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文化交流，丰富精神生活
天刚亮，封地中央广场还有点雾气。
萧景珩穿着一身锦袍，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摇个不停。他站在竹棚下，看着下面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
这才一个时辰，人怎么这么少？
昨天还在打仗，今天突然办“春晖文会”，老百姓都搞不懂。有人觉得世子爷疯了，也有人怕又要收税。
阿箬蹲在边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眼睛转来转去。她看看萧景珩，又看看那些不敢上前的村民，忍不住笑了。
“世子，你看他们那样子，像见了鬼一样。”阿箬小声说，“要不咱们发米算了？”
萧景珩停下扇子，瞪了她一眼：“发米是救急，不是治本。我说过，人心散了，光给吃的没用，得让他们觉得生活有意思。”
说完，他走上前一步。
底下的人往后退了退。
“别怕！”萧景珩大声说，“今天不收税，不抓人，只写字画画，轻松一下！”
有个老农探出头，一脸不信：“写字？我连字都不会写，锄头还熟一点。”
旁边的人笑了，气氛松了一些。
这时阿箬跳了出来。
她穿的是旧布裙，头发随便挽了一下，脸上带着笑。
“各位叔伯婶子！”她喊道，“今天谁要是能写一个字，画一朵花，当场给一斤米！画得好，再加半块糖！”
“米？糖？”
人群一下子热闹起来。
米和糖现在比什么都金贵。刚才躲着的人也往前挤。
“真的吗？”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问。
“假一赔十！”阿箬拍胸脯，“那边几位先生是邻郡来的才子，专门来帮咱们的。你们怕啥？”
她说完，让开身子。
几个穿青衫的读书人走出来，手里拿着笔墨纸砚。他们有点紧张，以前从不跟百姓打交道。
一位白发老人走到桌前，手抖着拿起笔。
大家都安静了。
老人深吸一口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丰收。
字不算漂亮，但很认真。
阿箬立刻鼓掌：“好字！赏米一斤！”
两个伙计抬来一袋米，放在老人脚边。
这下没人犹豫了。
队伍一下子排长了。孩子写名字，歪歪扭扭；青年画牛，线条僵但有趣；还有人直接画笑脸，领了糖就咧嘴笑。
广场上全是笑声。
萧景珩靠在柱子上，慢慢摇着扇子。
他看见那个说“只剩锄头”的老农，正小心捧着一张写着“平安”的纸，笑得合不拢嘴。他孙子攥着糖，非要等爷爷先吃一口。
这样的场面，以前想都不敢想。
老人走过来，对萧景珩行礼：“世子殿下，老朽水平低，怕丢您的脸。”
萧景珩摆手：“您这字写得好。没有泥土味，哪来的粮食香？比宫里那些画强多了。”
老人一愣，眼眶红了。他一辈子被人看不起，第一次听到真心夸他。
“谢谢世子。”他深深鞠了一躬。
阿箬递来一杯热茶：“怎么样？我说有用吧。给点好处，再给点面子，他们自然就来了。”
萧景珩喝了一口茶：“不是好处，是尊重。他们也要被当人看。”
他看向远处，墙上挂满了写的诗和画的画。风吹着纸哗啦响。
几个年轻人围在一起，争一幅画好不好，吵得脸红脖子粗，最后哈哈一笑，一起领奖去了。
一个少年大声念自己写的诗：“昨日扛犁去，今朝执笔来。父说泥中谷，儿觉纸上开。”
声音清亮，大家纷纷叫好。
老人们听着，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他们不懂诗，但听得懂那份希望。
有个满脸皱纹的老汉点点头，对身边人说：“咱家娃，也有出息了。”
太阳下山了，天边一片金黄。
灯亮了起来，竹棚上的纸灯发出暖光。诗会开始念故事，大家坐在一起听。
萧景珩坐在长桌旁，听村里的老人讲老话。他不插嘴，只是偶尔说句笑话，逗得老人直笑。
阿箬在一旁记下来，还加上几句解释，让大家都能听懂。
活动快结束时，大家走向广场中间的一棵树。
这是“心愿树”。
他们把写好愿望的小纸条挂在树枝上。
“愿娃识字。”
“望年年有会。”
“盼无病无灾。”
红纸条在风里晃，像心跳。
萧景珩走过去，伸手摸那些纸条，手指有点凉。
阿箬站在他旁边，怀里抱着几幅孩子送的画。画上是一个大人牵小孩，写着“世子”和“阿姐”。
她抬头看他：“世子，你看，大家心都回来了。”
萧景珩笑了笑：“人心一点点热起来就好。接下来，要让生意也旺起来。”
他转身面对人群，大声说：“今天到这里。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儿，欢迎再来！”
大家鼓掌，笑声不断。
人三三两两离开，路上还在聊今天的热闹事。孩子举着糖，蹦蹦跳跳跑在前面。
萧景珩和阿箬一起回家。
月光照在路上。
城墙静静立着，像在守着这片地。
萧景珩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广场。
灯还亮着，声音没了，但空气里好像还有笑声和墨味。
他对阿箬说：“明天开始做招商手册。这里要有文化，也要有钱。”
阿箬眨眨眼：“放心，交给我。不过今晚我得睡个好觉，嗓子都喊哑了。”
萧景珩笑着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慢慢消失在街角。
心愿树下，一片纸没被吹走。
上面有一行小字：
“愿此城，永无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