。”


    “怎么会呢？真的不见了。”


    “我再去看看。”


    “别，走远了，现在大太阳，海水这么清澈。如果它还在下面，你站在船上也可以看得到的。”


    百里想了想，说：“到了岛上教我游泳，我以后要自己去找。”


    “姑娘，要不要我来教吖！哈哈哈，我们可是十几年的老水手了！”船夫开心大笑。


    百里刀子一晃，船上一块大木板断做两截，众人立刻噤声。


    稍后，曾乙旗问裘不繁。


    “裘公子为何刚才不送那两人一程？”


    “大海之上，生死有命。他们何去何从不是我们能帮得了的！曾兄弟不需要介怀，他们也不会怪我们的。”


    “可是，他们有难，我们帮一下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行程。”


    “曾兄弟，你还是太单纯了。对方什么身份你并不知道。而且，你若落水，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大海之上，我们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再说了，你现在有时间跟我闲聊吗？”裘不繁指着百里。他觉得百里的动作有些奇怪。


    百里拿着短刀正在削那块断了的大木板，而且已经削了好几只小木棍（箭）。


    “怎么了？有情况吗？”


    “想吃肉吗？”百里笑了笑。


    曾乙旗左看右看，没有猎物吖！水里也没有。


    “什么肉？”


    “鸟。”


    曾乙旗抬头，果然有一只鸟在空中盘旋。船员都看到了头顶那只盘旋的鸟。


    百里在船上一蹬脚，矫健的身影飞上半空，木箭出手。


    “嘎~嘎~”，那鸟惨叫两声掉下来了。


    “哇！”船员们感叹的时候，百里已经轻巧地落在了原来的位置。这一手帅气的动作惊呆了这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人。


    “你，去把那只鸟捡回来，”百里指着那个发呆的船夫。船夫立马下水往那只鸟掉落的水面游去。


    “百里，我教你游泳可以，你教我轻功，怎么样？”曾乙旗也被这一手迷了。


    ……


    差不多到了饭点。


    曾乙旗将那只鸟烤了，还有大家的鱼。


    这种东西一烤就飘香。肯定是这个香味，引来了三条渔船。几个黝黑的汉子拿着叉子和刀站在船上叽里呱啦的叫，曾乙旗还看到了刚才那两个求助的渔夫也在里面。


    这种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土匪？”


    裘不繁没有回答曾乙旗的话，他还跟对方交流。似乎还相谈甚欢，裘不繁都在笑，赔笑。


    可是，对方船上有两个家伙的笑脸可不好看，淫笑！还用手指着百里。


    百里可不喜欢看，木箭出手，钉在这两人的额头上。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掉进海里。


    死人了，这群人立刻继续激动。一时之间，呱唧呱唧地叫个不停，然后那群人都往水里跳。


    “走，快划船走。他们要凿船！”裘不繁大喊。


    这里是大海中央，船被凿穿，就是等死。这还了得？百里和曾乙旗在船边查看。那帮人果然潜水往船底游来。


    “找死，”百里再射两只木箭，又有两个人挂了。


    这下，对方吓到了，一共才几个人，一下死了四个！那当然要逃，调转船头马上逃。


    “百里小姐，我都已经跟他们聊好了，你怎么还要杀人呢？”裘不繁说。


    “曾四，你觉得他们该不该杀？”百里不跟他说话，反而问曾乙旗。


    “该杀，”曾乙旗答这边的话，又给裘不繁打手势。


    借一步说话。


    “曾四兄弟，你家这位小姐可真心惹不起啊！”


    “他们是什么人？”


    “海盗，听过吗？”


    “没有。”


    “海里抢劫的，江洋大盗。”


    “哦，那他们是该杀吖！”


    “唉呀，曾四兄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一条船来到这里，强龙不压地头蛇，低个头，给他们一条鱼，就过去了。他们也只是混口饭吃。你们现在杀了人，这就把事情搞大了。”


    “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还想去鲛尾岛只怕不行了，我们只能先去他们岛上补给了。”


    “不行呀，不能去鲛尾岛的话，百里要生气的。”


    “说我吗？”百里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裘不繁吓得不轻，“百里小姐，今天的大雾把我们的行程打乱了。现在遇到这群海盗，说明我们已经到了他们的地界，大鬼礁的地盘了。”


    “那我们回头重新走一遍不就行了吗？”百里又开始削木板。


    “不是再走的问题。我们现在回到珍珠湾重走只怕要多走一个多月。”


    “我们离开珍珠湾不是才两天吗？”


    “是。从珍珠湾到大鬼礁只要两天。但是从大鬼礁回珍珠湾就是要走一个月的船。没有人知道原因，有人说是海水的问题，也有人说是海风的问题。他就是要走一个月。”


    “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们没有关系呀！”百里是无所谓。


    “百里小姐，你去鲛尾岛只是狩猎鲛鲨是不是？我可以带你去另外一个海域，那里鲛鲨出现的次数比鲛尾岛可多多了。你看行不行？”


    百里看着曾乙旗。


    曾乙旗点头，她就同意了。裘不繁总算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