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向上
辕晓天沿着声源望去，却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虫影！
那是先前与他鏖战了许久的虫子——苍蝇。
“不对……这只太小了……而且只有一对翅膀，另外一对似乎退化了？”
在对方向他扑来的这短短几秒内，辕晓天便迅速得出了一个结论：
它与苍蝇同类，却并不是同一生物。
对方的速度非常之快，辕晓天看准了它俯冲过来的时机，手中骨钉挥出，随着“嘭”的一声，苍蝇的身体便被骨钉斩中，带出大片橙黄光点。
一击得手，苍蝇这不要命的打法却使得它迅速接近了辕晓天。在对方锐利的口器即将刺穿他的头颅之时，辕晓天的脚下猛然发力，整个人的身形都拔高了一截。
此刻，反击蝇在他的正下方！
辕晓天将骨钉向下一挥，随着刀刃剖开苍蝇的身躯，大量的橘黄瘟疫爆裂开来，它的尸体顿时“啪嗒”摔落在地上，眼中仅存的一点情感也失去了神采。
“只要两刀……果然变得好对付了很多嘛……但它也只有六七级而已……”
他摇了摇头，随后望向右前方。
辕晓天到这块岩石上，本就是为它而来的。
——一颗枯萎的小树扎根在岩石缝隙当中，树皮红中透出粉白，表面及枝干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刻印。
嗯……
嗯？
辕晓天一手抵着下巴，一边狐疑地左看右看，他甚至伸出骨钉试着对其砍了一刀，结果，并没有砍中。
像是经过了某层虚幻的事物一般，骨钉直接从这颗红白小树中穿了过去。
辕晓天再次用“精准掌控”感知了片刻，随后叹了口气，压抑住想要伸手触碰的欲望，转过头便继续开始继续向上攀登，权当无所收获，满足了一下好奇心。
……
几十分钟后。
辕晓天已经不知道自己跳跃了几次，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经过了多少尸骸，只知道不停地向上，向上，向上。
他的眼前遍布着无穷的灰黑岩石，它们仿佛将他包裹起来似的向他压迫过来，使人喘不过气。
“好累……”
辕晓天无力想着，他的身躯不会劳累，但他的精神已经疲倦了。
截至目前，他已经击杀了十三只白虫、两只黑虫以及四只苍蝇。其中的大部分都是迫不得已，他不出手就会受到对方的攻击。
在这段过程中，他也逐渐发觉了一些现象：白虫与黑虫都不会主动向他发起进攻，只懂得在一块岩石上来回爬动，行为依靠本能；苍蝇则会在他进入一定的范围内后对他发起追击，不管他跑得多远，那只苍蝇都会一直不屈不挠地追逐他。
从这一点能看出的最大区别就是“黑虫白虫没有思想”，而“苍蝇有追逐猎物的想法”。
不仅如此，击杀黑白虫时爆出的瘟疫也比苍蝇少了很多。
经由这两点，他大概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思想……有思想的事物会被瘟疫感染……？”
“不……应该说是思想越强，被感染的程度就越大……”
辕晓天思考着，脚步突然一顿。
他的视线转向上方。
“吉欧？”
辕晓天面露异色，随后拔出骨钉。
伴随着“嘭”“嘭”的声响传开，或大或小的细碎吉欧四散而落，他尽力吸走了绝大部分，可依然有些许掉下了无底深渊。
“十二个……”
他稍微清点了一下，随后便继续跳向上方。
只是还没过两三秒，他又回到了这里，一脸惊疑地望向右侧。
那里，一个幽黑的洞口正静静伫立着。
辕晓天在刚刚向上的过程中无意识瞥见了它，于是决定下来一探究竟。
他试着再次用精神力感知，结果依然没有发觉那里有这样一个洞口。
“防精神力……”
辕晓天犹豫了一下，随后向着那里走去。
“……”
漆黑。
辕晓天只感觉在他迈出最后一步的同时，周身视野刹那间全部变得漆黑一片，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住似的，无法看清。
辕晓天试着蔓延出精神力，结果这一次精神力却像是被锁在了牢笼中一般，怎样也无法再蔓延而出。
嘶……他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方向不转，一步，两步，倒着走了出去。
出来后，那黑色的洞口依然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只是从外向内看却怎样都无法看透。
“视野会受到限制……精神力也无法延伸……兄啊，这地方是人能走的？”
辕晓天嘟哝了一句，随后继续跳向上方，完成他还未完成的攀登。
……
“我”站在人类制造的楼房上面，看着那些家伙在地面上游荡。
——为什么石头制成的屋子会被称为楼房？人类的思想真是奇怪。
“奇怪”……
又是一个我不理解的词。
在我的意识诞生之初，我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但一天过去了，我明白：
它们只是普通的丧尸，没有思想。
那些拥有可怕实力的丧尸，或多或少，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理智。但它们的所谓“理智”在我看来依旧十分幼稚。
不过很可惜，我的实力并不强。除了拥有和它们相同的思想之外，我并没有任何能力。
在“楼房”里呆了一天后，我决定出去行走。
“……”
杀意。
这股在看到人类后，想要不顾一切将其脖颈撕开、饮下滚烫鲜血的疯狂欲望使我自己都感到惊讶，我第一次对“我”的存在产生了疑问。
来到这个地方，我的诞生，这一切，有意义吗？
我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人类似乎因为我的同伴，
……
它们是同伴吗？
我是……
“爸……？”
不，不，我是……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我……
……
人类的同伴死亡了，他似乎很生气，那些丧尸被他全部杀死了。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人类却把剑也指向了我。
看着那把晃着寒光的长剑刺来，我甚至无法对其做出反应。
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要杀我……？
死亡面前，我不由得产生了一个疑惑。
“我是谁？”
我再一次地问自己。
……
小剧场：
后半段的“我”语序混乱，这是合理的。
这段是插一个在先前就发生的事情，和现在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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