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


    东京工业大学，教学楼的走廊飘着樱花香。


    教室里，炸开了锅似的热闹。


    江口京介刚放下书包坐下，后座的男生就拍着他的肩膀喊：「嘿！江口，昨晚的pk你看了吗！」


    「超厉害的，好多超可爱的女生！」


    「嗯，看了，我还投票了。」江口京介点头。


    「真的吗？」


    另一个男生也贴了过来，眼里闪着光，「话说你们最喜欢谁？竞猜填的谁？


    我感觉里边好多女生都不输女艺人啊！」


    「泷川雅美吧？」


    「那个日法混血，确实好看，但她长的太高了吧。」


    「话说现在排名第一的就很名副其实，有高岭之花的感觉呢！」


    「我比较喜欢早稻田文学系的那个。」


    「同好同好，今晚接着参加投票哦，我要拉了整层楼的人投票！」


    教室里的讨论声此起彼伏，热闹喧嚣。


    从选手颜值聊到el0分数，从星币竞猜聊到恒星网兑换，几乎没人再聊专业课，全被这场选美活动勾了魂。


    江口京介看着这阵仗，又想起大概这里只有自己知道是星汉策划的这场活动。


    不由就生出一种，小众爱好终於要被大众熟知，但又担心被太多人知道的惆怅。


    星汉二号基地。


    苏砚承看着後台数据。


    首日14万人访问，8万人参与投票。


    几乎吊打当下全世界所有的网际网路活动。


    但苏砚承看了看自己的系统，还不满意。


    灌没灌满，吃没吃饱呢，这算什麽？


    遂挥手振臂，下达了第一条指令：「人造人1号，人造人2号，都放出来！」


    所谓人造人，玩了个龙珠的梗，但其实说白了，就是托！


    是苏砚承让理察去六本木的酒场找的所谓花魁。


    贵是真的贵，但好看也是真好看，没点颜值还真难在那地方卖酒水。


    理察专门带着团队就去和那儿的人签约。


    等说明来意，特美的人造人小姐一脸狐疑，盯着眼前这个胖胖的外国佬。


    「这是两份文件，一份是一个保密协议，一份是一个授权声明。」


    「保密？授权？」


    「网际网路你知道吧？社交网站了解过没？星汉听说过？」


    「哦，星汉我知道，苏砚承超帅超有钱！天啊，你为他工作吗，好厉害呀！」


    」


    理察深深呼吸，接着说「知道一点就够了，总之意思就是我打算把你的照片放在我们的网站上运营，所以需要你的授权。」


    「你要我的授权干嘛？」


    「我会用上你的照片，然後用它注册成网站用户，把你发展成网络上的明星」


    理察耐心地说，「当然，按照授权书上写的，前三个月里，你必须把帐号全交给我来运营，三个月後授权结束，你可以再和我签约，也可以自己取走帐号自己玩。


    「网络上也能当明星？」


    反正苏砚承那狗贼是这样说的。


    理察撇撇嘴，笑：「当然啦，就算只是网络上当了明星，那你在现实里不就更受欢迎，来照顾你生意的也更多了，对嘛！」


    简称：卖得更贵了。


    姑娘一想，是这个道理，当即答应了。


    成了人造人一号。


    一号的照片给到苏砚承，姑娘长得比较瘦，是个贫乳，有点幼态。


    但是有股子久经沙场，尝遍风尘的气质。


    他稍作思索，要求重拍，并给了森系女孩，纯欲风格的定位。


    乙方不太懂。


    那苏砚承亲自下场指导。


    随便找了个路边，找了个小木屋房间，再次拍照。


    这次不要姑娘的风尘味，而是先给她脸蛋上抹了白色奶油。


    命其对着镜头後的人咧嘴笑，双眼几乎弯成月牙，两手指尖也有奶油。


    这是为你亲手做蛋糕，但被抹了奶油恶作剧的女友。


    然後还有更多的————


    或鸭子般坐地上，细腿赤足，裸背回眸，惊喜一笑，长发散落，手提运动鞋，白瘦纤细的肩颈腰腿都是一绝。


    或侧躺床上，压着白枕头的脸部特写，那半身盖着被子，探出一截白玉的手臂，和圆润光洁的肩头。


    如睡醒後贴着小心注视你的女友。


    拍了很多，渐渐的，姑娘也找到了其中的诀窍。


    就是传说中的男友视角，传说中的猫系爱笑女友，笑容纯真。


    但又多露大腿、锁骨和胸脯，隐隐垂落的衣领，是暗藏的诱惑。


    等拍完收工的时候。


    全场的哥们都意犹未尽，怅然若失。


    但没有那麽多时间，给他们回味白月光。


    因为紧接着就是人造人2号。


    这个理察找的就很轻松。


    "


