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的手背青筋暴起，重重砸在控制台边缘，控制台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裂响，几簇电火花从裂缝里窜出来，在他指节边炸开细小的红点。母舰底部那道刺目蓝光正缓缓升起，仿佛现实裂开了一道口子，上一秒还在曙光号主控台前凝视着这一幕的星耀，此刻心中满是凝重。


    警报声像刀片一样划破空气，他的呼吸却比这声音更重。胸腔起伏时，肩甲上的弹痕跟着颤动。


    星耀站在曙光号主控台前，视线钉死在母舰底部缓缓升起的蓝光上。那道光像是从虚空里切出来的伤口，冷得不像是这个宇宙该有的温度。他右手无意识地摸到左臂内侧的旧伤疤，那里已经开始发烫。


    “深渊之门……”伊莎贝拉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能量场还没完全激活，但空间结构已经出现畸变。”


    “那就连根拔掉。”雷欧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铁锈味儿，“别等它长成怪物。”


    通讯频道里响起烈风粗哑的声音：“我把能源线全炸了，可那玩意还在亮。”


    “那就把整艘船烧成灰。”雷欧的语气没有半点迟疑。


    星耀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又收紧。指令自动上传至火控系统。曙光号主炮开始充能，红色光流沿着舰体表面蔓延，像是血管里涌动的怒火。


    星耀下令后，无数能量束如流星般划破黑暗，直直地射向母舰核心。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母舰开始剧烈摇晃，爆炸声此起彼伏，最后在熊熊烈火中化作一团废墟。


    蓝光终于熄灭。母舰残骸开始崩解，碎片缓慢旋转着坠入深空，像是一颗正在死去的恒星。


    探测员的声音透过广播传来：“敌方指挥节点失效，剩余单位呈无序状态。”


    “停火。”星耀只说了一个词。


    战斗后的寂静来得太快。漂浮的金属尘埃在阳光下泛着血色微光，未燃尽的燃料仍在空中燃烧，形成一道道蜿蜒的火蛇。


    星耀坐在指挥席上，胸口的黑色纹路隐隐跳动。他闭上眼，耳边又响起那种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


    “你还好吗？”伊莎贝拉靠过来，手搭在他肩上，指尖微凉。


    他睁开眼，点了点头：“没事。现在处理战损报告。”


    三天后，仲裁者舰队的代表走进曙光号会议室。他们的步伐拖沓，盔甲上还留着焦黑的灼痕。


    谈判桌两侧，空气沉得几乎凝固。


    年长的军官开口：“我们愿意投降。只要你们保证士兵不受私刑。”


    星耀没说话，目光扫向伊莎贝拉。她轻轻颔首。


    “有条件投降。”她的声音清冷，“交出所有军备数据、部署图，还有‘裂隙核心’的研究资料。”


    使者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我们会配合。”


    星耀站起身，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会派接管小组进驻你们的基地。”


    吞并行动迅速展开。


    技术组接手了敌方调度系统，精锐部队控制了关键区域。每处设施都被彻底检查，连通风管道都不放过。


    影蛇冲进作战室，脸上还带着汗珠：“将军，第三区发现异常信号。有人想重启跃迁引擎。”


    星耀盯着全息地图看了几秒，才淡淡地说：“抓起来。按叛乱罪处理。”


    “明白。”


    与此同时，原势力高层正秘密串联。他们以为还能翻身。


    “他们太高估自己了。”伊莎贝拉翻看情报，嘴角微微上扬，“也低估了我们。”


    星耀的目光落在一张加密文件上，眼神深得像黑洞：“让他们试试。”


    五天后，吞并完成。


    星耀的舰队规模膨胀了三分之一，科技储备大幅提升。尤其是“裂隙核心”的研究资料，让技术组兴奋得像个孩子。


    “我们现在比任何时候都强。”雷欧站在战术台前，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其他家伙应该坐不住了吧？”


    “早就坐不住了。”伊莎贝拉一边翻阅情报，一边说道，“三个中立星系主动联系，要谈贸易。”


    影蛇补充：“还有两个割据势力在调动舰队，目标不明。”


    星耀听完，只是说了句：“让他们来。”


    夜幕降临，曙光号停泊在废弃空间站旁。


    星耀独自站在观察舱内，望着外面的银河。远处一颗恒星正在熄灭，光芒越来越弱。


    “你在想什么？”伊莎贝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我在想，那扇门后面藏着什么。”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为什么它会找我？”


    伊莎贝拉走到他身边，望向远方：“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我说我要去找那扇门呢？”


    她转头看他，眼神复杂：“你真的决定这么做了吗？”


    星耀没回答，只是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


    远处，那颗恒星彻底熄灭，化作一道无声的光点，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