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针锋相对并不过分
听见寒山的声音，站在门口处的仲离，总算是回过神来了。
原本，他还在仔细回味，江明棠罕见地对着他撒娇时的情形。
并且由于太过欢喜，再加上元宝特意屏蔽掉了房间里的动静，所以仲离完全没想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江明棠已经快把他的上峰国师，给吃干抹净了。
说好的看一眼就走，如今却已经逗留了一刻多钟。
而且，还被归来的寒山，给逮了个正着。
面对他的疑问，仲离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见他沉默，不知为何，寒山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正要继续追问详情，里面传来些许动静，紧接着房门被打开了，江明棠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有些散乱不说，还在不紧不慢地系着外衣的腰带，整理明显有些皱巴巴的裙摆。
看见寒山时，江明棠扬起一抹笑。
“哟，寒山大人回来啦，刚好你家国师大人睡醒了，正要找你呢，快进去吧。”
说着，她又笑盈盈地道：“长留，我办完事儿了，咱们走吧。”
“来这一趟，我的口脂都花了，得尽快回去补一补才行。”
闻听此言，寒山整个人愣住，再想起之前这女人当着他的面，对国师大人口出狂言，说要一亲芳泽之事，顿觉五雷轰顶，仿佛听见晴天霹雳在耳边炸开。
什么？！
他就出去了这么一小会儿，这女人竟然！
来不及深思更多，寒山快步上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
虽然仲离心中也有许多疑惑，但看见他居然敢用剑指着江明棠时，他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立刻也拔出了腰间的刀剑，将寒山的敛锋格挡开来。
然后迅速往前一步，把江明棠护在了自己身后。
“你想干什么？”
寒山脸色肃沉，完全没有惧意。
“定渊楼严令禁止内斗，更不准以下犯上，仲统领如今不但在未经国师大人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带这个女人来这边，还为她对我拔剑，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
能跟在谢无妄身边这么多年，辅助他把定渊楼打理得井井有条，就足以证明寒山并不傻。
先前他交代过那些天枢卫，不允许江明棠踏出房间一步。
然而如今，她却出现在了这里。
在走廊和庭院当中值守的天枢卫，也都退了下去。
江明棠没这个能耐，所以必然是仲离这个总统领搞的鬼。
“说，你们做了什么，她又为什么会从国师大人房里出来？”
还是……这副模样！
国师大人最近病了，多数时候都昏昏欲睡。
江明棠该不会是趁着他出去的这一小会功夫儿，趁人之危，对昏睡过去的国师大人做了什么吧！
这个臭流氓！
想到这个可能，寒山只觉得天都塌了。
他当即拿起脖子间挂着的骨哨，吹出两声短促尖锐，音调还有些怪异的哨声。
身为天枢卫的统领，仲离再清楚不过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色瞬间绷紧，把江明棠护得更严实了。
随着那哨声传扬出去，长廊下，庭院中，屋檐上顿时显现出人影来。
原本被仲离谴退下去的天枢卫们，又重新现身，并且全都拔出了武器，将他跟江明棠团团围住。
只要寒山一声令下，便会毫不客气对他们两个动手。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江明棠懒声开口：“寒山大人，别这么紧张嘛，我来这里是经过你家国师大人同意的，而且你尽管放心，我没对他做什么过分的事。”
说这话时，她一脸坦然，完全看不出心虚。
因为她确实没对谢无妄做过分的事啊。
不然的话，就他的主人格那个可爱呆萌，空灵而又精致的模样，现下早已经被她狠狠蹂躏了。
说不定寒山回来的时候，她跟他正在榻上颠鸾倒凤，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神志全无，欲仙欲死呢。
如今可是连衣服都没彻底脱光，就是亲了几口嘴，摸了几下胸肌腹肌而已。
这怎么能叫过分呢？
唉。
知道妄崽宝宝不谙世事，不晓男女之情，就这么放过他了。
她也真是够怜惜他的。
以后有机会，必须得把今日的遗憾，狠狠找补回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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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江明棠内心想法的元宝，实在是有些无语。
它算是看出来了。
宿主是真的很喜欢谢无妄啊。
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这么对别的攻略目标过。
也不知道那些男人知道了，会不会哭晕过去。
面对江明棠这一番说辞，寒山根本不信。
“每次国师大人想见谁，都是让我去传召的，如今我可不曾接到命令。”
“刚才你又不在这里，他怎么让你找我？所以只能让仲离去办这事儿啊。”
不等他说话，江明棠便飞快道：“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现在自己进去问他呀，反正我也跑不了，对吧？”
寒山将信将疑。
盯着江明棠看了一会儿后，他越过他们走到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门，询问国师大人是否可以入内，得到肯定的回答后，这才抬步走了进去。
仲离脸色严肃，还在持剑与那些天枢卫们对峙，江明棠却淡定的很，还告诉他不用紧张。
约莫片刻后，寒山从房间里出来了。
江明棠笑道：“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寒山沉着脸，算是默认。
“那现在我可以回去了吧？”
他冷哼一声，挥了挥手，那些天枢卫便将刀收了起来，并退至一边，为江明棠与仲离让出一条路来。
只是他们才走出去几步，寒山便又开口了。
“仲统领。”
江明棠下意识回头，便见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仲离。
“既然你已经回归到了定渊楼，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本分，也看清楚旁人的身份，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像今天这种事情，以后最好还是不要发生为妙，你觉得呢？”
寒山是在提醒仲离，江明棠是他的仇人。
他不应该做出为了仇人，向自己人拔剑这种事！
然而，仲离理都没理他，直接跟着江明棠走了。
这令寒山的脸色更难看了。
从前在定渊楼当中，他最欣赏的人就是仲离。
因为除了他以外，仲离算是对国师大人最忠心的人。
他就像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只由国师大人掌控。
然而现在，执剑的人换了。
这让寒山不由得思考起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让仲离回归定渊楼，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还有，国师大人……
寒山眸色微凝，让那些天枢卫们各归其位后，转身又进了房中，快步走进了内室，看着榻上坐在那里发呆的人，他试探地开口：“小公子？”
谢无妄回过神来，看着他露出一个浅笑，点了点头：“是我。”
“这还没到时候，您怎么突然出现了？”
谢无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一醒过来，就这样了。”
作为多年来侍奉在谢无妄身边，唯一清楚真相的人，受限于时代，寒山并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格分裂。
他只知道在数年前，某一次小公子得了热症之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与从前截然不同。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是小公子受的刺激太大，所以才改换了性格。
但渐渐地，他发现了不对劲。
这具身体里，根本就住着两个人！
寒山本就是前任国师挑选出来，送到谢无妄身边照顾他的。
他当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前任国师。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那场热症让小公子意外患上了某种极为罕见的病。
具体的表现症状为，一体双魂。
陪伴谢无妄多年，寒山再了解他不过。
刚才那次进门询问情况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眼下心中的猜测得到了肯定，寒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如今正值出使东越的紧要关头，他们还在暗中设了计划，马上要将云惊羡，以及那位流落在外的皇子慕观澜赶尽杀绝。
偏偏这个时候，这是身体里的魂魄，换成了小公子。
要知道定渊楼的事情，可一直都是国师大人在处理。
小公子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这下麻烦了。
另外，还有一个问题。
“小公子，您为什么要见江明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