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庞大的机体上布满了伤痕，一侧的引擎完全熄灭，但主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并且……它正是那微弱信标的发射源！


    而在那艘飞行器的周围，漂浮着数十具穿着不同样式防护服的尸体，以及更多被摧毁的残骸。


    显然，这里曾经是战斗的一个焦点。


    这艘飞行器，像是在被围攻中，勉强幸存了下来？


    林莽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悬停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激活了飞船的对外通讯器，调整到系统公共应急频道。


    “这里是清理者林莽，编号cga，呼叫前方飞行器，收到请回答。”


    通讯器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远处能量残余爆发的微弱噼啪声。


    等待了十几秒，就在林莽以为那艘飞行器已经彻底沉默时，一个极其虚弱、断断续续、夹杂着强烈干扰杂音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


    “……信号……是…自己人……？救…救命……我们……遭到……袭击……损失……惨重……‘钥匙’……不能……丢……”


    话音未落，通讯骤然中断！


    无论林莽如何呼叫，再也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有那微弱的信标，依旧固执地闪烁着。


    林莽的眉头紧紧锁起。


    未知的飞行器……幸存者……袭击……“钥匙”？


    看来，这场混战的原因，似乎并不简单。


    这片战场废墟，恐怕不仅仅是终点，更可能是某个巨大漩涡的开始。


    林莽很不幸的被卷入了其中。


    无暇号静静悬浮在无数的残骸之中，前方是那艘沉默的、散发着微弱信号的飞行器，如同漂浮在墓园中的最后棺椁。


    无暇号如同警惕的幽灵，悬浮在死寂的战场废墟边缘，与那艘伤痕累累的飞行器沉默地对峙着。


    通讯器里只剩下令人不安的沙沙声，方才那断断续续的求救信号如同幻觉，再无声息。


    只有那固执闪烁的微弱信标，证明着那艘船内部可能还有一丝生机，或者……只是一个设定好的陷阱。


    “钥匙”？那是什么？为何因此招致围攻？幸存者是谁？袭击者又去了哪里？


    无数疑问在林莽脑海中盘旋。


    直觉告诉他，靠近那艘飞行器风险极大，但就此离去，却又心有不甘。


    死了这么多人，这架未知飞行器必然有莫大的利益，林莽不想错过任何强大自己的机会。


    他仔细审视着那艘飞行器，终端的扫描也显示未知，它身上的伤痕大多来自能量武器的持续灼烧和小型动能武器的撞击，几处致命的撕裂伤则像是被更大的舰船主炮掠过所致。


    它能幸存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扫描显示其内部仍有极其微弱的能量反应，主要集中在舰桥和引擎区，但生命信号……依旧为零。


    这很矛盾。


    林莽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林莽整理好装备，毅然决然的登上了这架飞行器。


    林莽能看到工业舰内部更触目惊心的景象。


    通道内壁布满焦痕和爆炸冲击波留下的凹痕，随处可见凝固的暗色污渍和散落的工具、零件。


    电力系统显然大部分失效，只有应急灯在某些区域提供着昏暗惨绿的照明，更添几分阴森。


    林莽小心翼翼地避开漂浮的杂物和裸露的电线，沿着主通道向舰桥摸去。


    一路上，他发现了更多战斗的痕迹，甚至有几具被遗弃的机械人残骸或被简易装甲包裹的尸体，死状凄惨。


    终于，林莽抵达了舰桥入口。


    气密门被某种巨力从外部撕裂，扭曲地敞开着。


    控制室内一片狼藉。


    主屏幕碎裂，控制台冒着黑烟，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而在舰长座椅上，瘫坐着一具格外高大的尸体。


    他穿着不同于普通清理者的防护服，但胸口被开了一个巨大的洞，边缘呈现出晶化的特征，显然是被某种高能武器瞬间致命。


    然而，就在这具尸体紧紧攥着的手心里，露出了一角似乎是由某种晶体打造的、结构复杂的钥匙状物体，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与信标同源的能量波动。


    “钥匙”？！


    就在林莽的目光聚焦在那“钥匙”上的瞬间——


    滋啦……！


    那具本应死去的“尸体”，猛地抬起了头！


    或者说，他残破头盔面罩下的某种装置亮了起来，投射出一张扭曲、模糊、充满痛苦和焦急的人脸虚影！


    一个极其虚弱、仿佛随时会断气的电子合成音，断断续续地响起，直接通过铁卒的传感器传递回来：


    “后来者……警惕……‘巡天者’……系统……并非……唯一……”


    “钥匙……是……希望……也是……灾祸……”


    “他们……来了……为了……‘方舟’……”


    “不要……相信……任何……来自……‘深处’的……呼唤……”


    “逃……快逃……”


    话音未落，那投影猛地闪烁了几下，如同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彻底消散。


    林莽满头问号：“巡天者又是什么玩意儿？”


    【滴，巡天者是巡天者系统从清理者中招募的监察人员。】


    【巡天者系统独立于清理者系统。】


    “嗯？没了？”


    【数据库内没有更多资料。】


    那具尸体也仿佛真正失去了所有支撑，头颅无力地垂下，那只握着“钥匙”的手也微微松开。


    终端检测到，那“钥匙”散发的微弱能量波动，也正在快速衰减。


    【检测到未知高强度能量信号正在快速接近！】


    【方位：战场废墟外侧！】


    【数量：3！】


    【速度：极快！】


    【能量特征识别：匹配数据库……未知型号高速侦察舰！】


    那名幸存者的警告瞬间在林莽脑海中炸响！


    ——“不要相信任何来自‘深处’的呼唤……”


    ——“‘巡天者’……系统……并非唯一……”


    ——“他们来了……”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形成：这场围攻，或许并非简单的袭击！


    这些所谓的的“巡天者”，与袭击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他们此刻出现，是为了救援，还是……为了灭口和回收“钥匙”？


    无论答案是哪个，对他这个意外闯入的第三方而言，都意味着极大的危险！


    不能再犹豫了！


    林莽当机立断下达指令，命令终端操控无暇号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引擎开始预热，林莽一到，随时准备紧急折跃。


    林莽精准地从那松开的尸骸手中取走了那枚晶体“钥匙”，然后毫不迟疑地转身，以最快速度沿着原路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