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壁的震动戛然而止，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死寂。吴一处的掌心还贴着地面，空间印记的余热在皮肤下窜动，像是烧红的铁丝在血管里游走。他没抬头，只从眼角余光扫过虞媚儿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李铁柱那双几乎握不住斧柄的手。
“它停了。”李铁柱喘着粗气，声音像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这回……真停了？”
吴一处没答，手指在地面划了三道浅痕，像是在数心跳。系统界面里，那条代表首领核心能量的曲线正缓缓拉平，紫光的频率从狂暴的闪烁变成了近乎停滞的微弱跳动。
“不是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快炸了。”
虞媚儿法杖尖端的冰晶裂开一道细纹，蓝光从缝隙里渗出来：“自爆倒计时？”
“二十秒。”吴一处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泛着金光的药剂，直接砸在李铁柱胸口，“喝！别等我喂你。”
李铁柱咧嘴接住，仰头灌下，药液顺着嘴角流进脖颈，烫得他直抽气：“嘶——这玩意儿是开水煮的吧？”
“加了三倍浓缩斗气精华。”吴一处又甩出一瓶给虞媚儿，自己拧开另一瓶灌进喉咙，“副作用是五秒内想骂娘，但能让你胳膊多抡三斧子。”
虞媚儿接过药瓶，指尖刚触到瓶身，裂开的法杖突然“咔”地断成两截。她低头看着断口，忽然笑了：“三年前在骷髅洞，我的法杖也是这么断的。”
“那会儿你吓得把冰锥射进了铁柱的裤裆。”吴一处抹了把脸上的灰，也笑出声，“他蹦了三尺高，还以为被毒蛇咬了。”
“放屁！”李铁柱一拍大腿，斗气炸得碎石乱飞，“老子那是战术性后撤！懂不懂？”
吴一处从空间里翻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铜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字：“雷霆公会初战纪念——干翻骷髅王，喝到吐为止。”
他晃了晃铜牌：“看看，当初咱们五个菜鸟，被一群蝙蝠追着满山跑，连骷髅兵都打不过。现在呢？一个铁疙瘩，也敢让我们低头？”
虞媚儿接过铜牌，指尖抚过那行字，声音轻了些：“那时候你说，只要不死，就还能笑。”
“现在我也这么说。”吴一处把铜牌拍进她手心，“只要还站着，就轮不到它嚣张。”
李铁柱一斧劈进地面，震得岩层嗡嗡作响：“吴哥，你说怎么干，老子就怎么干！”
吴一处抬手，掌心空间印记缓缓旋转，系统界面投射出首领核心的能量波动图：“看，每次防御矩阵重启，都会暴露0.3秒的真空期。比尸王殿那次长两倍。”
“那就是机会！”李铁柱眼睛一亮。
“不止。”吴一处冷笑，“它现在像一台超频的电脑，越快越容易崩。咱们再给它加点料。”
他从空间里抽出三块赤红矿石，往地上一砸，火线瞬间蔓延，直逼首领双足嵌入的魔力节点。
“媚儿，冰锥附魔，打左膝旧伤。”
“铁柱，等它重心一偏，全力轰右肩节点。”
“我负责吞噬核心——但不是现在。”他盯着系统倒计时，他注意到系统界面上一些细微的能量波动数据，隐隐感觉到与自己空间吞噬能力存在某种潜在联系，“等它能量回升的瞬间，我们同时出手。快到它反应不过来。”
虞媚儿法杖断裂处渗出蓝光，重新凝成冰晶：“可它刚才反弹了攻击……”
“那是因为我们慢了。”吴一处眼神锐利，“这次，我们比它更快。”
李铁柱把斧头扛上肩，斗气在体表炸出一圈金光：“吴哥，我有个提议。”
“说。”
“干完这票，”他咧嘴一笑，牙上还沾着血，“赢了，我请客喝酒。”
“你请？”吴一处挑眉，“上次你说请，结果躲了三个月。”
“这次真请！”李铁柱一拍胸脯，“输了，我给你们每人磕三个响头！”
虞媚儿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准备磕六个。”
“六个就六个！”李铁柱吼得震天响，“老子不怕磕！就怕没机会磕！”
吴一处看着两人，忽然抬手，掌心空间印记猛地一震：“那咱们现在，就让它看看——什么叫雷霆公会的反杀！”
“赢了！”李铁柱一斧劈空，斗气炸出十米裂痕。
“赢了！”虞媚儿法杖高举，冰晶在掌心凝成利刃。
“赢了！”吴一处声音如雷，“雷霆所至，寸草不生！”
三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得岩壁簌簌落灰。系统倒计时跳到十秒，首领胸腔内的紫光开始不规则闪烁，像即将爆裂的灯管。
吴一处从空间里摸出半块传送石，握在左手：“等它核心暴露，我吞噬。你们——准备收尾。”
“不。”虞媚儿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这次，我们一起。”
李铁柱也上前一步，双拳燃起赤金斗气：“吴哥，要死——”
“——就死一块儿！”三人异口同声。
倒计时归零的瞬间，吴一处右手空间印记化作黑洞，直扑首领胸口那道漆黑裂缝。虞媚儿的冰锥与李铁柱的斗气同时爆发，三股力量在空中交汇，直冲核心。
紫光骤然暴涨，十二道光束扭转身形，直扑三人。
吴一处嘴角扬起，左手传送石猛然按向岩壁。
就在蓝光炸开的刹那，系统界面弹出一行从未见过的提示：【检测到同频能量共振，是否启动空间吞噬？】
他毫不犹豫，指尖重重按下。
黑洞与紫光相撞的瞬间，整个岩洞被染成纯白。失重感袭来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虞媚儿带着哭腔的笑声：
“吴一处，你欠我一顿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