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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又遇王家人(加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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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入口的守城士兵看见白言一行人根本不敢阻拦,连查验身份的流程都省了,毕恭毕敬的放他们入城。


    “队长,他们......他们好像没交入城费啊。”


    一个面容青涩、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的年轻士兵,凑到年长的队长身边,小声嘀咕道。


    他刚当差没几天,还记着入伍时长官说过要按规矩办事,见一行人直接入城,不由得有些疑惑。


    “别说话!”


    年长队长一听,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眼神紧张地朝着白言等人的背影扫了一眼,见对方没注意到这边,才松了口气。


    随后抬手对着年轻士兵的脑门拍了一下,压低声音骂道:


    “你小子不要命了!敢管他们要入城费?”


    “你知道他们是谁吗?那可是锦衣卫!”


    “锦衣卫?”


    年轻士兵一脸懵逼,挠了挠头:


    “可锦衣卫不都穿飞鱼服吗?他们穿的就是普通劲装啊。”


    显然,他是个刚入行的新手,见识有限,根本不懂其中的门道。


    队长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这些看大门的,别的本事不用有,但眼力见必须得练出来。”


    “刚才那些人虽然没穿飞鱼服,但你没注意到,他们腰间配的全是绣春刀,那可是锦衣卫的独家兵刃,寻常人谁敢用?”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白言离去的方向,继续道:


    “而且为首那个年轻人,你看他骑马的姿态,再看他身上那股气势,沉稳又威严,一看就是个大人物,至少得是锦衣卫百户以上级别的官。”


    “这样的人,咱们惹得起吗?”


    “别说入城费,就算他们直接闯城门咱们也拦不得。”


    年轻士兵这才恍然大悟,看向队长的眼神满是崇拜:


    “队长,您这眼神也太厉害了!我刚才光顾着看那些大箱子了,根本没注意这些细节。”


    “那是自然。”


    队长昂起头,下巴微微抬高,脸上露出几分自傲:


    “我在这城门守了二十年,别的本事没有,就这双眼睛,毒得很!”


    “不管是皇室宗亲、王公大臣,还是世家子弟,我只要远远看上一眼,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他们身上那种气势,我隔着八丈远都能分辨出来!”


    他瞥了眼年轻士兵,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你啊,还是太年轻,等你在这城门守上十年八年,也能练出这样的本事。”


    “啊?”


    年轻士兵皱了皱眉,一脸嫌弃地摇头:


    “我可不想在这守二十年大门,太没意思了。”


    队长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见得多了,个个都想着上战场杀敌、建功立业,盼着有朝一日能光宗耀祖。”


    “可你们哪知道,建功立业哪有那么容易啊?”


    “那都是要用命去拼的!”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沉重:


    “你知道每年大虞边境要死多少人吗?”


    “成千上万,要是起了战事,甚至能死到十几万!”


    “那些抱着建功立业想法冲上去的,十个里有九个都埋在了边境的黄沙里,能活着回来还能升官的,万里无一。”


    “人这一辈子啊,最重要的不是当官发财,而是活着。”


    队长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


    “老话说的好啊,好死不如赖活着,等你再长几岁,娶了妻、生了娃,就知道守城门的好处了,虽然赚不了大钱,也没什么地位,但至少安全,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看着孩子长大成人,这就够了。”


    年轻士兵神游物外,目光一直盯着白言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眼神火热,满是向往。


    在他看来,好男儿就该建功立业,凭借一双手干出一番大事业,位极人臣,风光无限。


    至于年长士兵的话,他压根儿没有听进去。


    队长见状,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年轻人的热血,不撞了南墙是不会知道回头的。


    很多人都说,看城门的士兵最卑贱,最没地位的,就是个看门狗。


    但只有年老士兵自己心里最清楚,这看城门的好处有多大。


    想当年他年轻时,参军入伍,也曾想过去战场上杀敌,建功立业。


    但当他亲眼看到上一刻还在跟自己并肩作战,下一刻就死在自己面前的战友之时,他才意识到,死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他怕了。


    所以后来他选择了当一个看城门的士兵。


    和他一起参军的人都嘲笑他,说他是胆小鬼,说他这辈子没什么出息。


    结果。


    那些上了战场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只有他还活着。


    不仅娶妻生子,而且儿女双全,生活安稳美满。


    看城门又怎么了?


    看城门至少能活着!活着远比死了要强!


    ....................................


    白言一行人在永汤城中招摇过市,身后那四五十只大箱子格外引人注目。


    议论声中,白言骑马走在最前面,神色平静古井无波,对周围的目光毫不在意。


    就在队伍经过青龙大街十字路口时,侧街突然冲出来几匹马。


    “驾!驾!驾!”


    最前方的一匹快马宛若疯了一样,四蹄翻飞,狂奔不止。


    骑马那人在冲出街口时才发现路中央有人,现在再想勒马已经来不及了,直冲冲的奔着白言就撞了过来。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


    “小命不想要了是不是!”


