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好意思麻烦您多费心。”


    云豆站起身，重新背好空空如也的挎包。


    “这事儿我出面说的话八九能成，不过你可不能辜负我的信任。”


    任科长摩挲着手上的橙子盒，对着云豆严肃的点头。


    云豆明白他的意思，再三保证，“有官方的通道，我肯定不会走其他路子。”


    “您知道的，我家也没有缺钱到这种程度。”


    这倒是实话。


    任科长忍不住笑着点头，示意心里明白。


    “那您忙，我也就不打扰您了。”


    云豆最后眼神落在6个甜橙上，心里带着兴奋的告别任科长。


    看来，这新鲜的蔬菜水果拿来送礼，真是比什么都管用。


    带着合同和珍贵的电话号码，云豆她站在临时六所的外墙屋檐下，听着雨声给自家老弟打电话。


    “喂？你下班了吗？”


    云豆在湿地上跺脚，听着手机听筒里一阵吱哇乱叫。


    “你！说！啥！”


    云柯闵对话话筒一阵猛喊，紧接着一声尖锐的指甲刮黑板声，就钻进了听筒。


    云豆听的全身发麻，指尖抖了两下，恨不得连手机都扔出去。


    “下班！赶紧！出来！”


    不顾身边来往的人群，云豆无奈跟着吼了三个词，希望他能在一片嘈杂中听清楚。


    “姐，你要不等一下，我这边就差个收尾了。”


    云柯闵貌似走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走廊里，说话的尾音跟着传来回响。


    静默两秒，他又继续道：“外面雨还下着，你干脆进来等好了。”


    云豆往后退了两步，收伞走到室。


    “你不是说研究的是机密吗？怎么还能进来看？”


    将伞把扣进伞架里，云豆往里走，拐过两道弯开始爬楼。


    “今天是第一次开放日，好些领导和同事家属，都过来观摩了。”


    “多你一个，也没事。”


    云柯闵语速越来越快，紧跟着那边传来了一个唤他名字的男声。


    “姐，419直接推门进，然后上台子！”


    “不跟你说了，我先挂。”


    不等云豆多问一句，耳边就已经传来了忙音。


    本来只是例行接人的云豆，心里还真有了点小好奇。


    捣鼓了半个月的机密，今天首露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长长的走廊尽头，云豆扭动了老式门把手。


    本以为419是个装有各种器具，或者高科技的房间。


    但云豆打开门才发现，一扇沉重木门的背后，是螺旋而上的台阶。


    越往上走，耳边传来的热闹人声越明显。


    伴随着天空中时不时的电闪雷鸣，云豆能感受到脚下颤着黑色大面积交代的楼梯，正在跟着震颤。


    阶梯步数并不少，云豆绕行好几分钟，才看见了，半露天的顶楼台面。


    中间矗立在台面之中的，是一个巨大的工作装置，它发出的光，照亮了整个顶楼。


    看起来就很复杂得装置之上，有一根并不细的几十米高的散状避雷针。


    此时，它正在微微发亮。


    可能是外边太黑了，实在看不清。


    云豆一直没能发现，六所上竟然能有这么大的家伙。


    直到来到这，才有幸跟它见上一面。


    向前走了两步，就不能再进了。


    用树脂做成的栏杆，结实得横在身前，那高度几乎与她的胸口平齐。


    云豆没法看到下面的详细内容，只能抬眼向上看。


    只见零星的电火花，在装置周围闪烁。


    时不时，发出噼啪炸响，惹得不少围观群众后退。


    云豆一样不敢离得太近，往后退了几步，将身上的电子产品全都偷扔到了系统里。


    以她仅有得知识体系，云豆猜测，这是一个局域电场。


    这种电场最大得作用，就是避雷。


    但是，普通避雷针得下面，不会安放这么繁杂得工作装置。


    真奇怪。


    凭她的知识水平是弄不明白的，云豆思考几秒，就放弃了。


    她没再多看，小心翼翼的顺着外沿往里走，踮脚在人群中找云柯闵的身影。


    这里的人，大多都穿着灰色的工装服，带着帽子。


    要找人，不太容易。


    “姐！”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豆回头，就看见云柯闵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两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息。


    她刚想朝自家老弟走几步。


    陡然间，巨大的轰鸣就在天空响起。


    云豆不解的抬头，随即惊的忍不住顿了脚。


    紫色的惊雷，如水柱般粗细，迅速又强烈的直接击向空中高耸的避雷针尖之上。


    瞬间，眼前一片白光。


    云豆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臂，侧过脸，脊背紧挨身后的墙面。


    脑子里感觉有电报机在吵，滴滴个不停。


    随即，整个世界，都在跟着震颤，她的背骨也在墙上撞的生疼。


    “眼睛闭好。”


    耳旁一阵静止无声的状态中，云豆隐约听到云柯闵的说话声。


    紧接着，带着温度的手掌盖住了她的双眼，并带着她蹲下。


    不知过了几分钟，当眼前恢复成舒适的黑暗时。


    如指甲在黑板上刮蹭的声音响起，尖锐刺耳的嘎吱，仿佛要割裂现有的空间。


    幸好，这声只持续了不到10秒钟。


    否则云豆真怕自己晚上睡觉，脑子里回荡的都是这个声音。


    努力调整呼吸，云豆慢慢缓了过来。


    “滴答滴答...”


    一切安静下来，平缓雨声的白噪音抚平了众人的鸡皮疙瘩。


    下蹲抱头的所有人，这才缓缓起身。


    “呼。”


    云豆双眼被解放，她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啥研究，真不是一般的刺激。


    怪不得云柯闵天天回家，都有种苦涩感。


    艰难睁开双眼，她努力将眼前模糊得景象变得清晰。


    “哈哈哈...”


    云豆好不容易恢复视力，就看见带着帽子的冤种弟弟，笑的极其猖狂。


    “你笑鬼？”


    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云豆有些忌惮的看了看旁边的装置。


    “姐...你自己看...”


    云柯闵的笑声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他不喜欢被当成猴围观，这才稍微收敛一些。


    他拿出黑屏的手机，借着室内正常的光线，让云豆照了个镜子。


    “我去...”


    云豆人生中，第一次炸毛了。


    绑住发丝的头绳不见了，头发宛如被静电洗过，每一根都很有想法的在空中晃荡。


    她尝试用手扒拉下来，却毛用没有。


    云豆的头，就像一个刷炸了的钢丝球，又大又圆还亮眼。


    人生中的发量最高峰时刻，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