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火车到达哈市时，陆城回招待所休息。


    每个月的这个时间，都是他和孩子团聚的唯一机会。


    虽然现在林家对于他和林清妍的关系，仍然和之前一样的态度，但至少在孩子这方面上，不会再阻止什么了。


    知道陆城今天会到站，像以前那样，林清妍把孩子送到招待所，交给陆城后，马上就准备回单位。


    “陆城，今天单位有个重要的会，等着我主持呢，我得赶紧回去了，他俩就交给你了。”


    这也不是第一次了，自从林清妍负责了东北地区冶金厅矿属单位的铁路建设，就一直挺忙的。


    “那，这次需不需要我参加啊？”陆城问了一句。


    以前有几次，需要和铁路局部门对接，陆城也会被邀请参加会议。


    林清妍挺着急的样子，把自行车调了个方向。


    “这次不用，是我们内部会议，你看好俩孩子就行，我得先走了，快到时间了。”


    “诶诶，你等一下。”


    “怎么了？”


    “这个给你。”


    “什么？”


    林清妍接过来，打开看了一下：“口红？你怎么给我买这个了，我上班，不能用这东西，被人看见了，又该议论了。”


    “那有什么，现在思想都开放了，用个口红又不过分，又不是偷来抢来的。”


    林清妍这才勾起嘴角：“那，谢谢你了。”


    等林清妍刚骑上自行车，陆城背着俩孩子偷偷说了一句。


    “晚上来招待所啊，我等着你。”


    每月出车能有一次顺便看孩子的机会，也是他和林清妍交流的机会。


    没办法，距离太远，一月就这么一次，趁孩子睡着后，两人常常交流到后半夜。


    而每月见面的这次机会，也是林清妍最期待的时候，但她才不会说出来。


    “晚上看吧，不知道要开会开到几点呢，晚了的话，我就不过来了。”


    似受不了陆城那炽热的目光一样，林清妍说完，赶紧骑上车走了。


    大街上人来人往，比起前几年，明显有活力了不少，甚至有商贩在大街上公然叫卖，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不远处就有个卖糖葫芦的，陆城一手领着一个孩子往小摊前走去，龙凤胎兄妹自然俩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看着周围路人投来羡慕的目光，陆城不自觉骄傲的挺起了腰板。


    这小孩不在身边，每次见都感觉长高了。


    不说航航长得眉清目秀的，很有几分陆城的影子。


    至于瑶瑶，出落的就更漂亮了。


    “瑶瑶，想不想吃糖葫芦？”


    “想。”


    “那你得答应爸爸，将来不能远嫁啊。”


    “啥是远嫁？”


    “远嫁就是…不能离爸爸太远，不然爸爸想你了怎么办。”


    “嗯？可是瑶瑶现在就离爸爸很远啊，那瑶瑶是不是已经远嫁啦？”


    “……”


    孩子的思想总是天马行空，但以往不管俩孩子有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陆城都能回答上来。


    唯独这次，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眼看着孩子都快入学上小学了，而这些年，陆城陪伴孩子的时间明显很少。


    很多孩子生活中发生的有趣的小事，都是在激情过后，林清妍趴在他身上一点点去讲的。


    陆城就是这样，根据想象，把孩子成长的样子，一点点拼凑出来。


    走到摊位前买了两根糖葫芦，然后又领着俩孩子坐到阴凉的台阶上。


    陆城蹲在那里，把孩子脸颊上沾的糖渣抹掉。


    “爸爸问你俩一个问题，你们更想和妈妈在一起生活，还是想和爸爸一起生活？”


    俩孩子吃着糖葫芦，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对视了一眼。


    “不急，可以一边吃糖葫芦一边想…”


    瑶瑶最先开口：“我，我不知道咋选。”


    航航也说道：“我们喜欢妈妈，也喜欢爸爸。”


    陆城沉默了，是啊，大人都无法做出选择的问题，让两个小孩子去选，的确太难了。


    反倒俩孩子这样回答，陆城心里是很满足的，至少可爱的一对儿女，心里是有他这个爸爸的。


    否则的话，他们可以轻易的，毫不犹豫的选择妈妈。


    “快吃吧，够不够吃？不够吃，爸爸再给你们买。”


    瑶瑶赶紧摇头：“不行不行，妈妈不让吃太多。”


    “没事，妈妈不在，爸爸让吃。”


    “嘻嘻，那瑶瑶还要吃一个，还想吃冰棍。”


    “好，就属你最贪吃，瞧你这小脸圆的。”


    陆城很享受这样短暂和孩子相处的时刻，所以孩子有什么要求，他都会一一满足。


    林清妍晚上到底还是来了，虽然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由于很晚了，陆城都已经把两个孩子哄睡下了，刚从水池那简单冲了个凉，回房间时，才看到回来的林清妍，走路时摇摇晃晃的。


    陆城赶紧上去搀扶：“这是喝了多少酒？”


    林清妍晃晃发晕的脑袋，整个身子都靠在了陆城身上。


    “我也不想喝，可这次开会通过了一项决案，大家都很支持，晚上就安排了一顿饭，其他女同志都喝了，我不喝有点不合适……”


    陆城笑了，他可是见识过东北人的酒量，尤其是那女同志，比男爷们还能喝呢。


    “可以啊林科长，在东北这些年，酒量是没少见涨，估计现在，我都喝不过你了。”


    酒还壮怂人胆呢，今天喝了酒的林清妍，不管是说话还是行为，都一改往日的端重。


    “笑话我，你就会笑话我…”


    陆城正要否认，整个身体已经被林清妍拖带着摔倒在床上。


    这还没完，林清妍竟然第一次主动去解他的裤腰带。


    这下把陆城整得哭笑不得：“林科长，你这有点女流氓了啊，也不怕孩子没睡着啊。”


    林清妍一口酒气喷过来，说话时，责怪中带着撒娇的语气。


    “你才是流氓，最大的流氓，我都想和你撇清关系了，是你非要把我的心给勾出来，都怪你…”


    “那你现在想不想？”


    林清妍双眼迷离，充满了诱惑力。


    “想，当然想了，我天天都会想，天天都盼着你过来，你就是一坏人，勾着我的心，还勾着我的人…”


    陆城乐了，以前端庄保守的林清妍，可不会说出今天这么大胆的话。


    而以林清妍现在的状态，陆城知道今晚能好好享受一次了，所以心里一点儿也不着急，反倒他想看看林清妍着急的样子。


    于是就扯起其他话题，把今天和孩子聊的事，孩子想跟妈妈生活还是爸爸生活的回答，讲了一下。


    林清妍听到后，趴在陆城身上，忽然不动了，只是嘴里呓语着。


    “其实你非要抢走孩子，我妈会同意的。”


    听到这句话，陆城惊讶了一下，俞晚榕改性了？


    “之前我跟我妈说过，我妈就说孩子可以改成姓陆，甚至可以送回京城，但有个前提，是我必须嫁人，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陆城，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如果你是你…你又希望我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