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匍匐在地，沉声道，“其实……臣还有一信物，可以证明，与罪臣做交易之人，确实是淮王，只是淮南距离京城路途遥远，罪臣担心发生意外，故不敢轻易将此物交给大理寺卿……”


    元瑶眨了眨眼，“是何信物？”


    曹军顿了顿，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从衣领中拿出一块玉佩，摊在手心。


    元瑶看了小栓子一眼，小栓子立刻上前，将那块玉佩拿过来，盛到元瑶面前。


    元瑶将那块玉佩拿起来，仔细地端详了一下。


    那上面刻着一个“聂”字，倒是的确和她在聂弛身上见到的一块玉佩长得一样。


    她又扫向底下站着的几人。


    那几人神情不一。


    大理寺卿依旧一副正直严肃的神情。


    曹军在将玉佩交上来之后，便没再抬头了。


    国师则是一脸复杂，似是没想到还会有这块玉佩的存在，却也掩盖不住眸中的惊喜之色。


    而聂弛，依旧那样淡笑着看着她。


    元瑶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皇叔便没有什么要解释的？”


    聂弛神色不变，只淡淡道，“臣无话可说，任凭陛下处决。”


    元瑶又盯着他看了许久。


    他却再也没说一句话了。


    元瑶便只能移开视线，吩咐大理寺卿，“先将此人押入牢中，继续审问，具体如何决断，等朕思考过后再议。”


    大理寺卿躬身应道，“是。”


    然而国师却是立即上前一步，阻止道，“陛下，人赃俱获，为何还要继续审问？”


    元瑶诧异地问，“只是一块玉佩，还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各种作案细节他都还没交待，自然要继续审问。”


    国师脸色扭曲了一下，“可……”


    “国师放心。”元瑶语气清淡，却不容置疑，隐约间似乎的确有了些帝王风范，“若真是皇叔所为，朕不会饶了他的。”


    “……”


    国师一时无言，只能任由元瑶起身离开。


    ……


    元瑶回到寝宫后，便立刻摊在了软塌上。


    她倚靠着软软的靠背，正准备好好休息一番，她的肚子就忽然“咕”地叫了一声。


    元瑶摸了摸瘪瘪的肚子，总算是明白聂弛为何会说，她下午会喊饿了。


    元瑶叹了口气，准备叫小栓子给她送点吃的过来。


    只是她开没来得及动，寝宫的门便被从外面打开。


    聂弛从门外走了进来。


    元瑶顿时打消了叫小栓子的念头。


    他将门关上以后，便径直朝着她走来，俯下身，打算亲她。


    元瑶微微蹙眉，伸手抵住他的肩膀，同时微微偏头，躲开了他的吻。


    聂弛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逡巡了一番，“陛下怎么了？”


    然而元瑶却只是不言不语地看着他。


    聂弛打量着她的神色，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他缓缓地站直身子，轻笑了一声，自嘲般地道，“陛下果真要因此事厌弃臣了么？”


    “……”


    元瑶看着他隐隐又要变得失控的样子，忍了忍，实在是忍不住道，“聂弛，这句话应该是我来问你，你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