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满载而归，行驶在返回堡垒的路上。因为载重增加，速度慢了一些。


    在经过一片城乡结合部时，路边一栋看起来还算完好的三层小楼里，突然跑出来一个女人，拼命地朝着车队挥手，脸上带着焦急和哀求。


    “停车！求求你们停车！救救我的孩子！他发烧了！”女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憔悴，怀里抱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面容的孩子。


    开车的队员下意识踩了刹车，看向林凡。


    林凡眉头皱起，精神感应瞬间扫了过去。女人的情绪是真实的焦急和母爱，但她怀里的“孩子”……传来的却是一种混乱、冰冷，带着浓郁恶意的波动！根本不是一个生病孩子该有的情绪！


    “不对劲。”林凡冷声道，“那孩子有问题！”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女人怀里的“孩子”猛地挣脱了包裹，露出一张青灰色、布满血丝、张口欲噬的狰狞面孔——那根本就是一个感染变异的小丧尸！


    女人似乎毫无察觉，还在哭喊：“宝宝别怕，妈妈找到人救我们了……”


    “操！”林凡骂了一声，反应极快，直接降下车窗，举枪！


    “砰！”


    精准的一枪，直接打爆了小丧尸的脑袋！污血和脑浆溅了那女人一身。


    女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怀里不再动弹的“孩子”，几秒钟后，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啊——！你杀了我的孩子！你这个杀人凶手！魔鬼！”


    她状若疯狂地朝着林凡的车扑来，指甲尖锐，眼神怨毒。


    林凡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扣动扳机。


    “砰！”


    女人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扑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不动了。她的眼睛还瞪着，充满了不解和怨恨。


    车队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变故和林凡的冷酷果决震慑住了。


    “看什么看？”林凡收回枪，语气平淡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玩意儿早就不是她孩子了，是丧尸！不杀了，等着它咬死他妈，然后再来咬我们？”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车厢里有些沉默的队员，特别是脸色发白的唐雪舞和新来的陈森。


    “都他妈给老子记住！末世里，最没用的就是多余的同情心！你以为你是救世主？搞不好救的就是个定时炸弹！像这种已经魔怔了的‘圣母’，留着就是祸害，早点送走，对大家都好！”


    “开车！”林凡不耐烦地挥挥手。


    车队再次启动，碾过路上的尘埃，将那两具尸体抛在身后。


    车厢内气氛有些压抑。林凡的话虽然难听，但血淋淋的现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不是林凡当机立断，后果不堪设想。


    唐雪舞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林凡冷硬的侧脸，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所谓的“道德”和“善良”，很多时候真的会要命。林凡的“缺德”，或许才是活下去最硬的道理。


    周辰在心里默默给林凡贴上了“绝对不能惹”的标签。


    陈森则是对这个新老板的杀伐果断有了更深的体会，同时也对堡垒的安全性多了几分信心。


    林凡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懒得去管别人怎么想。他只知道，想在这操蛋的末世活得久，活得爽，就得心狠，手黑，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绑架。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