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切磋（上阕）


    又是过了两个多月，现在已是春季，积雪已经开始有了消融的迹象。


    离与云中门决战还有一周。


    如往常一般，我起了个大早，但早起并不是为了修炼。“今天是各自切磋来检验修炼成果的一天。”


    在去操练场的路上，我还在思索着聊斋剑法的招式，不知不觉居然和方守道撞到一块。


    “哟，南宫大人！”方守道恭恭敬敬的说道，“今天在下可是想和您切磋一番的。”


    我不免苦笑，我可是亲眼见过他那拼命一般的修炼方法，想必这将近半年一来的修炼他肯定进步不少。


    我和方守道一同来到操练场，然而操练场上人还没有来齐。“看来人还没来够啊。”方守道双手握了握拳，“不如趁现在咱们俩来一场吧。”


    我也不好拒绝，只好和他来到操练场的中央，方守道抽出禅杖和短剑，我则拔出阴阳剑。


    想当初和方守道的相识还是一次酒馆打架。当初和他打了个赌，如果他输了就当我的随从，没想到他居然遵守赌注，且恪尽职守，没有说过一句怨言。


    我不禁为我眼前这个人的忠心起了敬佩之心。


    “那么，咱们开始吧！”方守道挥了挥短剑。


    我把剑摆到眼前，微微点头。


    我们几乎同时动了，只是一瞬间我们二人的距离就缩短到仅仅只有两根手指的距离。


    方守道左手禅杖一记突刺，我微一闪躲，举到挡住了他接下来的横砍。


    “这门剑法是我教给你的，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门剑法怎么使。”我心里暗笑。


    紧接着又挡下了几次方守道的招式，我立马使出了卷帙式，一剑直刺过去，待他侧身闪避时，我快速反手握剑，向旁边猛地一砍，但这样的距离他还足够向后闪避，但在他站稳脚步之前，我再度正手握剑，朝他脸上再一记直刺，这下他便不得不抬剑将我的直刺弹开。


    但他怎么可能料到，我这一招其实是虚招，待得他的剑与我的剑相碰撞之时，我立马一个收剑，朝着他露出空隙的腹部直刺。


    他只能再度侧身闪避，但我这一下仍然是虚招，我在他侧身闪避之时，又一度收剑，一个转身便来到他的身后，剑锋直接抵住他的喉咙。


    “真，真不愧是南宫大人。”方守道苦笑一下，“我还没使开我的招式便被你牵着鼻子走了。”


    我把剑从他的喉咙上移开，“你的招式练得如何，让我瞧瞧吧。”


    “是！”说着，方守道与我拉开距离，双手握紧禅杖和短剑。


    他做出归去来剑的起手式，握杖的手在上，握剑的手在下。我也摆开架势，待他进攻。


    他马上就冲了出去，脚下的速度是金燕功的成果。他使开了第一招“风波未静”，归去来剑的剑路是迂回曲折、捉摸不透的，但方守道使开的，却像是一门刚猛的剑法。


    “也许这样才符合方守道的性格吧。”我心想，“归去来剑是桃梦谷的剑法，这两个月一直听剑魂先生讲这个世界各门各派，桃梦谷是一个女尊男卑的门派，所以这门剑法其实是专门给女人修炼的。”


    眼见方守道抬剑砍来，我立刻踏开聊语步，躲开这一下，顺便绕道了他的身后，原本想一剑刺下去，但方守道居然一剑回天，直朝我的眼球刺过来，我一惊，连忙用剑把这一剑挡开，但他一个转身，另一只手抓着禅杖，朝我身上划来。


    我快速闪开，但方守道居然跟了上来，剑和杖合在一块，直接朝着我的胸口冲上来，他这力量若是刺到人身上，那个人肯定会在胸口开个大洞的。


    我不得已使出了扼魂功，挡住了这一下。


    “啊，我都忘了大人还有这一招。”方守道收回禅杖和短剑，笑了笑，“要是使出这招，我可能输的更快吧。”


    “你刚刚那一下是想杀了我吗！”我有点生气，锤了他一拳。


    “因为我知道大人的能力肯定不止如此，所以下意识使出了全力。”方守道此刻歉然道。


    “罢了罢了。”我说着，望了望四周，才发现这里已经站满了人。


    “啊，打得太尽兴了，都忘了时间。”方守道挠挠头。


    “不，我们也是刚到。”段明浩走了出来，对我说道，“南宫少侠，不如我们俩来一场吧。”


    “别吧，他才刚打完一场，体力还没回复吧。”徐窈站到段明浩面前，“要打的话我可以和你打。”


    “我不太喜欢和女人比试啊。”段明浩苦笑一下，此时庄晓梦从他身后钻了出来，站在了徐窈的面前，“我来会会你！”


    “好！”徐窈拿出长剑，我和方守道则回到了观战席上。


    “我方的两位女侠的对战嘛！好期待啊！”观战席上不是传出喝彩的声音。


    只见徐窈和庄晓梦两人面对面站在操练场中央，徐窈持剑，庄晓梦则是拿着两根铁棍。


    “开始吧！”两位女侠娇喝一声，冲了出去，庄晓梦使开锦华棍法，徐窈使开风雨剑，棍剑相击，一时之间分不出高低。


    庄晓梦这门锦华棍法虽是原创，但却不输名家棍法。徐窈的风雨剑正是她父亲的门派暮一派的剑法，所以使起来也是相当成熟。


    “南宫师兄，你觉得谁会赢？”杨离摁着我的肩膀。


    “我肯定赌徐窈赢啦。”我不假思索的说道。


    “哈哈，师兄真是十分疼爱徐姐啊，但仔细看好像徐窈是处于下风的。”


