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算是吧。”


    霍复来低低地笑了一声，只是这一声里听不出多少笑意，阴恻恻的让人毛骨悚然，像被什么危险的巨兽盯上了一般。


    楼尽欢猛然反应过来，“你不是霍复来，你是他的心魔。”


    “叫心魔也太生分了，我分明就是你的大师兄啊，你这样区别对待，我很难过。”


    他语气轻柔，又凑近了一些，几乎要吻上她的耳垂。


    楼尽欢反手一掌把人推开，眼前立刻恢复了光明。


    心魔霍复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个小小的带着霜花的掌印，垂眸低笑一声，“你对我还真是不客气啊，我难道不是你的大师兄么？”


    楼尽欢不想和他纠缠，又是一掌狠狠地打在井底，那些怨气呼啸着四散开来。


    地动山摇，幻境的天空出现了一瞬间的动荡，仿佛马上要破碎。


    楼尽欢蕴起灵力，正准备一鼓作气破掉幻境，心魔忽然动了，他反手一掌击碎了缠上来的黑气，没有停顿又是一掌拂过，那破裂的天空忽然被补上了，愈合如初。


    楼尽欢：“？？？”


    001：【？？？】


    直播间的众人都被他这一手骚操作骚懵了。


    【他干嘛呢？】


    【他是对面派来的卧底吧？为什么要把幻境补好啊？】


    【我不懂，但大受震撼，可能这就是心魔吧，没有逻辑，随心所欲。】


    【那也太欲了……不是，太随心了】


    心魔和霍复来本尊乍一看长得一模一样，但只要见过这两人就绝不会把他们弄混。


    霍复来最是规矩守礼，所以衣服穿的总是很规整，衣领紧紧拉着，腰带紧紧束着，堪称男德典范。


    而心魔，衣襟散乱，腰带也松松地系着，长发披散在身后，用一根丝带束起，洒脱不羁，比之本尊更多了几分恣意的风流。


    尤其那双眼睛，霍复来本尊是琥珀色的，干净清澈，心魔却是暗红色，危险惑人。


    楼尽欢紧紧盯着他，“你做什么？”


    心魔微微一笑，紧接着又蹙起了眉，委屈似的说：“我好不容易能出来一次，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不行么？幻境若是破了，你就该走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楼尽欢却不吃这套，不过对着这张脸她也说不出太重的话。


    “你我本就不该见面，你是心魔，你的存在只会让他走上歧路。”


    “我是他，又不是他，为什么要为了他好就抹杀我呢？难道我不会痛么？”


    心魔一步步逼近，直直地盯着楼尽欢的眼睛，似是要透过眼睛一直看到她的心底。


    楼尽欢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被他问的愣了下。


    是啊，心魔也是他的一部分，也有自己独立的思想，那抹杀他，与抹杀一个人何异？


    可不抹杀他，本体就会受到影响，甚至走火入魔彻底无缘仙途，他又何其无辜？


    手腕忽然一紧，楼尽欢骤然回神，却见心魔已经圈住了她的手腕，俯首轻嗅，神色似是痴迷，“师妹，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