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铃声响起。


    试卷发下。


    刘念翻开试卷。


    文化课部分并不难。


    她写得很快。


    快到监考老师站在旁边，看得有点怀疑人生。


    别人还在读题。


    刘念已经写完半页。


    别人开始皱眉。


    刘念翻页了。


    监考老师忍不住往她卷子上扫了一眼。


    字迹端正。


    思路清晰。


    答案准确。


    甚至有一道题，她在旁边空白处顺手补了一句：


    “该资料为旧版数据，当前大梵天残界空间回潮频率应以上月移民局通报为准。”


    监考老师：“……”


    这题原本只是考异域常识。


    她怎么还纠错？


    下午武道理论考试，情况更离谱。


    有一道题问：


    “天人级武者进入异域残界，应优先注意哪些风险？”


    标准答案本来是：


    空间潮汐。


    异族残魂。


    灵气浓度差异。


    本地规则压制。


    刘念写完标准答案后，又补充了三点：


    “大型残界中可能存在旧主气运残响。”


    “天人尸骸若仍保持朝拜姿态，需考虑神道污染。”


    “如残界与大梵天、无量天等旧天界相关，应提前隔绝天主级残念感召。”


    阅卷老师后来看到这份答案时，沉默了很久。


    这已经不是考试。


    这是她在给教材打补丁。


    最后一场实战测试更热闹。


    测试仪器前，负责老师反复叮嘱：


    “刘念同学，收着点。”


    刘念点头。


    “我知道。”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气血测试石上。


    测试石先是亮了一下。


    随后，整台仪器开始发出尖锐警报。


    红灯狂闪。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飙升，又瞬间卡死。


    负责老师脸色大变。


    “收！再收一点！”


    刘念已经很努力地收了。


    她只用了极小极小的一点气血。


    可仪器还是承受不住。


    砰的一声。


    测试石表面裂开一道细纹。


    整个考场安静了。


    刘念收回手，认真道歉：


    “对不起，老师。”


    负责老师看着裂开的测试石，又看了看一脸认真道歉的刘念，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擦了擦额头汗水。


    “没事。”


    “仪器质量问题。”


    旁边教育局工作人员立刻点头：


    “对，仪器质量问题。”


    武道协会人员也点头：


    “这台仪器本来就该淘汰了。”


    测试石：“……”


    它觉得自己很冤。


    考点外。


    苏清雪等了一整天。


    刘源陪她站在树下。


    他好几次想让她去车里休息，她都摇头。


    “我想等她出来。”


    刘源没有再劝。


    他知道，这一天对苏清雪来说很重要。


    比刘念自己还重要。


    夕阳快落下时，考场铃声终于响起。


    学生们陆续走出校门。


    有人兴奋。


    有人崩溃。


    有人在对答案。


    有人一出来就抱着父母哭。


    苏清雪站直身体，看向校门。


    很快，刘念出来了。


    她背着书包，走在人群里，神情依旧平静。


    可当她看到苏清雪和刘源时，脚步明显快了一点。


    苏清雪迎上去。


    “考完了？”


    刘念点头。


    “考完了。”


    苏清雪问：“累不累？”


    刘念摇头。


    “不累。”


    刘源笑道：“考得怎么样？”


    刘念想了想。


    “还行。”


    旁边几个同学听见这两个字，表情复杂。


    刘念的还行，基本等于别人可以回家庆祝祖坟冒青烟。


    苏清雪却不管成绩。


    她伸手，轻轻抱住刘念。


    刘念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她也抬手抱住母亲。


    苏清雪低声道：


    “辛苦了。”


    刘念轻声回答：


    “妈，你也辛苦了。”


    苏清雪眼眶瞬间红了。


    刘源站在旁边，笑着没有打扰。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刘念作为普通学生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


    而苏清雪，也终于补上了她曾经缺席过的一件事。


    送女儿高考。


    接女儿回家。


    这件事很普通。


    可对他们一家来说，已经足够珍贵。


    ……


    成绩公布那天，临安一中直接炸了。


    一大早，校长办公室里的电话就没停过。


    教育局。


    武道协会。


    各大高校招生办。


    军方特招部门。


    移民局培养计划办公室。


    甚至还有几个异域研究机构，都在打听刘念的成绩和后续规划。


    校长看着成绩单，手都在抖。


    文化课满分。


    武道理论满分。


    异域常识不仅满分，还因为纠正教材错误，被阅卷组单独标注。


    实战测试更不用说。


    仪器都裂了。


    最后评分组开会讨论半天，给出一个特殊备注：


    【远超本届测试上限，按满分计。】


    总分，全国第一。


    而且是断层第一。


    第二名成绩也很好，放在往年足够轰动。


    可今年，第二名看见排名后沉默了很久。


    不是他不努力。


    是第一名不像考生。


    像来巡考的。


    临安一中校门口当天就拉起了横幅：


    热烈祝贺我校刘念同学荣获全国高考总分第一！


    后面还想加一句：


    【建校以来最强毕业生。】


    但校长想了想，觉得太保守。


    最后改成：


    【临安一中永远的骄傲。】


    刘念到学校取毕业材料时，整条路都被围住了。


    学弟学妹们站在走廊两边，像看传奇一样看她。


    “刘念学姐来了！”


    “学姐能不能签个名？”


    “学姐，听说你实战测试把仪器打裂了，是真的吗？”


    “学姐，你毕业以后谁镇校啊？”


    最后这句话一出来，旁边老师哭笑不得。


    “什么叫镇校？学校又不是妖魔窝。”


    有学生小声嘀咕：


    “可是学姐在的时候，附近妖魔都不敢路过。”


    这倒也是真的。


    刘念在临安一中读书这几年，学校周边异常太平。


    别说妖魔，就连小偷都不敢靠近。


    曾经有个外地通缉犯逃到学校附近，刚翻墙进来，就看见刘念在操场上晨练。


    那人当场吓得自己报警自首。


    理由是：想活。


    刘念走在校园里，表情依旧平静。


    她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


    但她没有不耐烦。


    有人找她签名，她就签。


    有人想合影，她也配合。


    有个高一女生红着脸问：


    “学姐，我以后也能像你一样强吗？”


    刘念看着她，认真道：


    “能。”


    女生眼睛亮了。


    刘念又补充：


    “但，你要走你自己的路。”


    女生愣了一下，随后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


    远处，苏清雪和刘源站在树下，看着这一幕。


    苏清雪眼神温柔。


    “念念真的长大了。”


    刘源点头。


    “嗯。”


    “现在都会给别人灌鸡汤了。”


    苏清雪瞪他。


    刘源立刻改口：


    “我是说，很有大姐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