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什么东西？”
江枫闻言微微皱眉，忍不住好奇问道。
他的目光在臧子鉴和云帅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疑惑。
臧子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前，背对着江枫，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夜色很深，月光被云遮住了，只有几盏宫灯在远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背影在烛光中拉得很长，看起来有些孤独。
“这东西涉及国本。”
臧子鉴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小师弟，你要是知道，只怕情况会变得更复杂。为兄可不想你涉险啊，毕竟你是玄元老师最看重的弟子，要是你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好跟恩师交待啊！”
可听到这话，江枫却是翻了翻白眼。
他太了解这位师兄了，表面上一本正经，肚子里全是弯弯绕绕。
“得了吧，师兄……在我面前，你就收起你的腹黑吧。”
江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不耐烦。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
“你要是真不想我知道，今晚我就不可能来到这里。你既然已经把我带到这里，说明你不仅想要我知道这件事，还打算……让我给你顶雷是吧？”
这话一出，臧子鉴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然后他故意装作委屈，眉头皱起来，嘴巴微微嘟起，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师弟，原来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想师哥我的？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像是在控诉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他还故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江枫却是一脸你继续演的架势，纹丝不动。
他认识臧子鉴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师兄的套路了。
当年在昆仑山上，臧子鉴就是这样，每次要坑他的时候，都会先装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
从某种意义来说，老头子和他相比，都是十成十的好人！
眼看骗不到江枫，臧子鉴也恢复了严肃。
他脸上的委屈和幽怨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冷静。
他走到江枫对面，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
“没错，现在京都你别看风平浪静，但底下却是各方力量相互博弈，暗流涌动。”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到，目光扫了一眼窗外，确认没有人在偷听。
“云帅遇刺，段太傅旧疾复发，三大王府动作频频，帝君身边的人各怀心思。表面上看起来是一盘散沙，实际上每一个事件背后都有人在操纵，环环相扣，布局精密。”
江枫看了一眼臧子鉴，目光有些质疑他的人品。
“师兄……你不会是反派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但也有几分认真。
他的眼神在臧子鉴脸上扫过，想从他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臧子鉴哭笑不得，恼怒地瞪了江枫一眼。
“你师兄我是纯纯正经人！不然云老怎么可能支持我？”
他指了指坐在轮椅上的云帅，云帅微微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云帅的眼神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紧紧握住了轮椅的扶手。
“有云老的军方力量在手，按理来说我是十拿九稳的。不过……”
臧子鉴顿了顿，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锁。
“我的司天鉴，据说也不干净。司天鉴紫衣暗探里，据说也出了叛徒。我怀疑是段章，但我没有证据。”
这话一出，江枫却是嗤笑一声。
“你那个徒弟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在江南的时候就和段章打过交道，那个人阴险狡诈，心思深沉，绝对不是善类。
江枫想起段章那双阴冷的眼睛，心里一阵厌恶。
臧子鉴淡淡道。
“他去江南和你对上了，这件事我知道。不过他回来之后，对我倒是毕恭毕敬，没有露出任何马脚。该行礼行礼，该汇报汇报，挑不出任何毛病。”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深邃，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不过我怀疑他的不是这件事，而是因为他背后的段家和段太傅。这些年，段太傅其实和关中三王走得很近。三王势力无限扩张，这背后也有段太傅的影子，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偏偏我们那个帝君，对这三个亲叔叔无比信任，给三王节制四十万大军的权力。那可是整整四十万大军。一旦三王有所异动，整个帝国都会动荡，血流成河。”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继续说道。
“就连东方家和令狐家，两大顶级门阀，似乎也有站队趋势。东方家偏向三王，令狐家态度暧昧，谁也不得罪。总之这京都的天，快乱成一锅粥了，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江枫听着，面色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京都的局面竟然如此复杂。
表面上歌舞升平，暗地里却是一盘随时都会引爆的棋局。
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怀心思，各有所图。
“等等。”
江枫淡淡开口，打断了臧子鉴的话。
“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这和云老手中的那个东西有什么关联！”
臧子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的眼神在江枫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云帅身边。
云帅抬起头，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手从毯子下面伸出来，将一个古朴的小布包递给了臧子鉴。
臧子鉴接过布包，拿在手里，走回江枫面前。
他打开布包，里面躺着一枚古朴的印章，通体漆黑，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印章的底部刻着四个小字，字迹古朴，笔锋如刀。
“这就是山河印。”
臧子鉴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很重，像是锤子一样砸在江枫的心上。
“大夏开国之初，太祖皇帝曾动说了一帮海外强者前来助阵。那些强者修为通天，以一当万，为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没有他们，就没有今天的大夏。”
他的目光落在印章上，眼神里满是敬畏，像是在看一件圣物。
“大夏立国之后，太祖便将海外之地赐予这帮强者，让他们世代居住，永享富贵。从此那帮强者封印了与世俗的通道，不再过问中原之事，只在海外修行。”
臧子鉴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但作为回报，他们给了大夏帝君一枚山河印。凡持山河印者，便可请动这群海外强者帮忙一次。一次，足以扭转乾坤。”
江枫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次，足以扭转乾坤。
这句话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
那帮海外强者的实力，恐怕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只是这么多年，山河印一直都在皇室供奉的一位武尊强者手中。那位武尊修为通天，镇守帝宫，无人敢犯。有他在，没人敢打山河印的主意。”
臧子鉴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而在半年前，这位武尊，陨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