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一早，曾乙旗带着黎老下山。这个老头可能想隐蔽行踪吧，还是装作一个普通老头子下山。很多人在想，八臂横江曾四居然会跟着这样一个老头，还真是奇怪！


    傍晚，曾乙旗在鸡毛松家里见到了百里孤。


    “嗨！”


    “废大饼，回来了？”百里孤微微笑，“快来看这是什么？”


    她果然打了一头大豹子，挂院子外面的大树上待宰。


    曾乙旗看了一眼，又转头看着这个女人。不行了，忍不住了，上去抱一下。


    “你干嘛？”百里孤眼轱辘一转，喜上心头。


    “想你了！”


    同行人都在看那头挂在树上的大豹子，忽然曾乙旗这一下，大家又都觉新鲜。


    “诶诶！你们干什么？”鸡毛松大喊，“太阳还没有下山呢”


    黎老当作没看见，笑了笑，找凳子休息。


    柳莺也说：“就是，岛上的规矩倒是不反对你们这样搂搂抱抱，不过呢，最好是等到太阳下山，夜游之时。”


    “诶，你们还不放手？”


    “我们又不是你们岛上人。”


    百里没有反对，曾乙旗自然不放。想找的离耳国没有，楼月他们也没有消息，黎老还曝出了这么大秘密，现在只有百里能给他安慰。特别是百里抱起来好软，好温柔。


    “废大饼，在山上又被人欺负了？”百里也觉得不太好，曾乙旗只得放手。


    柳莺笑了，“曾四兄弟武功这么高，哪里还有人能欺负他呀。我看曾四兄弟就是想你了。在山上都问了你好多次。对了，晚上要不要给百里姑娘安排一间隆闺（山间小屋）？”


    “要”，“不要”。


    “要”是曾乙旗喊的。


    “不要”是鸡毛松喊的。


    柳莺：“要不要且是你们说的。我问的是百里姑娘。”


    百里孤：“我是没有关系。”


    曾乙旗急了，连忙冲柳莺使眼色。


    懂了。


    鸡毛松的娘出来了，“阿俊，你们回来啦！快帮忙，这大虫太大了，咱们吃不了这么多。割一条腿下来，其他的跟阿莺送到寨子里去吧！”


    鸡毛松，“娘，天色已晚，我们饭后再去吧？”


    阿婆：“现在去，去你阿姨家吃饭。”


    柳莺连忙拉鸡毛松，“走了走了，别惹阿婆生气。”


    ……


    晚上，一个大月亮挂在山峰之上。


    鸡毛松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客人：母夜天。


    曾乙旗、百里孤、黎韦德和阿婆正在院子里赏月。母夜天跑来对着黎韦德就是一个耳光。


    黎老低着头不敢说话。


    “黎老？”曾乙旗问他，黎老摇手示意他别管。


    阿婆连忙拉着鸡毛松走，还带走了曾乙旗和百里孤。


    路上，鸡毛松就问了，“娘，他们怎么回事？”


    “诶，都是些男女的情情爱爱了！”


    “黎老跟母夜天？”曾乙旗都惊到了。


    天黑，山路不好走，曾乙旗拉了百里孤的手。不过这边狗血的故事更加吸引人，就没有注意到他们牵着手。


    “是的，那是许多年的事情了。阿妹那时候是年轻一枝花，十大峒的男子都带着金针银圈布衣服来阿婆山排队，期望着能与阿妹见上一面。可是，阿妹却偏偏看上了一个流落此处的斯文人，那人便是这个黎韦德了。”


    “我听黎老说起过，他在阿婆山待过一段时间，莫非就是与母夜天在一起？”


    “是的，那时候，阿妹收他住进了闺房。一住半年。可是，这个负心男还是走了。阿妹伤心大半年，从此看不起男人。”


    “她就一直一个人？不是说琼山岛的女人只要未入夫家，便可以随便找男人吗？”曾乙旗还记得他们这边的习俗。


    “是啊，即便阿妹与这个负心人住了半年，她的魅力依然不减。追求者从阿婆山可以排到西海边。可是这丫头死心眼，出了嫁还跑回来，就是一心想着这个男人。”


    百里孤都好奇，“那她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了，这男人离开的第三年，阿妹就出山去找了。这男人却已经成家了，他说不愿负了阿妹，就让她回来了。”


    “可是，我听说阿姨还有一个孩子呢？”鸡毛松问。


    阿婆没有理会鸡毛松的问题。


    曾乙旗感慨：“想不到母夜天还是这样一个痴情的人。”


    百公孤：“就是傻呗！若真喜欢这个男人，她就应该把这男人抓回来。还等到他在外面成家吗？笨！”


    鸡毛松：“我阿姨很难得了，在琼山岛，哪个女人没有几个男人的，更别说阿姨这种追求者众多的女人。阿姨这一身就黎老这一个男人，这是何等情操，何等伟大！”


    百里孤：“琼山的女人可以找几个男人，难道这里的男人不会去找几个女人吗？说的好像男人会吃亏一样！”


    百里好像是回答鸡毛松的话，眼睛却看向曾乙旗，曾乙旗只能装傻了。


    阿婆寨东边的一片摩天树树林，阿婆峒的未婚男女天黑就会来这里对山歌，寻找自己的伴侣。因为是夜游活动的地方，所以这里就叫夜游林。


    阿婆去了寨子里，鸡毛松就带着曾乙旗和百里孤来到了这里。


    鱼标、阿莺和胖虎已经到了，他们周边为了一堆的男女。


    鸡毛松一到，立刻就被一群女子围住了。


    曾乙旗拉着百里孤的手，别人以为他们已经配对了，就不会有人找他们。但是林子里面的男男女女在这里唱歌对话，也是好玩。光听这些男女用黎家人的语言唱歌，都听了好久。


    “哇！见识了，”曾乙旗感慨。


    “你怎么不去找个女子啊，外来的和尚好念经，你肯定很受欢迎的，”百里孤说。


    “我不是找到了你吗？”曾乙旗把他们牵着的手举了起来。


    “你可别想多了啊！”


    “我不想多了，我就觉得奇怪，你看他们。鸡毛松、鱼标、胖虎和阿莺，三男一女，怎么办？”


    “嗤，你不是知道吗，琼山的女人可以有几个男人。三男一女有什么关系呢？”


    “不会吧！他们都这么熟。”


    “无耻。”


    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都是心跳加速，头脑发热。


    阿莺过来了，“你们这样牵在一起，就没有人找你们了。”


    “嘘！”曾乙旗立刻提醒她别乱说。


    “我的闺房在东边小溪上游，门口有一个柳莺鸟的牌子，”柳莺在曾乙旗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就走开了。


    “她说了什么？”百里孤追问。


    曾乙旗想，百里肯定听到了柳莺的话，便将她说的话跟百里讲了。百里立刻心情不好，二人赶回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