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方妈妈留下来，作为鱼饵，把景王引进上京城，瓮中捉鳖吗？”


    姜幼宁饶有兴致地望着他。


    “对。”


    赵元澈微微颔首。


    “那你打算怎么做？”


    姜幼宁一手托腮，好奇地望着他。


    “宁宁帮我吧。”


    赵元澈瞧了她片刻，忽然开口。


    “我？”


    姜幼宁指了指自己，又笑着点头。


    “可以呀，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


    她能帮他什么？


    “很简单，你帮我试探方妈妈就行。”赵元澈上下瞧了她一眼：“不过，你身上是不是全好了？如若没有，那便罢了，我另外派人。”


    他说着，伸手在她手臂上捏了捏。


    “也不疼，也不痒，精神头也好，你说有没有恢复呀？”


    姜幼宁笑着问他。


    “好了就好。”


    赵元澈拉过她的手望着她，眼底有几许欣慰。


    才将她救回来时，她昏睡不醒，醒了之后又总想孩子的事，默默流泪。


    他都心疼坏了。


    还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正好我百无聊赖呢，试探人应该只要说说话而已，也不是什么累的活，你告诉我要怎么做？”


    姜幼宁凑近了些，兴致勃勃。


    赵元澈俯首贴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好。”


    姜幼宁笑着应了。


    ＊


    初升的太阳照在坤宁宫的琉璃瓦上，反出金光。


    宫殿内外，被打扫地焕然一新。


    姜幼宁站在大殿内往外看，宫女们在院子里穿梭忙碌。


    现在不比从前，她不是镇国公府的养女，也不在荣安郡府住着，这是在宫里。


    即便她再喜欢清静的，跟前也不能没有人，要不然堕了这宫里的气派。


    不过她也吩咐下去了，除了吴妈妈、芳菲和馥郁，其他人没有召唤，不许进殿。


    她给吴妈妈也配了四个宫女，专门伺候她。


    “姑娘，人都带来了。”


    馥郁进来禀报。


    姜幼宁朝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缓缓抬步。


    馥郁连忙上前搀扶住她，主仆二人并肩迈出门槛，站在廊下。


    “还不见过姑娘？”


    芳菲站在廊柱边，见到姜幼宁出来，朝廊下并排立着的五人开口，很有大宫女的气势。


    姜幼宁不禁偷偷笑了笑。


    “见过姑娘。”


    那五人齐齐跪下行礼。


    “起来吧。”


    姜幼宁缓声开口，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五个人，每个人肩上都背着一个行囊，是她们当初带进宫的私人物品。


    赵元澈下令之后，其实并没有多少人要离宫，乾正帝喜怒无常，赵元澈却与他不同。


    赵元澈性子冷，但秉性正直，朝廷上下包括后宫的宫女，都是看好他的，觉得留下来会更好一些。


    方妈妈很好辨认，因为，这五个人当中，四个都是年轻的宫女，只有方妈妈是一个看起来和吴妈妈年纪差不多的老妈妈。


    她头发花白，看起来并不是很精明的样，反而不怎么起眼。


    姜幼宁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她知道，有些聪明人是会装作不起眼的样子来的。


    “谢姑娘。”


    五人谢过之后，才纷纷起身。


    “你们都想好了，要离开皇宫？”


    她环顾众人，问了一句。


    “是。”


    五人齐声回应。


    姜幼宁的目光落在方妈妈身上。


    方妈妈的头比别人埋的更低一些，刻意不想惹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