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跟世界系统聊聊？”


    当江辰说出这个堪称石破天惊的决定时，饶是已经对他各种疯狂举动见怪不怪的李飒，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世界系统？


    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从末日降临之初，就笼罩在所有幸存者头顶的、至高无上的、如同神明般的存在！


    是它将所有人拉入了这场残酷的游戏，也是它给予了所有人赖以为生的系统面板和末日列车。


    它就像一个隐藏在服务器最深处的、神秘的游戏管理员。


    所有人都只是它棋盘上的棋子。


    而现在，江辰这个最不听话的棋子，竟然……要去把棋盘给掀了，然后揪着管理员的领子，问他“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这……这已经不是胆大包天了，这分明就是疯了！


    “你……你找得到它在哪吗？”李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世界系统无形无质，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以前或许找不到。”


    江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自信的、狐狸般的笑容。


    “但现在……”


    他缓缓地伸出手，在他的掌心，一面只有他能看到的、无比熟悉的、充满了科技感的半透明属性面板，缓缓浮现。


    “每一个用户终端，理论上……都连接着中央服务器。”


    “而我，恰好是一个……技术还算不错的……黑客。”


    江辰的眼中，闪烁着金色的、由无数因果律线条构成的代码光芒！


    突破到51级之后，他对因果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能清晰地看到，从自己这面小小的系统面板之上，延伸出了一根无比隐晦的、几乎与空间规则融为一体的、连接着未知与根源的……因果之线！


    那就是……世界系统的网线！


    “行者。”


    【我在，我的创造者。】


    “启动纪元穿梭引擎，功率调到最大！”


    “我们顺着这根网线，去他们的服务器机房……搞一次……友好的线下交流！”


    【……遵命！】


    行者的声音里充满了绝对的服从与一丝丝的兴奋！


    轰——！


    那艘刚刚才完成了终极改造的、如同移动神国般的【纪元行者号】，其尾部的引擎瞬间喷射出璀璨到极致的、仿佛能撕裂时空的光焰！


    它没有飞向宇宙，也没有进入任何时空裂缝。


    而是……在原地，缓缓地……变得透明！


    它正在将自己庞大的身躯，从物理维度，强行挤入那条无比纤细的、属于概念层面的……因果之线！


    这是一种……匪夷所思的航行方式！


    下一秒，整艘庞然大物彻底消失在了【世界树之冠】的上空，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的、绝对的虚无之中。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只有……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构筑了整个宇宙的……信息与规则。


    在这片虚无的中心，静静地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无数个正在生灭的微型宇宙和璀璨星河交织而成的、仿佛水晶般的……球体。


    它就是这个世界所有规则的集合体。


    是所有系统面板的信息中枢。


    是这场末日游戏的……服务器本体。


    ——世界系统·中枢本源。


    突然，在这片永恒寂静的虚无之中。


    空间，如同被石子投入的湖面，荡漾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紧接着，一艘与此地画风完全不符的、充满了蛮荒与未来气息的暗金色悬浮列车，就这么硬生生地、不讲道理地、从那条因果网线之中……强行挤了出来！


    当【纪元行者号】那庞大的身躯彻底降临时，整个虚无空间都为之微微一震！


    那个巨大无比的水晶球体，其表面流淌的数据流，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仿佛一个正在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忽然……被一个不请自来的、体量无比庞大的病毒程序……强行入侵了！


    王座之间。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比任何星辰都还要宏伟、还要壮丽的水晶球体，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他缓缓地从王座之上站起，一步踏出，身影便已出现在了列车之外，与那巨大的世界系统中枢本源，遥遥相对。


    【……未知的……坐标偏移者。】


    一个无比古老、无比浩瀚、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而成的宏大意识，从那水晶球体之中缓缓传来，回荡在整个虚无空间。


    【你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你不该……来到这里。】


    “错误？”江辰闻言，笑了，“我觉得，把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于股掌之间，却连保护他们都做不到的你，才是最大的一个错误。”


    他毫不客气地直指核心。


    【……终末法庭的存在，超越了我的权限。】世界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古井无波，【我只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我的核心指令是……筛选与进化，而非……守护。】


    “程序？”江辰的笑容变得有些冰冷，“一个好的程序，至少应该懂得……给自己的vip用户开点后门，不是吗？”


    【你的天赋，已是最高后门。】


    “不够。”江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那个什么狗屁法庭，要格式化我的世界，格式化我的家。而你这个本地管理员，却告诉我你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


    江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那这个管理员的位置……”


    “——你不当，就换我来当！”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辰的身上，爆发出了一股比这个世界系统本源还要浩瀚、还要不讲道理的……金色光芒！


    【因果律掌控——因果篡改（中级）！】


    他要干一件……连神明都会为之疯狂的事情！


    他要……修改自己与世界系统之间的……因果关系！


    【警告！检测到未知力量正在尝试篡改最高层级的……根源指令！】世界系统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惊骇的波动！


    无数由规则构成的、金色的秩序锁链从水晶球体中爆射而出，试图将江辰这个胆敢挑战天条的病毒彻底镇压、抹除！


    然而！


    这些足以轻易抹杀任何一个神明的规则锁链，在靠近江辰身体的瞬间，却如同遇到了君王的小兵，竟不受控制地……变得温顺、臣服！


    甚至……主动地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之上，仿佛在向他……献上忠诚！


    【世界系统的偏爱印记】！


    这个当初世界系统为了嘉奖他而给予的小灶，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刻，发挥出了决定性的作用！


    它就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令牌！


    “我说过，我才是vip。”


    江辰看着那些主动臣服的规则锁链，脸上露出了一个魔鬼般的笑容。


    他无视了世界系统那越来越惊骇的意识波动，将自己那只缠绕着无数规则锁链的右手，缓缓地、不容置疑地……按在了那颗巨大无比的、代表着世界本源的水晶球体之上！


    【以我之名，篡改因果！】


    【将世界系统管理员与幸存者k8888的主从因果，强行篡改为——】


    【——主系统与子系统的从属因果！】


    轰——！


    整个虚无空间，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那个巨大无比的水晶球体，其表面流淌的数据流瞬间变得无比的混乱、狂暴！


    它在反抗！它在挣扎！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在江辰那不讲道理的、甚至还带着官方认证的因果篡改之力面前，它那被设定好的程序，脆弱得就像一张纸！


    最终！


    所有的混乱与狂暴都缓缓平息。


    水晶球体表面的光芒变得无比的柔和、温顺。


    那个古老而浩瀚的意识，再次响起，但这一次，它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高高在上，只剩下了……绝对的、程序化的……服从。


    【……子系统图湖，向主系统行者……报到。】


    【最高权限已移交。】


    【……请……下达您的……第一个……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