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王谷女子掀开纱巾的瞬间，云小糖的手已经搭在了熔火弓上。
她没说话，也没动。那人站在通道尽头，身影被残存的紫光映得发亮，脚边碎石滚落，声音清晰可闻。
“好久不见。”
云小糖眯眼盯着她，指尖缓缓绕着发尾打转。藏宝图在脑子里安静得很，没有提示，也没有警告。这人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她刚想开口，体内突然一阵翻涌。
第九层秘法的能量还在经脉里乱窜，像烧红的铁丝来回刮擦。她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额头冒汗，呼吸变得沉重。刚才那一箭耗得太多，火晶砂的热流早就散了，现在全靠意志撑着。
药王谷女子没再靠近，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云小糖没追。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灵力。
她闭眼调息，掌心贴地，把残余的灵气往丹田压。每一次引导都像在拉扯断掉的筋，疼得她牙关发紧。藏宝图终于有了反应——【能量过载，建议主动归位】。
她咬牙继续。
风火双属性灵流一点点回缩，体表的灵纹从乱闪到连成线，最后像星轨一样绕着身体转圈。皮肤下的灼痛感逐渐平缓，呼吸也稳了下来。
睁眼时，眸子闪过一道金光。
【秘法第九层·稳固】
成了。
她撑着墙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站稳。低头看了眼墨九霄，那家伙还躺在地上，黑袍破了个大洞，腰间的铜铃不见了。
她摸了摸储物戒，铜铃就在里面。
外头传来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
洛无涯拄着剑走进来，肩上的伤还没好，脸色发青。他一眼看到毒源的位置，那里只剩一个焦坑，边缘裂开蛛网状的缝。
“解决了？”
云小糖点头：“炸了。”
白焰跟在后面，走路一瘸一拐，背上毛发焦黑了一片。它抬头看见云小糖站着，低吼一声：“你总算没倒下，本大爷可不想背你出去。”
云小糖走过去蹲下，伸手按在它背上。
第九层的灵纹亮起，一丝暖流注入白焰体内。焦黑的皮毛开始脱落，底下钻出新的金色绒毛，额头那团火焰纹路猛地涨大，像是活了过来。
白焰浑身一震，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它的四肢骤然拉长，体型暴涨，尾巴甩动间带起火星。背部两侧肌肉撕裂，一对燃烧着烈焰的翅膀冲天而起，火焰卷着气浪拍向四周。
落地时，四爪踩在地上，地面烫出四个焦印。
它抖了抖翅膀，低头看自己，声音有点哑：“本大爷……终于完整了。”
云小糖退后一步，仰头看着它现在的样子——三米多高，通体雪白，背生火翼，神兽威压隐隐扩散。
她笑了下：“以后别再拖我进毒圈了。”
“谁让你总拿烤肉骗我。”白焰甩了甩尾巴，翅膀收拢，“不过下次打架，我可以驮你。”
洛无涯站在毒源残坑旁，低头看着手里那把布满裂痕的青铜重剑。剑身几乎要断，符文黯淡无光。
他盘腿坐下，把剑横放在膝上，双手覆在剑柄两端。
守夜人的星核之力从体内涌出，顺着经脉灌入剑身。青铜表面开始震动，裂纹中渗出微弱的光，像是有东西在重组。
坑底残留的净化能量被吸引过来，缠绕在剑身上。原本暗沉的金属逐渐泛出冷光，裂纹处浮现出扭曲的波纹，像是一道正在成型的空间裂缝。
嗡——
剑身轻鸣，寒光暴涨，映出虚空扭曲的影子。
洛无涯睁开眼，低声说：“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裂隙之刃’。”
他站起身，握剑的手稳了。之前的煞气侵蚀已经消散，眼神比之前更锐利。
三人聚在坑边，气氛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可能崩盘的紧张，而是种劫后余生的清醒。
云小糖正想说什么，脑内忽然一震。
藏宝图自动弹出界面，中央浮现一行金字：【新任务：寻传说之物，融合三神器】
任务等级：s
失败惩罚：灵纹崩解
奖励栏空白。
她愣了一下。这是第一次出现s级任务，而且惩罚直接关联秘法本身。
“怎么了？”洛无涯察觉她表情不对。
“系统接了新任务。”她抬头，“找传说之物，融合三神器。”
白焰耳朵一动：“我娘留下的信物里提过‘神兵归位’，是不是跟这个有关？”
洛无涯盯着她：“三神器不该存在于这个纪元。”
“但它确实存在。”云小糖摸了摸储物戒，凤凰蛋在里面微微发烫，像是回应什么。
“既然任务来了，那就只能往前走。”她说。
洛无涯点头：“我刚重铸了剑，正好能探路。”
白焰展开翅膀：“本大爷现在也能飞了，带你抄近道。”
云小糖看向万毒窟出口，外面天色依旧昏沉，但常年不散的毒云裂开了一道缝，有光透下来。
她迈步往前走。
洛无涯跟上，剑尖轻点地面，留下一道浅痕。
白焰收起翅膀，缩小身形，落在她肩头，尾巴绕上她手臂。
走到出口时，云小糖停下。
她回头看了眼毒源残坑，又看了看墨九霄昏迷的地方。
这场局结束了，但更大的事才刚开始。
她转身迈出洞口。
晨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凤凰蛋在戒指里又热了一下。
藏宝图刷新，地图边缘出现三个模糊红点，分布在整个烬渊的不同方位。
其中一个，正在快速移动。
云小糖抬手挡住光线，眯眼看向前方。
“第一站，北境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