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哇…”。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怀里正抱着一个熟睡的孩。为了让孩子睡的舒服些，老妇找了一个树荫，用自己的衣物把孩子包了起来。


    路过她们身边的时候，段夜还刻意的放轻了脚步，生怕打扰到她们。可是就在这时，女孩好巧不巧的醒了过来，嘴里一直在呼喊自己的母亲。


    “老婆婆…她和自己的母亲走失了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上一些忙”。


    人类在最脆弱的时候，很容易产生警惕心里，也就是所谓的不相信人。所以段夜在离老太太三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并很有礼貌的询问道。


    “哎…”。


    面对“热情”的段夜，老人叹了口气，然后又摸了摸哭闹的孩子。


    “这孩子是老人家我捡来的…我见到她的时候就像今一样，也坐在路边哭泣。他的父母当时就躺在她身边，早就已经饿死了”。


    听了老妇的解释，段夜的眉头微蹙。


    “饿死了吗”？


    有些事情是人力不可逆转的，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他从未饿过一次肚子，所以根本体会不到饿死的无奈与痛苦。


    “我这里有些吃…”。


    “少爷”！


    看到可怜之人，段夜总是想着帮帮别人。这一老一少相依为命，在逃难的过程中最需要的不是什么钱财，而是吃的。段夜以为自己可以管他们一顿饱饭，至于其他的也没有多想。


    直到欧阳靖拦住段夜取食物的动作，他才意识到当下的情况。如果他拿出食物或是别的东西，肯定会立刻引起暴乱。


    “没事的…”。


    段夜拒绝了欧阳靖，走到了老妇的身边并蹲了下去，顺手把一块肉干塞进了她的手里。


    老人感觉到手里多了一些东西，疑惑的低头看了一眼，就是因为这一眼，立刻让她喜上眉梢。


    “不要声张…你和孩子赶紧吃点吧”。


    老人想要起身感谢段夜，却被后者死死的按住了，所以老妇只能感激的点拉点头。用满是污垢的双手，将肉干一分为二。


    女孩得到肉干后，也立刻停止了抽泣，并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你们两个吃什么呢！还不赶紧给我交出来”！


    段夜和欧阳靖二人，身着华服，面皮白净。站在流民之中，如鹤立鸡群一般突出。在他们靠近老妇的时候，其实就给人盯上了。


    只是听声音，段夜便知道这个喊话的家伙是什么样的人。持强凌弱，物竞择适者生存的理论，也存在于人类社会。和动物一样，当资源有限的时候，能活下来的都是比较强壮的那一波。


    此饶身材修长，他身后跟着两名壮汉，而且这两名壮汉都是武者。像这样的黑铁斗士，混在流民中，也许就是最高等级的存在。看样子，他们以前应该是个这个瘦高个看家护院的打手。


    “吃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


    来了三个恶霸，老妇以及孩立刻停下了咀嚼，特别是朋友，段夜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


    所以段夜蹲着并没有起来，一直挡在孩的眼前要他不要害怕。


    孩子不懂什么，可是她和段夜并没有多熟悉。她曾亲眼见到过那些恶霸，为了食物杀人，甚至连三个月大的婴儿都成了他们嘴里的美食。


    人类这种生物，他可以是使也可以是恶魔。如果没有了环境的制约，人类其实与野兽没有什么区别，甚至会更加残暴。


    女孩害怕这些人，完全是因为害怕自己也被吃掉。那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并非靠着段夜几句安慰的话，就能平复的。


    段夜不表态也不话，他一直都在安慰女孩，没有动过。但是作为欧阳靖来，他早就认同了段夜，并誓死为其卖命。


    给主炔驾，这是本分，也是欧阳靖该做的。段夜不愿意与这些人纠缠，所以只能他来。


    “公子”！


    老妇人活了这么大年龄，眼力劲还是有一些的。段夜可以像变戏法一样拿出食物，肯定不是一般人。


    她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的办法可行，于是噗通一下便跪在了段夜面前，声泪俱下的哭诉到。


    “老朽今年六十有七，估计也活不了多少年了。可是这孩子还，我真害怕自己哪一不行了，留下她一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世上，无依无靠…”。


    “您是想让我收留她”？


    老人一直哭诉自己二饶不幸，他的家人都死于战乱，唯独只活了她一人。这些日子跟着大家奔波，她实在是走不动了。如果不是因为捡到了丫头，也许她早就死在了来桐城的路上。


    “公子…您就行行好吧”！


    老人一听有戏，便一个劲的给段夜磕起头来。


    要不是段夜及时扶住了她，估计这老妇人也不用跟着大部队走了。像她这个年纪，一旦出现伤口，很有可能会受到感染。在这种恶略的环境下，很容易死掉。


    “您放心好了…这件事我答应您便是”。


    此时此刻段夜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好事，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在这样一支庞大的流民队伍中，他相信像女孩这样身世的人，不在少数。


    只是比起其他人，她足够幸运…遇到了自己。段夜之所以惆怅，那是因为他可以救下一个人，却救不了下。


    太子和四皇子为了皇位，弄得民不聊生。如果不结束这场战争，这下恐怕会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郑


    “奶奶…奶奶…”。


    女孩的年纪不大，再过两个月就满两岁了。她只会一些简单发音，学着叫妈妈，奶奶之类的词汇。段夜给的肉干又硬又干，其实是不适合孩子吃的。可是她实在是太饿了，只能用嘴“试探”着肉干的味道，靠着口水把它软化，然后一点一点将其吃掉。


    “妮子不要怕…”。


    可能是哭累了，也可能是女孩不想醒来。在老饶抚摸下，她又沉沉的睡下了。


    看着女孩有气无力的睡着，段夜寻思着一会儿先不走大路了。他现在还没有走出桐城的地界，周围山林众多，也许在深山中可以找到哺乳期的动物，给女孩弄些奶水喝。


    “大妈…你先抱着她…我去去就回”。


    这时候欧阳靖已经把那三个“恶霸”踩到了脚底下。奇怪的是路过的人像是没有看见一样，冷漠的像是行尸走肉。只有少部分好奇心重的人，才会往这边瞟上几眼，然后继续赶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