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孙冰心叮嘱苏清雪：
“你现在情况特殊。”
“虽然胎息稳定，但毕竟刚从轮回中回来，神魂和肉身还没有完全契合。”
“接下来要好好养。”
“不能让她再随便神魂离体。”
苏清雪认真点头。
“我知道。”
孙冰心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刘源一眼。
“还有修炼。”
“也要适度。”
苏清雪脸颊微红。
她知道孙奶奶说的，不仅是普通修炼。
刘源在旁边立刻点头。
“对。”
“这次必须听孙奶奶的。”
苏清雪看了他一眼。
刘源表情无比正直。
苏清雪轻声道：
“我只是怀了灵儿。”
“又不是不能修炼。”
刘源：“……”
不好。
这句话听起来很危险。
孙冰心意味深长地重复：
“适度。”
秦汉山没忍住笑出了声。
“源儿，看来你这长期任务还没结束。”
刘源面无表情看他。
“秦爷爷。”
“您最近气血有点旺，要不要我陪您活动活动？”
秦汉山笑声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转身就走。
“我去磨刀。”
张青玄摸着胡子感慨：
“年轻人，凡事还是要节制。”
刘源瞥了他一眼。
“张爷爷，您抽屉里那一叠壮阳符还要不要了？”
张青玄脸色一僵。
“那是学术研究。”
秦汉山皱了皱，满眼鄙夷道：
“不是老张，你才一百来岁，这就不行了？”
张青玄：“……”
“那不是给我用的！”
刘砚笑得趴在桌子上。
刘姹面无表情地把最后一个煎蛋夹走。
刘砚笑声戛然而止。
“那是我的！”
刘姹道：
“你笑得太投入，说明不饿。”
院子里重新热闹起来。
苏清雪低头摸着小腹，眼中温柔越来越深。
她能感觉到，小灵儿已经安静下来。
像一只穿过暴风雨，终于回到窝里的小鸟。
她轻声道：
“灵儿，不能再乱跑了。”
腹中冰蓝光点轻轻一闪。
像是在答应。
……
小灵儿回来后，也加深了苏清雪对生命禁区的感悟。
这种感悟并不阴冷。
反而很温和。
像是在她体内点亮了一盏小灯。
让她对幽界不再只有恐惧。
刘源原本以为，苏清雪重新怀孕后，总该消停一段时间。
毕竟，孕妇要休养。
要安胎。
要保持心情平稳。
他甚至偷偷计划了一下。
白天陪她晒太阳。
晚上早点睡。
补药可以减半。
双修可以暂停。
自己终于能过几天正常人的日子。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入夜。
苏清雪洗漱后，披着一件柔软外衣，走到他身边。
“老公。”
刘源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语气。
很温柔。
也很危险。
他放下手里的书。
“怎么了？”
苏清雪在他身边坐下，手轻轻放在小腹上。
“小灵儿回来以后，我对幽界和冥河的感应更清楚了。”
刘源表情不变。
“这是好事。”
苏清雪点头。
“所以我想今晚再去看看。”
刘源沉默。
他就知道。
他试探着问：“只去看看？”
苏清雪脸颊微红。
“先去看看。”
刘源：“……”
这个“先”字，用得很有水平。
他揉了揉眉心。
“孙奶奶说了，适度。”
苏清雪认真点头。
“我知道。”
“所以今晚我们只探索一小段。”
刘源看着她。
苏清雪也看着他。
片刻后，她小声补充：
“回来以后……也适度。”
刘源深吸一口气。
“你这个适度，和孙奶奶的适度，可能不是一个适度。”
苏清雪耳尖微红，却没有反驳。
她伸手，轻轻拉住刘源的袖子。
“老公，我不是又失控。”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去。”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刘源握住她的手。
“好。”
“但说好，今晚听我的。”
苏清雪轻轻点头。
“嗯。”
两人意识再次进入生命禁区。
这一次，他们没有深入冥河。
只是站在幽界边缘，感受那些血金色根须与地下亡魂之间的平衡。
苏清雪闭着眼，感受小灵儿留在自己体内的归途气息。
她忽然发现，幽界不只是恐怖。
它也有秩序。
这些看似混乱的东西，其实正在形成某种新的生命循环。
死亡不是终点。
苏清雪轻声道：
“我好像明白一点了。”
刘源看向她。
“明白什么？”
苏清雪道：
“生命禁区不是只会吞噬生命。”
“它也在逼生命找到新的形态。”
“灵儿走过冥河修出归途。”
“就连我这把锁，也不是只能封住门。”
“我也可以守住回家的路。”
刘源笑了。
“这感悟不错。”
苏清雪睁开眼。
幽界的黑暗映在她眼底，却没有再把她吞进去。
她握住刘源的手。
“我们回去吧。”
刘源有些意外。
“这就回？”
苏清雪点头。
“今晚够了。”
刘源心里顿时欣慰。
看来她是真的开始控制住溺妙不舍了。
两人意识回归。
房间里灯光温暖。
小灵儿的冰蓝胎息安静地在苏清雪腹中闪烁。
苏清雪睁开眼后，靠在刘源肩上，没有像之前那样急切抱住他。
她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次我没有失控。”
刘源点头。
“进步很大。”
苏清雪眼底浮现一点狡黠。
“所以，可以奖励一下吗？”
刘源心里刚升起的不祥预感再次成真。
“什么奖励？”
苏清雪没有说话。
只是凑近，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
很温柔。
不像前几日那种从恐惧里逃回来的急切。
而是清醒的亲近。
刘源看着她。
苏清雪低声道：
“我想……”
刘源：“……”
老婆不经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