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言放下了对讲机。
有些事他能做，周毅不行。
有些话他能说，但周毅不能听。
身份不同，坚持不同。
周毅要是没了底线，他也就失去了合作的资格。
周毅放下了对讲机，他知道周言想说什么。
幸好，他收住了。
周毅看着林野道：“首长您还有什么吩咐不？”
林野：“……”
“首长，我见过你们犯病的模样，我知道你们不是装的，我疑惑的是为什么我能按你们不能按？”
“行了！”
周毅掐着眉心，烦躁的闭上了眼。
“和人没关系，和地点有关系！”
周言向自己开口要人这件事，直接让周毅反应了过来。
因为刚才林野按下核武之前，周毅设定坐标的时候，去掉了很多“不重要”的坐标。
按照周言那艘船的科技水平，破解出自己核武打击坐标不难。
所以他之所以联系自己要人，肯定也是想去白象境内查看一下……
“林野！”
“在！”
“联系一下章小天同志，让他有时间帮忙开个门，叫驻守边境的那一个突击班过来一趟，我有事要问！”
“是！”
……
章小天来的很快。
林野对讲机一呼，
远在他乡的小天直接开门回来了。
还“顺路”带来了驻守在边境的战士。
无非是多开一道门的事。
周毅刚躺下，被窝还没热乎，又被林野叫了起来。
有心骂上两句，但又是自己下的命令。
只能怪自己考虑不周，忘了章小天开门的手速。
“坐！”
周毅一指海龙号会客厅的椅子。
众人坐定。
周毅开口问道：
“那一支攻入白象境内的部队，是哪一支？”
“八二集团军的重装合成旅和七六集团军的高原重型合成旅。”
周毅紧锁眉头，不断推导，但随后那名班长的一番话让周毅更加迷惑。
“其实……应该不止这两支部队……”
“应该还有一支华夏科学院的特殊队伍也跟着部队打进去了……”
班长有些犹豫的补充道：
“但我不能确定……因为我们之前执行过几位科学院领导的安保工作，但是开战之后我们的安保工作就被替换了……部队进入白象境内后，我就没见过他们了……”
“科学院？是院士还是研究员？”
班长挠了挠头。
“说实话，我不认识……也没看到过关于他们的新闻，他们的保密级别很高……”
“但肯定是专家！因为年级都很大！有一个年级最大的，只能依靠轮椅行动……即使他坐着轮椅，还是硬是自己推着轮椅来了！”
周毅很惊讶，站起身，有些激动的问道：
“知不知道他们是研究哪一方面的？”
“那实在是太多了……”
班长掰着手指头念叨着：
“地质学家、生物学家、古生物学家、还有天文学家和考古学家……”
“甚至还有更多的，但我只知道这几个，因为我当时负责安保工作时，我就负责统筹这些人的安保……”
“战斗开始后，我方一直占据优势，在战场上也是一直压制着对方，后面的情况我与您说过，白象和邻国组成了联合部队，那之后的战斗我就不清楚了，因为战线越推越远……直到他们打进了白象腹地。”
“但我能肯定，那些科研人员也一起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去了！”
会客厅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只有周毅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的声响回荡在会客室中。
“那些科研人员是和大部队一起到的边境吗？”
“不！不是的！”
班长思索了片刻，用肯定的语气回复道。
“应该是部队第二次打进白象境内之前！而且是临时接过来的！因为我就是第二批被调去白象边境的，他们是和我们一起去的，我当时就是负责前往边境这一路上他们的安保！”
“当时白象还没有组成联合部队，我们的部队就打进去了……
但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部队撤回来了……”
“后面边境的部队就被换下来了，换成重装合成旅打上去了……”
“那之后我就没见过那些科研人员了，但他们肯定没走，因为我们就守在大后方，我没见到任何人从白象境内撤出来……”
周毅都麻了。
这哪是什么“自卫战争”？
这肯定是在白象境内发现“东西”了啊！
而且，两支重装合成旅的说辞，只是以这个班长的视角展开的。
其他区域呢？
肯定不止一支部队打进去了！
他们打进去，还带着科研机构的研究成员，那分明是有某些重大发现！
而且这种发现，重要到不惜发动这种级别的灭绝式的战争也要打！
也要争！
周毅的手都在抖。
那一瞬间，许多不合理的猜想瞬间连接在一起！
在方舟号上，当医务室的ai医生，说出“溯时颤变”的解释后，周毅就有些云山雾罩，当时是甚至直接向周言询问，他也是闭口不谈。
加上他一些奇奇怪怪的骚操作和莫名其妙的话，总结起来真相只有一个！
周言此人，能够被未来所影响！
甚至，他还能通过这种影响中汲取有效信息！
否则，根本说不通导弹发射成功后，他那边立刻就想到进入白象境内展开调查的事！
周毅冷静下来后，耐心的询问了一些战争时的各种细节，班长一一作答，事后被送回了白象边境。
他们仍没得到“真相”。
周毅和袁宏伟都不敢把那个“真相”公布出去，
主要还是担心泄露出去后，这片本就混乱的土地会陷入更加混乱的纷争当中……
林野没敢打扰沉思的周毅，但他能够感受到周毅身上的激动。
半晌后，
周毅睁开了双眼。
“这件事……还是得和周言商量……”
毕竟，以一国之力铆足了劲儿打进去，结果连个水花都没看到！
凭他一艘驱逐舰，改变不了任何事！
拿起对讲机，准备和周言沟通一下……
结果对讲机先响了……
周言：“你把上次设定的核打击坐标告诉我一下！”
周毅：“好小子！都这功夫了，你还跟我藏着掖着的？”
周言：“……”
那是我想藏着掖着吗？
我上来就跟你说这么一大堆，你还不把我当精神病？
友好问候之后，二人对比了一下两次核打击的具体坐标。
唯一的差异。
的确在白象境内。
一个叫“恰玛”的边境城市，距离我国边境线直线距离只有四百公里！
这里只有一所废弃的白象军事基地，但多年前因为某些未知原因，这所军事基地废弃了，所以失去了打击意义……
那里在山区，还是高原，别说人，估计兽都没有一只……
两批打击目标中，只有这个地点存在差异！
周言：“就是那！那里有东西！”
周毅：“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周言：“看了才知道！我先去探探路！你到了三号避难所通知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