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精神恢复了大半，林晚的好奇心开始活蹦乱跳。


    她进行了一番“合规探索”，然后在书房门口发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原木色小边几。


    上面放着：进口巧克力，高端果汁，以及……《霸道总裁的契约娇妻》《冷面老公深深宠》等一摞封面花哨的言情小说？！


    林晚拿起一本，表情复杂得像发现了外星文明。


    书房门恰在此时打开，陆泽走出来，看到林晚手里的书，脚步瞬间定格，脸上闪过极其罕见的不自然。


    “陆总，”林晚晃着书，强忍笑意，“解释一下？”


    陆泽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扑克脸，用汇报工作的语气说：“老周提供的。了解主流女性情感认知模式与……预期的参考资料。”


    林晚内心狂笑：老周，加鸡腿！


    她故意板脸：“学习心得呢？有没有可借鉴的霸总行为？”


    陆泽竟真的陷入思考，眉头越皱越紧：“逻辑漏洞百出。行为决策缺乏现实依据。情感发展不符合心理学模型。


    例如，第一章相遇，第三章契约结婚，第五章……”他顿住，总结，“参考价值极低，甚至存在误导风险。”


    “噗哈哈哈——”林晚终于破功，笑得直捶沙发。这个笨蛋居然真的去分析剧情逻辑！


    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陆泽耳根通红，但眼底深处，那丝纵容和微不可察的愉悦，终于藏不住了。


    午饭过后林晚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啃巧克力一边看无脑综艺，嘎嘎笑出声。


    陆泽坐在旁边，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缓慢，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那个笑得东倒西歪的身影。


    当林晚又一次笑歪差点滚下沙发时，陆泽合上了电脑。


    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带着一种做学术研究的认真。


    “根据部分理论，及能量链接稳定性需求，”他开口，声音低沉，“确认伴侣关系后，适当频率的正向肢体接触，有助于提升安全感与……亲密度。”


    林晚心跳漏了一拍，来了！


    他略显僵硬地伸出手，是一个标准的、带着试探意味的邀请。


    林晚看着他那副紧张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软成一滩水。


    她放下巧克力，将手放入他微凉的掌心。


    陆泽握住，轻轻将她拉起，另一只手生涩地、小心翼翼地环上她的腰，完成了一个教科书式的“拥抱”。


    林晚先是一愣，随即把脸埋在他胸前，闷闷笑起来，肩膀抖动。


    陆泽身体僵住：“……笑什么？姿势不正确？”


    “不，陆老师，”林晚抬头，眼带笑泪，伸手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失序的心跳，“姿势很标准……就是下次，不用提前报备理论依据。”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蛊惑：“而且……拥抱的时候，可以再用力一点。”


    陆泽沉默了几秒，然后，依言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更实地拥入怀中。


    那是一种摒弃了计算、发自本能的力度。


    林晚挣开了陆泽的怀抱，“陆泽，我要看综艺了，你要一起看嘛？”


    陆泽看了看落空的怀抱，“你自己看吧，我还要处理一些文件。”


    “那好吧。”林晚听到陆泽的回答无意识挪了挪接着继续捧着ipad看综艺。


    陆泽走神了几秒后把电脑打开继续工作。


    ……


    晚上吃过晚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气氛松弛而暧昧。


    林晚觉得，是时候了。


    她放下水杯，转向陆泽，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开始了精心策划的“确认关系”攻势。


    “陆老师，”她歪着头，“我们的‘伴侣关系’，在您的数据库里，现在是处于什么状态？‘试用期’？‘正式版’？还是……‘未知错误’？”


    陆泽正在浏览平板上的资料，闻言手指一顿，没抬头，耳根却悄悄染上粉色。“……状态稳定。”


    “稳定？”林晚凑近一些，能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具体定义呢？是能量链接同步率超过90%的稳定，还是……陆泽喜欢林晚的稳定？”


    “……”陆泽的指尖收紧，平板边缘微微发白。


    他试图用科学抵御，“情感是复杂的生化反应与神经冲动，无法简单定义……”


    “哦？”


    林晚挑眉，开始“翻旧账”，“那昨天在训练室，某人不经我单方面同意就进行‘唇部接触’，也是复杂的生化反应？今天下午那个‘拥抱教程’，也是神经冲动？陆总，您这反应……有点双标啊。”


    陆泽：“……”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数据模型在此刻完全失效。


    林晚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唇，决定再加一把火。


    她叹了口气，故作失落状：“唉，算了。看来是我理解错了。可能对陆总来说，我只是个比较好用的‘能量中转站’和‘战术合作伙伴’吧。那什么伴侣关系，就当没说过……”


    她作势要起身。


    手腕却被一股力量猛地抓住！


    陆泽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被她逼出来的、无法掩饰的急迫和……慌乱。


    他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不是。”


    “不是什么？”林晚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茫然。


    “……不是合作伙伴。”他声音沙哑，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仿佛怕她真的消失，“你明知道的……不是。”


    “那我是什么？”林晚步步紧逼，眼睛亮得惊人。


    陆泽看着她，胸膛起伏，所有冷静、理智、数据模型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像是终于放弃了抵抗，用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语气，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你是林晚。”


    “是能量链接的唯一高匹配度节点。”


    “是……让我所有生理指标出现持续性异常波动的唯一干扰源。”


    “是……我无法计算成功率，却依然决定要一起进入最终副本的……唯一人选。”


    他顿了顿，迎着林晚灼灼的目光，耳根红得滴血，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用最后的力气，完成了他的“数据化告白”：


    “根据以上所有参数……你是我选择的，唯一伴侣。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什么继续开口，“所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仿佛用尽了所有勇气，别开脸，不敢再看她，只留下一个红透的侧脸和紧绷的下颌线。


    寂静。


    几秒钟后，林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越笑越大声，最后直接倒进沙发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唯一干扰源……唯一人选……陆泽，你真是……哈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过气，而陆泽在她放肆的笑声中，从最初的窘迫，到无奈，最后嘴角也忍不住，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林晚笑够了，坐起身，伸手捧住他滚烫的脸，强迫他转过脸来看向自己。


    她看着他那双难得带着无措和羞窘的眸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满意。非常满意。”


    “虽然告白得像份技术评估报告……”她凑近，在他唇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如同盖章确认，“但是，我接受了，我也愿意做你的女朋友，陆先生。”


    陆泽怔住了，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感受着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心底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他伸手，将她重新揽入怀中，这次不再是练习，而是充满了确认后的踏实与占有。


    “嗯。”他低低地应道，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盖章有效。”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同星辰，冰冷公寓里，两颗心紧紧相依，再无隔阂。


    四十八小时的休假即将结束，但他们的“链接”，已经从能量层面，彻底延伸到了彼此生命的核心。


    最终的副本依旧危险，但他们已然拥有了最强大的武器——彼此确认的、毫无保留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