    」


    「哟美国人？那9千円一小时！」


    「太贵了太贵了。」


    「但是h杯哦。」


    「走走走！」


    然後，就等到今天白天，已经好几页参赛人的选美网站里。


    最後一页，不知不觉，就摸出来两个校外人士。


    完全和理察小姐反着来的风格。


    瞬间就吸引了不少流连者的眼光。


    「卧槽！」


    再等到晚上八点，pk再开！


    参赛人数来到480！


    聚集在江口京介宿舍的人少了很多，因为大家都去找电脑自己去投票了！


    甚至还有的人跑到了新宿新开的网吧去投票！


    但还是有三四人紧挨着身边，各个老色批般的吃瓜模样。


    「左边！」


    「还是左边！」


    「这个右边！」


    接着，忽然人造人2号蹦出！


    2号的参赛头像，特别露骨！


    配图是一张背对镜头回眸一笑的勾人照片，大波浪，抱着胸，上身赤裸，下身牛仔短裤。


    扭着的白皙纤腰两边，那胯骨上的折角，两根从裤里提上来的蕾丝黑线异常显眼。


    噝！


    「哇酷哇酷！」


    不约而同的，几人脸色瞬间涨红，某个器官蠢蠢欲动！


    和之前几位纯净水般的女生比起来，这女人简直是降维打击！


    血气方刚的萧楚楠，哪见过这个，视线一下子钉在腿上胸上和腰上。


    他们都是看过星野光、白石瞳和饭岛爱老师的人，但那些厚码的毛片哪有这有意思！


    那些都是演的，但这位可是真的，真实得就像是活在身边的真人！


    「所以这是学校里的女生？」


    「你管她是不是呢，而且这不写了嘛，青山学院大学的大四学生！」


    「学姐真大方啊！」


    「右边右边，绝对右边！」


    2号但凡出现在今晚每个电脑里时，就几乎以碾压之势击败对手。


    直到，1号登场！


    阳台，蓝天，绿叶，女孩随意扎着头发，带点凌乱蓬松，清纯的五官，是邻家少女般的甜美微笑，鼻尖和脸蛋上点着奶油。


    身上是小吊带白裙，纤细的手臂举起，於是特生活化地，露出胸前大片乾净白皙的肌肤。胸微平，有些瘦，脖颈的修长，锁骨的凹陷，胸口微凸的浅勾。


    彰显对直男的超级杀伤力！


    「.


    」


    「咕咚！」


    不知谁特明显的咽了下口水。


    江口京介扭头，和每个人对视。


    彼此互看一眼，就都知道。


    #，哥几个都中招了！


    而对於一众女生们。


    她们瞬间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麽玩了。


    苏砚承：ez收徒！


    所以，就在苏砚承这狗贼的推波助澜下。


    就像本来温吞美好的鱼缸，忽然就被丢进了一只鱼。


    第二天，一股名叫「卷」的气息。


    开始席卷全东京高校的女生群体。


    大家似乎忽然就开窍了，知道要拍什麽样的照片参赛了。


    等放学的时候，校园里的景象，彻底惊呆了走出的京介。


    樱花大道上，随处可见举着相机的女生，有的单拍，有的结伴互拍，粉色的樱花落在她们的发梢、肩头，快门声此起彼伏。


    一个微胖的女生正对着镜头调整笑容，旁边的闺蜜喊：「再往左一点，樱花挡脸了！」


    「今晚pk一定要赢啊！」


    不远处的草坪上，几个女生围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上传刚拍的照片「选这张选这张，显得眼睛大！」


