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洒落在这片海域。


    这其中，或许还有点点星辰的荧火之光。


    萤火虽不能与皓月争辉，但其光相融，其道相通。


    微光映照海上，咸咸的海风漫无目的游荡，推起朵朵浪花。


    无数雪白的浪花撞在了银色的光墙上，撞了个粉身碎骨。


    张青山收回目光，饶有兴趣地落在玉流音那张绝美的脸上。


    “那这场试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不惜消耗一个星球数百亿的生灵就为了制造出像我这样的觉醒者？不可能吧，你们那里……对了，外面的世界叫什么来着，宇宙吗？”


    听到张青山的疑问，玉流音的脸上有些不自然。


    “宇宙是你们蔚蓝星上面的叫法，我们称之为……星海。星海很大，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张青山眉头上挑，道：


    “星海么，确实比宇宙有诗意些。只是，你不是我，你凭什么定义我的想象？”


    玉流音呼吸一滞，随后缓缓说道：“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没事，我也没有较真的意思，你可以不用这么正式。咱们还是说点正事吧。”


    看着张青山脸上挤出的笑容，玉流音柳眉倒竖，轻捶了下他的胸口。


    “你故意的吧？”


    张青山很自然地抓住了她的玉玉手。


    玉流音这次并没有让他放手或者有收回手的意思。两人陷入了沉默，还是玉流音先开口道：


    “相比于整个星海，蔚蓝星也只是微不足道……如果我说真正的原因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张青山白了眼，“你看我像是很好骗的人吗？”


    玉流音还煞有其事地点头。


    “不能说很好骗，只能说，还能骗。”


    张青山：“呵呵。”


    玉流音收回了手，揉了揉，白了他一眼：“至于抓这么大力吗？”


    张青山有些诚惶诚恐，摸着她的额头道：


    “你没事吧？”


    玉流音拍开了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才有事。”


    “我所说的时间不多是对你来说的。现在蔚蓝星就只有我还有另外一个……老妖婆在监视着。噢，还有两个来打零工的。”


    张青山眼神古怪，什么，他没听错吧，老妖婆也就算了，打零工是什么鬼，这么高级的吗？


    “诶呀，这些先不谈。反正凭我们这四个人，是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危害的。哪怕有着星海至宝星盘也不能够直接观察到蔚蓝星上发生的一切。”


    “但这些都是暂时的。随着越来越接近最终试炼，那些老家伙的目光肯定会集中到这里。只要他们想，是能够穿透外面的规则直接观察到蔚蓝星上。”


    “他们能够在一念间，洞察整个星球的一切事物。”


    张青山目光闪烁，


    “你想说，到那个时候，我的存在就像是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明亮、特殊？”


    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张青山还意识不到自己的特殊性，那他真的可以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在这个星球，甚至在所谓的星海，可能都找不出比他更特别的人。


    不然也不至于让玉流音耗费巨大代价来到他身边，并且还跟着他耗到了现在。


    到目前为止，张青山也就见过玉流音一人进入蔚蓝星，还是以分身的形式。


    只因她的本体进不来，那么其他人也肯定进不来。


    按照玉流音所说的，外面还有一个老妖婆，不是，之前那个跟她一起的绝色女子。


    假设她们天生不对付，那么不可能放着玉流音不管，那女子肯定也会派一个分身进来。


    哪怕付出的代价再大，因为有玉流音珠玉在前。


    哪怕一无所有，她也会死死地跟着玉流音的步伐。


    可现在那个女子并没有，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如玉流音一样发现自己的存在。


    就算有所谓的星海至宝，也无法探测到他的存在。


    但是肉眼观测却可以。


    如果是这样的话……


    “我如果躲进异空间，是不是就没人能够找得到我了？”


    玉流音眼神一愣，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可以欸。


    张青山的存在无法用任何手段推算，但是可以直接观察到。


    只要他躲进异空间里面，她也找不到。


    玉流音摇了摇头，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能够在里面躲一辈子吗？总有一天，我们要离开蔚蓝星，前往星海。”


    “有心人，一看到你就会推算你的来历，但是你就相当鱼一片虚无，就连因果线也没有。是个人都知道你有问题……”


    张青山终于知道玉流音为什么会急了，原来他竟然特殊到这种地步了吗。


    听起来挺不错的，到时候在星海劫富济贫，下黑手，敲闷棍岂不是……不对，我为什么会想到这些。


    张青山将那些不好的念头压了下去，目光投向玉流音，变得柔和起来。


    玉流音感到不适，这才发现张青山异样的眼神。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只是…不想让你死的不明不白罢了，你可别多想。”


    “呵呵，你想多了。”


    “……你最好是。话说回来，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得要给你创造一个虚假的身份，能够让人追寻到你来自哪里，是什么人。”


    玉流音摸着下巴，自顾自地说道，


    “哪怕很微不足道，又或者让人很难追寻，总得有一个。什么也查不到真的太显眼了。”


    张青山好奇道：


    “你是推算过我的来历，所以才会下来找我玩的？”


    “什么找你玩？”


    玉流音有些炸毛，


    “我是来当你师尊的！诶呀，你别打岔，我在说很重要的事！处理不好，你真的会出事的！”


    张青山食指与拇指捏住，在嘴边拉了一下，示意自己已经把嘴闭上。


    算你识相，玉流音心里好受了些，


    “为你捏造一个身份不难，难的是怎么瞒的过那些老家伙……”


    玉流音心想那些老家伙可都精着呢，还都是站在星海顶端的那批人。


    凭她的手段可瞒不过，只要那些老家伙稍微一用力就能够看到真正的张青山。


    当然，他们能看到的也只会是一片空白。


    “照你这么说，星海人都必须要有个身份吗？没有一片空白的存在？”


    张青山问道。


    玉流音瞥了他一眼，答道：


    “有啊，只要站在星海的最顶端，别人就算不到你了，现在告诉你也没什么，星海的顶点尊称为星神，也叫至高星神。”


    “照你这么说，四舍五入，我就是至高星神了？”


    玉流音翻了翻白眼，道：


    “四舍五入，能把你给舍去，还至高星神……先打过我再说。”


    “你是至高星神？”


    “张青山，是不是找打？”


    “额，您请。”


    玉流音撇嘴，轻哼一声。


    “算了，跟你说了也是白搭。我还是回去跟本体商量吧。”


    张青山摆了摆手，要说的是你，不说的也是你，怪我喽……


    看着玉流音哼哼唧唧离去的背影，张青山眼底闪过不明意味的光芒。


    以假乱真的假身份吗？


    星海，至高星神……


    无法想象的试炼……


    张青山摇摇头。


    视线从凌舞雪用异能搭建的那堆篝火移开。


    他抬头望向夜空的那轮皎洁的明月，视线穿过层层空间，去到了星空。


    在星空当中，整个月球呈现猩红之色。


    猩红月球上面有道若隐若现的庞大影子，仅仅看一眼似乎都能够吸走人的魂魄。


    张青山知道，那是这一切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