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很简单。”
“你的忠诚。”
“以及放弃你那可笑的身为‘人’的身份。”
放弃做人？
卫清月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想起刚才在看到的那些画面。
苍白的皮肤，猩红的瞳孔，对鲜血永无止境的渴望……
变成……那样的怪物吗？
“不……”
“我不想……我不想变成怪物，能不能……”
“咯咯咯……”伊芙琳又被她这副天真的模样给逗笑了，“小美人，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吗？”
“你所谓的‘人’的身份，给你带来了什么？”
“是家族的庇护？还是爱人的珍视？”
“你守着那点可笑的底线，然后呢？眼睁睁地看着你姐姐被那个伪君子折磨致死，然后自己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片荒无人烟的鬼地方？”
“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这就是你所谓的，守住了‘人’的尊严吗？！”
“别说了。”卫清月打断了她的话，“来吧！”
“很好。”
伊芙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伸出自己白嫩得小手，递到卫清月面前。
“那么，接受我的‘初拥’吧。”
“从今天起，你将获得新生。”
“以我，暗黑女王伊芙琳之名，赐予你行走于黑暗的权力。”
荒原的夜风，吹拂着卫清月那凌乱的长发。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那只悬在半空中的小手，白皙、娇嫩，看起来没有丝毫威胁。
可就是这只手，即将为她推开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就在这一刻，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
父母冷漠的眼神，姐姐拼死帮她逃出来时的决绝。
还有那些围在她身边，整日对她吟诗作画的世家子弟……
以及那个她一直藏在心里“千里共婵娟”的他！！
那些属于“卫清月”这个身份的所有美好回忆，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一旦握住这只手，这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世界上，再也没有那个醉心于诗词歌画，不谙世事的未羊家二小姐了。
“放轻松，小美人，过程可能会有一点点……刺激。”
话音未落，伊芙琳的身影突然变得虚幻，化作无数粉色的光点，如同蝴蝶般，将卫清月包裹其中。
卫清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将她死死地禁锢在原地。
紧接着，她感到自己的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视线开始模糊，耳边的风声也越来越远。
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吗？
冰冷、无力、绝望……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瞬间。
“轰！”
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在她干涸的血管里疯狂冲撞！
“呃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回荡在空旷的荒原之上。
卫清月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重塑。
骨骼在哀鸣，肌肉在撕裂，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完美的方式，重新组合。
原本白皙的皮肤，此刻变得更加苍白。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根处开始褪色，变成了如月光般皎洁的银白。
最明显的变化，是那双眼睛，此刻依然被一片浓郁的猩红所取代。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
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新生的快感。
不知过了多久，卫清月缓缓睁开眼睛。
整个世界，在她的眼中，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百米之外，一只正在觅食的灾厄沙鼠，身上每一根细微的绒毛。
她能清晰地听到，风吹过草叶时，发出的“沙沙”声。
她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漂浮着的，属于不同生物的血腥味。
香甜、诱人……
“放心，你才刚刚转化，控制不好自己的欲望很正常。”
“作为我的直属初拥者，以后你也不需要像那些低等的血奴一样，整日靠吸食血液为生。”
“你拥有独立的意志，和无限成长的潜力。”
伊芙琳绕着她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你的颜值，好像比之前还能打了。这银发红瞳的造型，配上你这张脸，啧啧………”
卫清月低下头，看着自己变得苍白皮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我……这是我吗？”
“当然。”伊芙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为了完美转化你，本公主可是元气大伤。”
“所以，从今往后，你需要代替我，行走于这片黑暗大地之上。”
“去吧，去聚集那些被抛弃者，去蛊惑那些失意者，去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暗黑帝国！”
伊.中二病.芙琳，张开双臂，发表着慷慨激昂的演讲。
然而，她唯一的听众，却只是歪着头，一脸懵懂地看着她。
“暗黑帝国？”
“对！”
“然后呢？”
“……”
伊芙琳的演讲卡壳了。
她光想着怎么忽悠人上船了，至于这艘船该往哪儿开，她还真没想好。
“咳……”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建立帝国这种远大的目标，不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是先给你起个响亮的名号！”
“从今天开始，这世界上，便没有了那个多愁善感的第一美人卫清月。”
“只有……”伊芙琳又卡壳了，摸着下巴，开始苦思冥想起来。
“就叫……暗黑女皇？”
卫清月眨了眨那双猩红的眸子，没有说话。
对她而言，叫什么都无所谓。
总之最好不要才叫卫清月！
“不行不行！”
“女皇……女皇……听起来比我的‘女王’还要厉害！那怎么行！”
伊芙琳气鼓鼓地叉着腰，“我才是老大！你的名号，绝对不能比我更霸气！”
卫清月：“……”
她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投靠的这个老大，脑子是不是有点不太正常。
伊芙琳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血色妖姬？太俗了。”
“永夜蔷薇？太文艺了，跟你以前那调调似的，不行。”
“月下魔女？嗯……感觉差了点意思。”
就在卫清月以为，她要为这个名字纠结到天亮的时候。
伊芙琳突然一拍小手。
“有了！”
“你就叫……‘绯红之月’！”
“绯红，代表了你的红瞳，也代表了我们血族对鲜血的渴望。”
“月，则取自你名字里的‘月’字，也象征着你那清冷的气质和银白色的长发。”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