    “赶紧滚!”


    马背上那人破口大骂。


    这是一个面容有些稚嫩的年轻人,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显然也是锦衣卫内之人。


    不过那嚣张狂妄的模样,可比寻常的锦衣卫夸张多了,与其说他是锦衣卫,还不如说是个纨绔子弟,而且比白言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纨绔子弟都要嚣张跋扈。


    白言眼神转冷,身形纹丝不动。


    “砰——!”


    在马匹即将撞上来的刹那,白言反手一掌拍出,浩然掌力破空而出,宛如巨锤,直接砸在马头之上。


    骏马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鲜血从七窍狂喷而出,头颅猛地仰起,两只前腿直直蹬向天空,接着重重向后倒去,砸在了青石板路上。


    马背上的年轻锦衣卫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惯性甩飞出去,脸朝下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惨叫,他的鼻梁骨当场断裂,鲜血瞬间淌满了下巴与衣襟。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后方两个身着总旗服饰的锦衣卫连忙下马,跑过来想要搀扶。


    “轻点!没看到本少爷鼻子都流血了吗!”


    纨绔公子一把推开两个锦衣卫,捂着鼻子踉跄站起,抹去脸上的血污后,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住白言:


    “狗东西!本少爷叫你闪开你聋了?”


    “居然敢杀本少爷的马,你知道本少爷这匹马值多少钱吗!一万两!”


    “卖了你全家上下都赔不起!”


    “还敢让本少爷受伤,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你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


    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活像一只被激怒的狼崽子,满脸恶意,目欲噬人。


    他骂骂咧咧个不停,丝毫没察觉白言的脸色已经完全沉了下去。


    从他白言步入这江湖以来,还从未被人如此辱骂威胁过,但凡敢跟他呲牙的,都被他送下去了,尸骨无存。


    这纨绔公子在永汤城中策马狂奔,险些撞上他。


    白言只杀马没杀人已经很手下留情了,却没想到,这人自己寻死。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贱民拿下!”


    纨绔公子一挥手,他身后四个锦衣卫当即就冲了上来。


    “放肆!”


    白言怒喝一声,丹田内力随声而发,无形音波如狂涛般席卷开来。


    那四个锦衣卫刚冲至丈许外,便被气浪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街边房屋墙上,喷出一口鲜血,落地后捂着胸口哀嚎不止,显然已是筋断骨折,起不来了。


    若非顾及此处是闹市百姓众多,且同属锦衣卫体系,白言早就已经下杀手了。


    “你......你......你别过来......”


    见白言仅凭一声怒喝便重创四人,那纨绔公子终于慌了神,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连续后挪直到后背抵住马尸才停下。


    白言冷喝道:


    “你们是何人的部下,谁允许你们在永汤闹市纵马的!”


    “身为锦衣卫,知法犯法,该当何罪!”


    大虞律法明文规定,除皇帝和八百里紧急军情以外,除皇帝驾临与八百里加急军情外,任何人不得在永汤闹市纵马,违者必遭惩处。


    轻则杖责四十,重则流放三千里,若是纵马伤及人命,直接问斩。


    这些人身为锦衣卫,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白言就算此刻直接杀了他们,别人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身着百户服饰的锦衣卫气喘吁吁跑到近前,看清场中情形后脸色骤变,连忙对着白言躬身下拜,额头冷汗直冒:


    “白大人息怒!白大人息怒!小少爷年轻不懂事,冲撞了大人,属下代他给您赔罪了!”


    “你认识我?”


    白言冷眼看向那名锦衣卫百户。


    那百户脸上一苦,腰弯的更低:


    “白大人威名远播,在下又岂能不认识白大人。”


    “属下乃南镇抚司百户房微渐,参见白千户。”


    说着,房微渐一躬到地,再次向白言恭敬行了一礼。


    在他身后,那纨绔公子此刻已经看呆了,回神之后顿时怒吼一声:


    “房微渐,你在干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拿下!”


    “他打死了本少爷的马,还打伤了本少爷,我一定要杀了他不可!”


    此话一出,房微渐脸色大变,身子下意识的颤抖了起来,想掐死这死小子的心都有了。


    你他妈是真的眼瞎还是没长脑子啊,难道看不出现在的状况吗!


    现在不占理的是他们,犯错的也是他们,处于弱势的更是他们。


    白言不计较他们的过失已经算开了大恩了,你还上赶着去挑衅他?


    这不叫找事,这叫找死!


    白言看着这纨绔公子的做派,感觉都快要被这没脑子的蠢货逗笑了,他转头向房微渐问道:


    “这是哪家送进南镇抚司的废物?”


    永汤城的纨绔不算少,但狂到这种程度的着实不多,能无脑到这种地步的更是没有几个。


    房微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他躬着身子尴尬得解释道:


    “这位是首辅大人的孙子,户部左侍郎王大人的儿子,王杰......”


