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环刃，死寂之光。


    眼前之物是「规则」的凝结，「黑火长廊」的具象，也许是寻觅着被虚无的黑吸摄而来，又或是自找上门。


    晓将手搭在刀柄，而对面的身影也随之同步，分毫不差。


    “……”他放下手，于是重归寂静。


    静立中，他仔细地打量垂至地面的黑袍，已有几分开裂的刀鞘，被兜帽覆掩的头颅，狰狞祥和的「脸」。


    原来如此。


    晓恍然明悟了，他把兽灯扔开，甩在一旁，于是灯火噬灭闪忽，瞪大眼，咬牙狂怒。


    然后他眼前的，便也完成了「甩开」这一动作，而那身影一旁甩落的，是：————


    不对，他实际上是握爪，从实质虚暗的空无中，硬生生地攫取出了什么——————


    「扔开」的实质是「夺取」，影子从这黑暗中偷走了「它」，而辕晓天俯下身，重新将灯捡起，便重归原样。


    ——重归对峙。


    当晓摇头时，身形便开始点头，晓尝试后退时，影子便开始前进。


    他与「他」纠缠在极昼光线的两端，不分黑白，喰噬交融，却白斩黑墨地分明。


    ——不过终究只是光与影的纠缠，一人对抗一人的力量，难以遍及。


    所以「他」匿去了，连同那片掺杂半分真实的眼前，让晓感到一阵，抽搐与虚无。


    辕晓天沉默，随即背倚仗墙，一点一点半分滑落。


    靠坐在地上，


    静寂。


    。。。。。。。。


    滴答，滴答，水滴域石，秒针跳动，噗通，噗通，


    哀歌长鸣。


    把眼睛对准上壁，脊柱中相对光亮的链肉，眼界穿透了云海，蓝界，血沙，怒火，


    最后是自己，


    眼睛，


    自己的眼睛。


    没有星河流转，没有深仰邃暗，


    只有漆黑，


    点燃一团光亮、


    静默地、静默地、


    漆黑。


    在时间空宇之痕都被冲刷消殆的境地，他对壁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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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霜。”


    低语吟起，轻缓地，沉静。


    晓猛地睁眼，眼前猛然跃进风白磷华，撕裂的涌动之流——


    甬道，兽的脊柱发出不堪重负的负荷异响，裂皲带有土灰的壁墙早已被「风霜」淹卷，展露结晶的冰蓝姿态。


    从远古被唤来的冰狰狞嵘戾地四突八起，作利刃斩锋，又是棱块，被截去大半，


    自底端攀上天顶，让低矮的肉壁被吞噬取代为冰牙，无尽地延伸，恣戾恣睢，垂下涎水。


    从尽头前方被不断驱策轰来的狂雪形成实质的逼压，在此组出光白的界壁，


    无法前行。


    冷。


    晓直到此刻才感到寒冷，他先向左望去，只见到火熄的最后一幕，是男人双手抱胸，蜷缩伫立，上下身灵被彻底冻彻，于是化为冰，无神地倾倒，哐然触地，四碎崩析。


    而右界，光亮是至极之寒，其中越发存乎生机，晓大概被吸引了，用『主宰』的能力驱策着早已因骤冷而断结的肌肉，不顾身躯在行走中的崩解，一步，一步，爬向了『光』。


    ————爬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