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睁开眼。


    夜幕被拂晓的晨光破开，残破与灰尘构成眼前的幕景。


    长桌，银制高脚杯，血涸的宴餐，


    ——以及手中的心脏。


    “你为首个通过判定的爬塔者，已获得血之魂。主线进入第三阶段，通过「高塔」第一层。”


    晓看向碎镜面，视线飞鸿贯过，戛然而亮之后是暂稳的黯息，霓虹的高楼自顾自地跃动着，冷清的孤寂。


    他走到镜前，随即意识沉入银白之匙，注视着幽斩灵魂的狂笑。


    视界在一瞬抽动扭曲，随即恢复平稳，涟漪而鼓动、时而雪闪时而模糊，而不可忽视地恣肆张扬其存在的就是手上的血雾。


    心脏存于物质，在洞破本质的笑声中雪化，晓注视着它，便能明白：


    这东西，能吃。


    他把它塞入口中，血口冰冷扉闭的那一刻，他耳旁亘古遥悬地狂笑突兀一滞。


    而被静默与恢宏的狞厉取代。


    破晓在视野中成为血核，狂涌的血雾从其周遭由滞及湍，撕扯狂舞，血海实质地披拂于晓，于是他叩手敲了敲刀柄，伴随着银白一闪，视界重归冷寂。


    晓在暖阳的清冷中注视着刚才的收获：


    对「血」的掌控。


    ——对他人，也对自己。


    幽斩的力量并不如异化的晓，但当时却将其完全压制，是因他让自身血河狂涌，达到了和暴戾叠加的效果。


    晓拥有「狂笑」，本就可以尝试，如今吞食血之魂、深渊之血，他对血的掌控已超越幽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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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辕晓天走在朝晨的街道上。


    他打量的街口，离金二十四版铸就的街道，涌动而凝固的十字路口的地基，依然熠闪着的拉面店牌，还有凉透的半碗拉面，也许这座赛博时代城市的居民还存在着，只不过在另一个世界。


    伴随着脚步声，街口对面，男人走来。


    晓点头示意，停步等待对方走上前，随即并肩。


    男人递给他一张地图，他接过后摊开。


    这样啊。


    晓了然，随即将地图还给对方。


    男人于是离开。


    嚣杂的人声由远及近，变闪的清晨中的霓虹规律逐渐归一，晓打量四方，看见人的后颈的接入端口浮承的恒稳绿光，看见帮派打手用粒子波动刀撕裂债者的脖颈，看见这座城市的苏醒。


    “欢迎来到恒星，祝你今天就能死去！”


    男人衣衫褴褛，大笑着仰起头，随即高波光束穿过头颅，焦黑的大脑微微蠕动。


    晓收回目光。


    恒星城，爬塔，血宴，卡米尔，深渊。


    ——第一层。


    他想起守塔人那坍缩的存在与留下的话语：


    “尽管大闹一场吧，在这座城市留下你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