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修厂，后勤科。
曹昆把卡车钥匙扔给调度员老周，溜达着往办公楼走。
推开副厂长办公室的门。
宋小婉正收拾挎包，听见动静抬头，
扫了一眼曹昆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冷艳的伪装瞬间碎了。
“曹大厂长这又是去哪撒网了？”
她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把挎包往肩上一甩，
“送个物资送了一下午，又要去找哪个好妹妹？”
曹昆不慌，大喇喇地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戏谑的坏笑。
“你这鼻子比狗还灵。
怎么，想不想去见见？
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就怕宋大秘书没这个胆子。”
宋小婉的眼神变了。
她抿了抿红唇，美眸中闪过一丝倔强，下巴微微扬起：
“去就去。本小姐怕什么，正好见识见识是什么狐狸精。”
曹昆大喜，顺水推舟：“那走吧。
光你一个去势单力薄，咱们顺便把秋楠也喊上，给她也开开眼界。”
宋小婉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药。”曹昆冲她眨了眨眼，“走不走？”
“哼。”
三分钟后，丁秋楠一头雾水地坐上了吉普车后座。
……
北街四合院。
朱红大门推开，三进院落在暮色中铺展开来。
青砖灰瓦，影壁精致，抄手游廊连着东西厢房，气派得不像话。
丁秋楠微微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宋小婉的脸色变了。
她伸手，在曹昆腰间狠狠掐了一把，指甲都快嵌进肉里。
“好你个曹昆。”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我们住在厂里那一进的破院子，人家住这么大的三进院？
你的心都偏到嗓子眼了吧？”
曹昆吸了口凉气，一把揽过她的腰，顺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机修厂那是公家分的，距离厂子近，上下班方便，安全有保障。
这院子是我自己倒腾的，你们要是喜欢，随时可以搬过来住。
把主卧给你们留着，这总行了吧？”
宋小婉轻哼一声，嘴角压了压，没压住。
她拉着丁秋楠的手：“走，咱们逛逛去。”
丁秋楠被拽着走，回头看了曹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羞怯和好奇。
曹昆冲她笑了笑，转身钻进厨房。
门一关，大手一挥。
羊肉卷、雪花牛肉卷、对虾、青菜、豆腐皮……
不用看，今天晚上肯定是吃火锅。
曹昆看着这些材料，嘴角微扬，
“嘎嘎嘎……今夜必须吃火锅！主打一个字——乱炖！”
“这是什么肉？我从来没见过切这么薄的……”
宋小婉和丁秋楠逛完后院回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案板上那些稀罕食材，眼睛都直了。
丁秋楠捏起一片羊肉卷，薄得透光：“这……怎么做到的？”
曹昆抬头，“别问了，一起帮忙摘菜，晚上的食物就看现在了。”
丁秋楠撸起袖子就是干。
宋小婉抿了抿唇，只能在石桌边上忙起来。
三人说说笑笑，好不轻松。
前院大门“吱呀”一声。
秦京茹和秦霜茹有说有笑地走进来，听到中院飘来的香气和笑声，两人对视一眼。
“曹昆来了！”
秦京茹蹦蹦跳跳地跑进中院，笑声戛然而止。
她看见了宋小婉。
宋小婉也看见了她。
四个女人隔着院子遥遥对望，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秦霜茹下意识往妹妹身后缩了半步，眉头蹙起来。
宋小婉挑了挑眉，冷艳的目光将秦家姐妹从头扫到脚。
漂亮。
真漂亮。
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话，身段更是玲珑有致。
宋小婉心里咯噔一下，余光瞥向丁秋楠，发现对方也在暗暗打量。
曹昆端着炭火盆从厨房走出来，一眼扫到这凝固的场面。
“都愣着干嘛。”
他把火盆往石桌上一搁，拍了拍手，
“来，介绍一下。
这是宋小婉，我秘书。这是丁秋楠，我同事。”
他转向宋小婉她们：“这是秦京茹和秦霜茹，在北京饭店工作，住这边。”
四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笑容都不达眼底。
宋小婉暗暗咬牙：都好漂亮，这混蛋到底往家里藏了多少？
秦京茹也在心里嘀咕：秘书？长这么好看当秘书，谁信啊。
气氛僵得能拧出水来。
曹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来。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玩味：
“都是自己人，你们之间可别闹脾气。不然我可会家法伺候，狠狠揍人的哟。”
四张俏脸齐刷刷红了。
宋小婉率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混蛋！”
秦京茹跺了跺脚：“曹昆哥你嘴里就没正经话！”
丁秋楠低下头，耳尖绯红，假装没听懂。
秦霜茹更是转过身去，肩膀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剑拔弩张的气氛，硬生生被这句荤话冲散了。
“好了，都一起来帮忙，晚上咱们吃火锅，保证你们喜欢。”
铜锅沸腾，热气蒸腾。
鲜红的羊肉卷在滚汤里翻了两个滚就变了色，大虾弯成月牙，青菜碧绿生脆。
四美围坐桌旁，筷子越动越快，矜持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
两瓶冰镇啤酒开了，曹昆给每人倒了小半杯。
秦京茹第一个喝完，脸颊泛起酡红，话匣子彻底打开。
她拉着宋小婉的手，眼眶都红了。
“小婉姐，你不知道他多坏！说好来看我们，半个多月影子都没有！”
宋小婉碰了碰杯，深有同感：
“就是。送个物资能送一天，鬼知道去哪鬼混了。”
四美对视一眼，竟然齐齐笑了出来。
曹昆坐在一旁，
一边熟练地烫肉夹菜往她们碗里送，
一边欣赏着四种不同风格的绝美容颜在灯光下摇曳。
冷艳的、清冷的、娇俏的、温婉的。
听着统一战线讨伐自己，他不仅不生气，反而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只要不起火，让你们过过嘴瘾又如何。
一旦有了同一个吐槽的对象，她们的关系反而更近了。
夜色渐深，饭局结束。
四美都喝得微醺，眼神迷蒙，脸颊绯红。
宋小婉靠在丁秋楠肩上，眼皮直打架：“不行了……头晕……”
秦京茹更夸张，直接黏在曹昆胳膊上，
“曹昆哥哥，我腿软，走不动了嘛……”
秦霜茹状态最好，站起来收拾碗筷，弯腰时身段在月光下勾勒出惊人的曲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