    “户部左侍郎?王忠朝?”


    房微渐的话刚落,白言的眼神便微微一凝,瞬间就想了起来。


    户部左侍郎王忠朝,是首辅王清泉的次子。


    在白言斩杀王忠虞之后,王忠朝就掌控了王府。


    如今王清泉还在泾州处理水患尚未返回永汤,这王忠朝就相当于成了整个王府的主人。


    不出意外的话,待王清泉退位后,王忠朝便是下一任王家家主,而这王杰,作为王忠朝的嫡子,也会成为继王正之后,王家新生一代的领头人物。


    王正死后,这王杰便成了永汤城中最强的官二代,自然是狂妄无比。


    ‘难怪这蠢货敢这么嚣张,这是身份上来,飘了啊。’


    白言心中冷笑一声,已然明白了前因后果。


    “房微渐,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把他从马上拉下来!我要他......”


    “啪!”


    王杰话未说完,就被白言隔空一巴掌扇飞。


    落地之时,还吐出几颗带血的牙齿。


    “再废话,本官现在就宰了你!”


    白言眼眸一瞪,凌厉的杀气爆发出来,瞬间笼罩整座街道。


    周围的行人被这股杀气吓得纷纷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街边的摊贩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你......你......你居然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当朝首辅的孙子,户部侍郎的儿子!”


    王杰虽然很害怕,但只要一想到他爹和他爷爷,他的胆子就大起来了,依旧色厉内荏的朝着白言大吼。


    他不相信有人敢在永汤城里杀他。


    “啪!”


    白言反手又是一巴掌,再次把王杰扇飞。


    随后冷笑道:


    “首辅的孙子?首辅的孙子很厉害吗?”


    “再敢废一句话,本官现在便宰了你!”


    “你在永汤闹市纵马,危害百姓,还以下犯上,冲撞威胁本官,本官就算是杀了你,也是按照大虞律法办事,谁也挑不出本官的毛病!”


    “到时候我看王清泉和王忠朝能不能救你!”


    王清泉的孙子而已,又不是没杀过,有什么能耐的?


    别说孙子了,王清泉的儿子白言都宰了一个了。


    被白言那冰冷无比的眼眸注视着,王杰只感觉通体发寒,全身血液好似都要冻结了。


    他想说话,舌头却不听使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逃走,但脚也不听使唤,想动一下都做不到。


    “白千户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万万不要冲动!”


    房微渐见白言周身涌出杀意,连忙上前求情。


    他可不能看着王杰被白言杀了。


    白言身后有指挥使仇仟龙撑腰,还是皇帝面前的大红人,杀一个王杰不叫什么事。


    但他可不一样啊,他是被安排到王杰手下当差的,主要工作就是辅助王杰,同时保护他的安全,说白了就是个保镖加跑腿的。


    要是王杰死了,那就是他保护不周,王家必然不会绕过他,到时候死定了。


    虽然这蠢货在白言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私下宰了就宰了,但当街杀人总归会有些影响的,随后白言冷喝一声:


    “闹市纵马,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依律法处置,杖责四十!”


    听到白言的话,房微渐犹豫了。


    杖责王杰,他可没有那个胆子。


    白言淡淡道:


    “你若要保他,那就由你来顶替他,替罪之人惩戒加倍,杖责八十!”


    “谁挨打,看你自己的选择。”


    “记住了,别想着跟本官阳奉阴违,本官要是知道你敷衍了事,另有重处!”


    对上白言那冰冷的眼神,房微渐知道,白言没在开玩笑。


    当下惶恐低头,恭敬道:


    “属下遵命!”


    白言冷哼一声,骑着马走了。


    只留下怒火中烧的王杰和四个重伤吐血的锦衣卫总旗。


    “该死!该死!”


    “刚才那混蛋到底是什么人!他居然敢打我!”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他全家也要跟着陪葬!”


    白言走后,王杰胆子又大起来了,继续大放厥词。


    他心中恨极了白言,恨不得将白言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如此才能发泄心中的怒火。


    从小到大,他王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王正都没敢这么欺负过他!


    如今王正死了,王忠虞也死了,他王杰已经成了王家二代的最强领头人物。


    朝中文武百官谁敢不给他几分薄面。


    居然有人敢打他?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杰气得双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少爷,刚才那人是锦衣卫千户白言,咱们惹不起的啊。”


    房微渐在一旁劝道,表情忌惮无比。


    先不说白言天恩眷顾,顺应帝对其十分欣赏,就单说白言的实力,那可是名列地榜第一的存在,谁是他的对手。


    无论是实力还是权利,白言都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再加上魔教之乱当夜,白言还救了许多官员的性命,朝中文武都欠了他一个大人情,谁敢去招惹?


    现如今的朝堂,白言的地位根本无法撼动。


    “什么?原来他就是白言!”


    王杰听完,心中顿时一惊,眼中的怨毒更浓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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