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我跟艾霖貌似没有什么接触的机会。】


    【稍等。】瑶童调取笔记本上的录像，同步传送到苏汐的脑海中【的确，就主人个人而言，您的关注点从来没有落在他身上过。当然，要排除掉第一次的出手相救和第二面您对人家的非礼。】


    瑶童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但是，在您的视角里，艾霖自第一眼就从未将目光从您身上移开过……哪怕，女主在场。】


    苏汐像是想起了什么，沉声道【将艾霖出现的每一帧影片放大。】


    瑶童虽然奇怪，却并未多问。


    回顾这几张画面，或是艾霖隐晦望向她的眼神，或是状似不经意瞥向他的小细节，以及他的多种反常举动。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得到了解释。


    但果然……还是很眼熟。


    苏汐盯着艾霖的神态，沉思良久，然后笑了，她叫了声瑶童的名字【瑶童。】笑中带着苦涩。


    【我在……】瑶童小心翼翼的回答，主人的情绪……不怎么稳定啊。


    【还好你在。】苏汐低喃。


    【我会一直在。主人……你没事吧。】


    【嗯……】主人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开心欸。瑶童想开口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


    校园，放学时，人类的班级门口前，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艾霖坐在窗边，手中的笔不停，耳朵上的耳机盖住了外界的喧嚣，不为所动，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林如烟着急地跑向艾霖，抓起他的手就要带他离开：“快跟我走。”


    艾霖拧眉，盯着林如烟抓着的手和白纸上划出的那道划痕，心生不满，可还没来得及抽回手，熟悉的香味让他愣在了原地，一抹亮眼的红随即出现在了他面前。


    “跑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他。”苏汐的声音带着冷意，毕竟巷子里的那一仗，可是面前“无辜”的少女一手推动的呢。


    苏汐一手推开林如烟，将艾霖拽向自己的背后，“况且，这是我的人，与你何干？白长了如此好一副皮囊，竟这般善妒。”


    被扯到身后的艾霖盯着面前的红衣少女，晦暗的眼神一寸一寸地侵略过女孩的肌肤。


    乌发如墨，正如他的眼底漆黑一片。


    “你！”林如烟气急，但突然又笑了，笑得畅快肆意，“那你觉得艾霖还愿意跟你走吗？”


    后面的艾霖应声将苏汐的手拿开，一脸漠然，深瞳平静无波，撇过眼，一副想跟她摆脱关系的模样。


    苏汐愣了愣，赤瞳露出些许的迷茫，白净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朝着艾霖的方向抓了抓。像陷入迷途里的小孩，被人丢下。懵懂无知的她，不知道是为什么。


    艾霖眼睫颤了颤，抿抿唇，走向林如烟。


    衣袍掀动，擦过苏汐裸露的脚踝，激起一片战栗。本人却目不斜视，默然无声。


    一步一步，鞋子踏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刺激的一幕。


    我天，世界大战既视感！


    而艾霖全程，没再看苏汐一眼。


    林如烟满意了，她想去抓艾霖的手，却仍被默不作声躲过了。


    林如烟咬牙，没事，慢慢来。艾霖总归会是她的。


    若无其事般，林如烟收回了手。她看着苏汐难得呆愣的模样，恶意顿时生起，为了刺激她，她凑近苏汐，轻声说：“伍联街巷那一战，你抛下艾霖逃跑，你觉得，他还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吗？”


    苏汐整个人定在原地，眼神愈发迷茫，浅浅的流光在瞳孔中流转。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什么时候抛下过艾霖了？


    【主人，她说的……没错伍联街巷那回，艾霖和水辛匆匆赶来，艾霖身负重伤，甚至发动了鲛人的力量，只为护你周全。可是，先醒来的是苏辛。】


    【你也知道，苏辛很排斥艾霖，当下跌向了水辛，让他带她走。】


    【最后，只有艾霖独自面对剩下那群血猎精英。】


    苏汐醒来后，忘了看那场仗的后续，导致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现在想也知道，发生的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事。


    苏汐的眼睛透过林如烟看向艾霖，黑色的头发挡住了艾霖的眼睛，只露出他瘦削的下巴和浅浅的唇。


    整张脸是病态的白，周身是掩盖不住的绝望。


    他好像……很累啊。


    林如烟不满于苏汐直勾勾看着艾霖的眼神，凑上前，挡住苏汐的视线，悄悄耳语：“或者说，是水辛不够满足你？”


    “你瞎说什么！”一声暴呵，苏汐将林如烟整个人掀翻，所有教室的桌椅被巨大的气浪逼压，挤向墙壁，周围的人亦不能幸免。


    红色的衣裙在风中摇摆，苏汐的银发向上扬起，红色的瞳孔里盛满了愤怒。极致的情绪让她愈发鲜活，上了发条的娃娃抹了色彩，整个世界都青睐于她。


    唯有艾霖不受影响，周围的桌椅都规规矩矩呆在原地。可苏汐却不敢看他了。


    “抱歉，我失控了。”苏汐转瞬消失在空气中，这件事她还需要再理理，今天是她匆忙了，没弄清楚事情，就冒昧行动。


    红色的衣裙已经消失，但那残留的香味依然飘荡在空气中。


    艾霖手指攥紧，墨发下的黑瞳早已转为赤红，里面的血色几近凝为实质。


    这样……就走了？


    如果是水辛，她还会这样嘛？


    艾霖突然嗤笑出声，一只手捂住了眼睛，微微上扬的唇角染上几抹瑰丽，掌心还有自己指甲留下的血珠，一滴一滴往地上滚。


    景象诡异，邪肆。


    偏偏此时，太阳出来了，这里是人类的班级，因而有幸看到接下来绚丽的一幕。


    金黄的暖阳攀上少年裸露的肌肤，黑色的发丝泛上金光，指缝间倾颓着流沙般的金河。周身迎着热烈的光，唇角挂着绝望的笑。


    血凝成珠，一颗颗地，往下砸。


    手放下的那刻，眼睛恰好由红转黑，黑的那般浓郁，连阳光也不敢在其间放肆，生怕陷了进去。


    唇角亦没了笑，轻轻牵扯：“那件事，我同意了。”


    林如烟上一课还被艾霖的模样迷的移不开眼，下一秒就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什么？！你同意了！”


    激动的林如烟一刹那就想抱上艾霖，艾霖再一次避开。


    但林如烟显然顾不了这些了，兴奋与喜悦掌控了她所有的情绪。


    那晚，苏汐做了个绵长的梦。


    冷汗流向枕间，眼睛濡湿，整个人在瑟瑟发抖，残留着的苏辛的情绪时时刻刻影响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