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狄明当即召集府中几位夫人商议。


    “契丹跳梁，蛇灵作祟，此番北行，势在必行。”狄明看向几位佳人，“婉儿随我同往河北道节度使府。


    清月（上官婉儿之女）和明慧（李青霞之女）尚且年幼，青霞便与太平一同留在神都，也好有个照应。”


    上官婉儿闻言，温婉颔首：“夫君放心，河北道节度使府虽由房先生、杜先生及李将军打理得井井有条，但主君久不至，终非长久之计。妾身此番前去，或可暂代夫君坐镇，处理日常政务，以免夫君征战之时分心。”


    她自怀孕产女后，已有意逐渐淡出神都权力中枢，将重心转向辅佐狄明经营根基之地。


    太平公主李令月虽不舍，但也知事关重大，傲娇地哼了一声：“速去速回，莫要耽误太久。神都有本宫在，乱不了！”她如今权势日隆，话语间自带一股威仪。


    李青霞则柔声道：“夫君万事小心。”与以前做金木兰时判若两人。


    正当狄明欲再嘱咐些细节时，一道娇俏的身影却从门外闪了进来，正是“堂妹”如燕。她快步走到上官婉儿身边，挽住手臂撒娇道：“堂嫂，你们要去河北道？带上我好不好，整日待在神都，闷也闷死了！”


    上官婉儿无奈地看向狄明，眸中带着询问。


    狄明心知肚明，这丫头是想借机靠近他和狄仁杰，好为蛇灵传递情报。他正好将计就计，脸上露出几分“无奈”，沉吟道：“带你同行倒也无不可，只是军旅艰苦，规矩繁多，你需得听从我与婉儿的安排，不可任性，更不可擅自离队，可能做到？”


    如燕心中暗喜，脸上却摆出乖巧模样，连连点头：“堂哥放心，堂嫂管着我，我定然乖乖的！”


    打发了如燕去收拾行装，狄明又郑重对太平公主道：“令月，我走之后，神都禁军皆由你节制。凡有不听号令者，可先斩后奏！”他早已用忠义丹将禁军主要将领牢牢控制，交接权力自然顺畅无比。至此，太平公主才算是真正掌控了神都的军事力量，位同监国。


    离别在即，是夜，太平公主与李青霞自是与他倾诉了许久的不舍与叮嘱，其中温情，不足为外人道。


    与此同时，狄府另一处厅堂内，狄仁杰也在对李元芳与曾泰面授机宜。


    “曾泰，你也不必再回地方了。我已具表上奏，将你调至老夫麾下听用。”狄仁杰看着自己这位学生说道。


    曾泰闻言大喜，赶忙躬身：“是！恩师！学生定竭尽全力，不负恩师栽培！”那神态，恭敬至极。


    狄仁杰微微颔首，又看向李元芳：“元芳，此次你随我们同行。大军至河北道后分头行动，我去崇州会见王孝杰、查问邱静，你则暗中前往贺兰驿，查勘那里究竟发生了何事，切记小心！”


    “大人放心！元芳明白！”李元芳抱拳领命，眼神锐利。


    “有恩师与狄将军出马，宵小之辈定当束手，契丹逆党，指日可平！”曾泰适时地送上赞誉。


    狄仁杰抚须轻笑：“但愿如此吧。”


    ......


    翌日，神都城外，点将台前。


    旌旗蔽日，甲胄鲜明，五万羽林卫精锐列阵于此，肃杀之气冲霄而起。无数百姓与官员聚集相送。


    武则天亲临城楼，勉励将士。主将狄明，银甲白袍，猩红披风迎风猎猎，立于高大的战车之上，英姿勃发。副将李多祚、苏定方按剑侍立两侧。狄仁杰的钦差仪仗与左卫五千兵马亦在一旁。


    “启程！”


    随着狄明一声令下，号角长鸣，战鼓雷动，大军如同一条钢铁洪流，浩浩荡荡向北开拔。上官婉儿与如燕的车驾，在精锐的玄甲卫护卫下，随中军一同行动。


    大军北行，营寨连绵。


    狄明的中军大帐周围，自然是玄甲女卫的营区，上官婉儿作为夫人，宿营时亦与他同帐。


    然而，某位“堂哥”似乎是故意的，每当夜深人静安营歇息时，那厚实的帅帐之内，总会隐约传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或许是上官夫人练功时气息不稳的轻哼，又或是讨论军机时过于“激烈”的争执？


    这可苦了被安排住在邻近帐篷的如燕。


    起初，她还以为堂哥堂嫂在吵架，好奇地附耳细听。听着听着，那张俏脸便“唰”地一下红透，如同熟透的苹果。“呸！不知羞！”她轻啐一口，慌忙钻回自己的被褥里，用锦被蒙住了头。


    可那若有若无、婉转缠绵的声音，却像是最厉害的穿墙暗器，无孔不入地往她耳朵里钻，搅得她心慌意乱，一夜难以安眠。


    翌日清晨，顶着两个淡淡黑眼圈的如燕，来到狄飞与上官婉儿共用早膳的案前时，看向两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幽怨与嗔怪。尤其是看向狄飞时，更是迅速瞥开，脸颊飞红，心中暗啐：“这家伙……难道是铁打的不成？折腾到那么晚，精神还如此之好！”


    上官婉儿被如燕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神微微闪躲，埋头用餐，耳根处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罪魁祸首狄明却恍若未觉，一本正经地招呼道：“如燕来了，快用膳，今日还需赶路七十里，莫要耽搁了。”


    大军行进多日，终于抵达河北道治所——营州城外。


    至此，狄明与狄仁杰两路人马需分头行动。


    狄仁杰一行将继续北上，前往崇州。


    狄明虽知老爷子有主角光环护体，又有李元芳这等高手随身，但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在原有千牛卫护卫的基础上，加派了八大军头以及一小队精锐玄甲卫随行保护。


    营州城门下，河北道节度使府麾下文武属官，在节度副使房玄龄、节度判官杜如晦以及右卫大将军李勇的率领下，整齐列队，恭迎节度使狄明狄郡公归来！


    “恭迎郡公回府！”声震四野。


    狄明下令，命李多祚、苏定方率羽林卫大军与河北道原有驻军在城外大营汇合休整。他自己则携上官婉儿、如燕，在房玄龄等人的引导下，进入了象征着河北道最高权力的节度使府。


    节府正堂。


    狄明端坐主位，上官婉儿坐于侧首。


    房玄龄、杜如晦、李勇等核心属下再次详细禀报了河北道近年来的军政要务、民生赋税、军备仓储等具体情况。对于这些由系统召唤或服用过忠义丹的绝对心腹，狄明自是百分百信任其能力与忠诚。他平日虽在神都，但通过谛听卫（锦衣卫）与定期文书，对河北道情况也算了如指掌，大多事务都交由太平公主和几位夫人协助处理，他只在大方向上把握。


    听完汇报，狄明对众人勉励一番，随即正色道：“本公此番归来，意在亲率大军，平定契丹之乱。在此期间，道内一应政务，如有不决者，皆可请示上官夫人，由她全权代本公处置！”


    “谨遵郡公之命！”堂下众臣齐声应诺，目光尊敬地看向那位以才情智慧闻名天下的上官夫人。他们知道，这位夫人，便是主公在此间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