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娉娉婷婷地走了下来。
打头的是秦淮茹，这女人换了一身淡紫色的丝绸睡袍，
领口拉得有点低，那身段在灯光下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后头跟着的是陈慧琳，她穿了件浅粉色的睡衣，
平日里的凌厉劲儿全没了，浑身洋溢着媚态。
两人见到张敏，没有丝毫意外，
反而嘴角都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哟~张敏也在呢。”秦淮茹掩嘴轻笑，眼底却没有半分妒忌。
张敏呆若木鸡，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穿着私密、宛如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女人，
再转头看看曹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坏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曹昆，你……”
曹昆回头看向张敏，笑了笑：“小敏，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
我这个秘密基地，只有自己人才能进入！”
张敏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目光从不断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半晌，张敏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曹昆~你不会是……!?”
曹昆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个笑容里带着坦然，带着坏，还带着一点点不加掩饰的得意之色。
“对！！！”
“就是你想的那样。”
张敏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疯了！疯了！疯了！”
……
清晨。
东城派出所门口，阳光白花花的，照得门牌上的红漆字格外扎眼。
张敏穿着一身笔挺的藏蓝制服，腰间别着枪套，帽檐压得很低。
她站在台阶上，两只手背在身后，脸绷得像块铁板。
曹昆靠在车旁，叼着根没点的烟，一脸餍足的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张敏咬了咬后槽牙，抬脚就是一下，正正踹在他小腿上。
“你个混蛋！下次绝对不许那样了！”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曹昆“嘶”了一声，揉了揉小腿，脸上的笑却更大了。
“也不知道是谁声音最大。”
张敏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她又是一脚，这次踹在他膝盖上。
“要死呀你！给我滚！”
踹完，她自己先跑了。
脚步又急又快，制服的下摆被晨风掀起一角。
跑了五六步，她猛地停住，回头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头有气恼，有羞意，还有一丝藏都藏不住的甜。
然后她一扭头，推开派出所的大铁门，消失在里头。
曹昆站在原地，拇指蹭了蹭嘴角，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把没点的烟夹到耳朵上，翻身上了车。
“不过~真香。”
发动机突突突地响起来，吉普车掉了个头，往西边驶去。
这次他没去机修厂。
……
李家小院。
曹昆还没进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一阵动静。
他抬手刚要敲门，门已经从里头拉开了。
李老头穿着一件灰布对襟褂子，精神头十足，见到曹昆，两只眼睛直放光。
“曹昆来了！快进来！”
他一把抓住曹昆的胳膊就往里拽，力道大得不像七十多的人。
曹昆还没来得及跟院子里的人打声招呼，就被两个老头拖着过了前厅，穿了走廊，直接塞进了书房。
书房门关上了。
曹昆看着两个小老头一左一右把自己堵在中间，那股热情劲儿比丈母娘看女婿还猛三分。
他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虚抬。
“不是，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害怕。”
李老头没搭理他这套，直接坐到书桌后头，食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少废话。你小子老实跟我交代，上次给我们用的那个药剂，你手里还有多少？”
曹昆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来，摇了摇头。
“很少。”
“是很少多少？”周老追问。
“就剩一点点存货，只够给自己家人用的。”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
李老头把茶杯往桌上一蹾。
“还能不能继续制作？”
曹昆手指在扶手上划了一下。
“核心药材最低要百年份，有几味甚至得三百年以上。”
“所以产量极其有限。不是我藏着掖着，是真凑不出来。”
周老眉头拧了起来。
“百年份……”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李老头和周老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一次，李老头开口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长辈逗晚辈的随意，而是带上了几分郑重。
“曹昆，药材的事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
他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你把需要的药材清单列出来，收集的事，我们来办。”
曹昆眉头一挑。
他当然清楚这句“我们来办”背后的分量。
“你只需要负责把药剂制出来。”周老补了一句，“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曹昆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可以。”
两位老人脸上同时露出满意的神色。
曹昆话锋一转，竖起一根食指。
“但我先声明一件事。”
“说。”
“我不直接对接上面。”
曹昆摊了摊手，脸上浮起一丝难以言说的扭捏，“我这个人……害羞。”
书房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啪！”
李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害羞个毛线！”
老爷子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手指戳着曹昆的脑门。
“别以为老子不清楚你是什么性子！
我看你就是懒！生怕上面给你加担子！”
曹昆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
并未反驳。
他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现在日子过得舒坦，何必往自己头上叠担子？
再说了，这个药方真正金贵的不是方子本身，而是药材的年份和药性。
集国家力量去搜罗百年以上的珍稀药材，勉强能凑，但若是私人想搞，那付出和收获完全不成正比。
所以方子就算交出去也无妨。
周老看透了他的心思，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
“行，你不想抛头露面，我们给你挡着。把清单尽快列出来。”
“没问题，回头我整理好送过来。”
正事聊完，书房里的气氛松弛下来。
周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忽然压低声音，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对了，小子。
听说你给你那几个岳父弄了什么虎鞭酒？好家伙，据说效果斐然。”
曹昆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周老，眼神警惕。
“周爷爷，您这把年纪可不适合喝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