    我看着徐窈，她似乎一直都没有主动进攻，防守得十分严密。而不停进攻的庄晓梦似乎也根本没打算给徐窈进攻的机会，她使开锦华棍法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表面是这样没错，但是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轻言胜负。”我嘴上回应，眼光依旧锁定在两人的比武上。


    庄晓梦攻击了一段时间后，忽然使了一招虚招，徐窈没有反应过来，居然接了这一虚招。


    庄晓梦微微一笑，另一只手上的铁棍直朝徐窈打来。


    但令人惊叹的是下一刻，徐窈居然并不打算防守，她也跟着朝庄晓梦的胸口直刺。


    庄晓梦被吓了一跳，身体快速后退。“对啊！庄晓梦铁棍的长度并不及徐窈的长剑，所以就能通过直刺逼她退开。”我心想。这也是庄晓梦的一个弱点，如果用短棍近身的话，人也必须站到较近的地方，很容易会被敌人的武器给逼开。


    庄晓梦这次变换进攻路线，徐窈这次却不再防守了，她直接使出风雨剑第十三式——风起云涌。


    徐窈用自己的内力，通过剑尖吹起了强风。庄晓梦被强风一阻，脚步慢了一下。


    徐窈立即抓住机会，脚下金燕功快速冲来，使出风雨剑第四式——风吹雨打。攻击如雨点一般打来，其中夹杂着的虚招即是“风吹”，实招即是“雨打”。这种虚实结合的招式让庄晓梦有点措手不及。


    庄晓梦知道自己肯定无法完全接住这招，于是侧身闪避，徐窈则是紧跟上来，既使是在跑动之中，徐窈手上的招式也没停下。


    两人在追逐的同时，武器碰撞的声音也在不断传来。就在徐窈一记实招直刺的时候，庄晓梦忽然停下脚步，紧接着用铁棍拨开了徐窈的长剑。


    徐窈一惊，庄晓梦这忽然停下了的脚步让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冲到了庄晓梦面前。


    庄晓梦接着用手臂勾住徐窈的细腰，俯身向前，直接将其摔在了地上。


    我闭上眼睛扭过头去，因为这一摔还真是很痛的。


    徐窈挣扎着爬起来，咳嗽了几声。“还没完呢！”徐窈抬剑接着冲上前，脚下使开金燕功，围着庄晓梦绕圈。


    “这一招……难道是！”我心里一阵激动，没想到徐窈把这招学会了。


    徐窈速度奇快，庄晓梦环顾四周，始终没跟上徐窈的速度。“这种速度，不愧是莫问香的师父。”我心里暗喜。


    庄晓梦想伸脚去绊，但脚一伸出，就被徐窈快速的一踢给踢了回去，留下来一块淤青。


    这时，徐窈抬起剑来，指着庄晓梦，脚下的动作也没停下，剑锋直接在庄晓梦的周围形成一个圈。这是风雨剑的第十五式，也是最后一式——八方风雨。


    庄晓梦见周围都是剑锋，便不敢轻举妄动。


    忽然寒光一闪，剑锋已经擦过她的脸，剑身直直的放在她的脖子上。而这一切的发生之时，庄晓梦还没有反应过来。


    “呼……怎么样……”徐窈喘着气，这一招对速度和出剑的精准度都有很高的要求，且十分消耗体力，不到紧急时刻确实不该使用。


    “好啦好啦，我输了还不成吗？”庄晓梦举起双手无奈的笑了笑。


    “太棒了！”“最后那一下真是太精彩了！”观众们的喝彩之声不断响起。


    徐窈长出一气，接着便倒在了地上。


    我一惊，立马冲到操练场上，把徐窈扶了起来。


    “果然，那一招对徐窈的体力消耗还是太大了。”我心里想着，把徐窈带到观众席上，几名绝天门弟子很贴心的把椅子拿了出来。


    徐窈坐下的时候仍在不停的喘气。“真是个傻瓜，体力不行还要硬撑。”我戳了戳她的脸蛋，“下次不到紧急时刻不能再用这招了。”


    徐窈无力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你……看到……我的……进步。”


    “好啦好啦，我都看到了。”我笑着说道，“果然这半年来大家的修炼都有了一定的成果，下周与云中门的对决，我相信我们一定会赢的。”


    徐窈忽然拉住我，呼吸也平息了下来，轻声说道：“别忘了你的承诺，等打完这场仗，我们俩就要成婚。”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一定的，毕竟能和如此美好的师妹在一起，可不是谁都能享受的了的。”


    徐窈笑了笑，接着便说道：“下一场是谁？”


    我起身看向操练场，只见有俩人已经站在上边了。“既然是这两人嘛……”我嘴角上扬，“那这场比试应该也会很精彩吧。”


    杨离和余荒雨各自抽出长剑。“师弟，现在你可是这里的大红人啊，要是输了岂不是很没面？”杨离先放了句狠话。


    “放心吧师兄，我可不会轻易倒下。”余荒雨可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