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妖妖好笑地摇摇头。


    念澈初见外物，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


    “你们的衣衫好漂亮，我们族里最厉害的鲛人阿婆也做不出这么漂亮的衣服。”念澈一边双眼发亮地看着，一边摸了摸赤裸雪白的胸膛。


    他明显是个少年模样，两只手臂纤长，冷白的上半身未着一物，只有几缕银白发丝调皮地跑到前头来。


    离砚皱眉，身旁少女不仅盯着那鲛人的脸看，现在还盯着他裸露的上身看。


    那个鲛人不强壮，不好看。


    不如看他，他有肌肉，好看。


    宋妖妖勾唇，“等你离开这里，也能穿的。”


    听了这句话，念澈飞扬的心情稍稍平复，“可是我的族人还在里面。”


    “里面?”宋妖妖疑问。


    本来见着一只鲛人，已经是很惊讶的事，但还听念澈说他的族人，这么看来，当初的鲛人族还在。


    念澈心思纯净，几乎是宋妖妖一问，他就全部说出来。


    原来千年前鲛人族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封印了。而这一切，只是源于一个人族修士和一个鲛人的赌约。


    一个小小的赌约，一个鲛人族根本不在意的赌约，即使负了，他们也不觉得那个人族修士真能把整个鲛人族封印了。


    可没想到，有一天，那人族修士竟然真将他们封印了，自此之后，封印界面如同铁板屹立在那里，不管怎样尝试，都无济于事。


    而与那个人族修士立下赌约的鲛人，也早就逝去，当年的事，也只流传下大体经过，以及那被整个鲛人族谨记在心的人族修士的名字。


    现在的新几辈鲛人，也体会不到那种全族被封的仇恨，即使是当年经历过封印的鲛人，也不再怨恨，因为他们尝试破封的次数越多，就越是忌惮害怕那个人族修士。


    千年了，从来没有鲛人能够破开封印。


    到近百年，就几乎没有鲛人再去尝试破封了，当然，除了念澈。


    念澈从小就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向往，经常缠着族里老人讲关于人族和修仙界的事。


    他也经常会去封印界面溜达，期盼有一天这个冰冷的界面能破碎消失。


    没想到，今日刚来封印界面，就看到上面出现一个小小的漩涡，他只是好奇地伸手摸摸，就来到了外面的世界。


    听完这些，宋妖妖先是震撼于那个人族修士的强大，再就奇怪，为什么千年难破的封印界面会出现异样呢？


    念澈则有些悲伤起来，他一个人出来了，可族人们全在里面，会不会自己就这样与他们再也见不到?


    “妖妖，离砚，是不是你们让我出来的?那你们可不可以也救救我的族人?”念澈淡蓝色的眼睛里装满祈求与期待。


    宋妖妖抬头看了眼离砚，见他沉着脸摇头，便开口：“不是。”


    念澈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失望，耷拉着精致的脸，喃喃：“我该怎么办……”


    “不如先和我们去修仙界。”她道，眼前的念澈的处境，让她想起当初的自己。


    不过好在后来有师父将她捡走，那么现在，她就来当捡走念澈的人。


    念澈的眼里一下子又充满惊喜，开心地摆动鱼尾游过来，宝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宋妖妖。


    离砚气场压抑下来，慑人的气息开始弥漫。


    最终，两人一鲛人一齐离开礁渚南海深海区域。


    在落至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孤岛之前，离砚认真对宋妖妖道：“他不穿衣服，不要看，会污了眼。”


    她笑起来，眼眸弯弯，“那你不穿衣服可以看吗？”


    “可以。”离砚毫不犹豫。


    “那我岂不是也要污了眼?”


    “看我，不会。”某高阶修为的少主大言不惭地道。


    ……


    这是宋妖妖当初待了十五年的小岛，现在还是原先的模样，不过显得更加荒凉。


    离砚在这里炼制湫月的灵体，宋妖妖则和念澈待在一旁修炼或是聊天。


    “妖妖，今天我们出去看看吧。”念澈兴奋地提议。


    来到外面几天，他迫不及待想要去更多地方。


    “好啊。”她记得，礁渚南海也有人生活着的。


    “不过你得先化形。”宋妖妖瞧着念澈线条优美的身体，双眼眯起来。


    念澈一听，马上就想动作，却被宋妖妖制止。


    她娇笑，没说话，反而去了离砚身边。


    “离砚，有多余的衣衫吗？”


    “有。”


    “拿一件给念澈穿吧。”


    “没有。”


    “……”


    宋妖妖好笑地看着眼前的离砚，容颜如神只，气场如冥君，面上没有多余表情，但此时却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自相矛盾的话。


    呵呵，有趣。


    她娇嫩纤小的玉手随意拾起离砚的袖子，一双装满桃花的眼睛带着些娇嗔看他。


    “你想让我看他全身不穿衣服的样子?”


    眼前少女状似撒娇，离砚一边耳红，一边利落拿出一件衣衫。


    宋妖妖笑盈盈地接过，“那离砚先待在这里，我和念澈去周围转转。”


    听了这话，他气息瞬间沉下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大狗。


    离砚的气场很强大，她总能轻易从他气场的变化中感受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伸手覆在离砚墨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离砚乖，我们一会就回来。”


    没等他反应，宋妖妖过去给念澈衣裳，行云流水地走了。


    离砚坐在原地，整个小岛上都是他的气息，岛周围的鱼类碍于这个强大修士的气场游得远远的，只有离砚自己回味着少女刚刚的动作。


    若是展隋知道，怕不得闹得惊天动地。


    他们几个亲卫谁不知道自家少主从小就独立，天赋变态，气息赫人，他的头顶，连亲爹都不敢摸。


    得亏他们没跟来，要不然又要在那里哭嚎自家少主区别待人，嗯，主要是区别宋仙子和除宋仙子以外的人。


    ……


    念澈初化人形，整个人是清秀精致的少年模样。


    他身材纤长清瘦，但身量还是比离砚短一截，穿离砚的衣裳有些架不起来。


    可他实在精致，玄色衣裳有些空荡荡地套在身上，反而显得他皮肤愈加白皙，别有一番风味。


    在宋妖妖的碗形飞行法宝上，念澈攀着碗沿兴奋地看下面的景色，正如同她当初被宋誉带走时的欣喜样子。


    宋妖妖随意找了个小渔村，就带着念澈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