    「简介要写得可爱点，吸引投票呀！」


    这股拍照潮不止在东工大蔓延。


    早稻田大学的校门口。


    穿着时髦的女生们，化着精致的妆容，有的穿水手服，有的穿连衣裙，在标志性的红门前排队拍照。


    摄影社的男生们举着相机当工具人，一边拍一边喊：「学姐，笑一个！」


    青山学院大学的林荫道上，女生们甚至自带了道具，气球、书本、吉他，力求在参赛照片里脱颖而出。


    一个穿白衬衫的女生对着镜头歪头笑，身後围了一圈议论的男生们。


    这一天，全东京校园周边。


    无论专业或不专业的摄像工作室，这一天全被约满。


    然後是校内的摄影社团，设备和人都被带走！


    甚至但凡有相机的舔狗，在这一天也收到了女神的电话。


    就这样，来到3月11日，参赛人数突破800人！


    访问量首次突破二十万！


    并一直维持到，00：00。


    今夜pk之後，页面再度刷新！


    两个人造人，以黑马之姿，冲进了前五！


    整个关东平原，同一时间，不同的男生房间和宿舍，齐声的欢呼。


    「耶！！！」


    「铃铃铃！」


    日本某个民宅，卧室里的电话铃突然急促响起。


    床上的夫妻被惊得一跳，心脏猛猛一颤。


    负责校内伺服器机房的佐藤老师揉着眼睛，不耐的摸起电话。


    「喂？」


    大半夜的，妻子朦胧的睁眼扭头，却见丈夫听了几秒。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什麽？」


    佐藤老师脸色骤变，揉着眼睛的手放下，「现在凌晨一点？」


    电话那头，机房里值班的见习生：「是的老师，凌晨一点，交换机忽然有异常的大量访问。」


    「你的意思是，这个访问量对於凌晨一点来说，很不正常？」佐藤问。


    「不，老师，这个访问量就算放在红白歌会上木村拓哉宣布要结婚的时候也不正常。」


    「..——"


    佐藤一下子醒了，无奈且不爽的摇摇头：「好吧，我这就过来。」


    「怎麽了？」妻子在身後问。


    「抱歉，我得去一趟学校。」丈夫焦急的翻身而起。


    「为什麽？」


    「东京大学的网络要崩溃了！」


    「不，是全东京高校的网络，都差点崩溃了。」


    渡边的双眼死死黏住监控屏，忽然说出惊人之语。


    星汉二号基地的技术部，此刻跟打仗似的，键盘声里啪啦响个不停。


    苏砚承放下电话，认同了：「接到学校几个同学的反馈，确实如此，他们今晚的网页加载速度很慢，投票延迟很高。」


    理察正趴在桌上刷用户留言，闻言抬头：「是不是辉夜姬顶不住了，需要再扩容伺服器吗？」


    「不可能，绝不是辉夜姬的问题！」


    渡边回怼，直接把监控屏转向两人：「在银河算法下，辉夜姬的cpu负载才40%，带宽只用到60%，毫无压力。


    他指着屏幕上的分区数据，「问题出在东京高校，是他们学校的伺服器扛不住了。」


    「啊？他们的伺服器？」


    理察一脸懵逼，「我们的活动跟他们学校伺服器有啥关系？」


    「校园网都是窄带宽出口，就像个小水管，」


    苏砚承一语道破关键，「选美网站主要用户是高校生，这麽多人同时投票、


    刷照片，所以他们学校的出口带宽直接被挤爆了。」


    渡边说：「像上高速前，需要先走小路，过收费站，而我们的辉夜号高速路通畅得很，但他们学校门口的小路太窄，大家挤在路口，小路先堵死了。


    理察恍然大悟，又面露难色：「那怎麽办？总不能让用户别投票吧？」


    「我们可以先给高校的小路减负。」


    苏砚承摸了摸下巴，看向渡边，「技术上能搞点小动作吗，比如让数据传得小一点、少一点。」


    渡边立马点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可以，首先给图片瘦身，可以在列表页只放小缩略图，跟邮票似的，点进去才加载高清图，原图暂时存後台，这样传的数据量能砍一半！」


    「很好！」


    苏砚承点点头，眼前一亮，接着补充，「哦对，目前银河算法还只停留在辉夜姬上，我们可以扩展到网页上！


    使用银河算法，给网页、图片、字体和投票数据做极致的压缩！」


    不想恒星网，银河算法的优化到最深处的骨子里，优化到了牙齿上。


    选美网站做的比较急比较快，很多优化都还没有跟上。


    这下可以慢慢来了。


    「全东京的高校都该感谢我们俩了，」


    渡边一边说一边操作，「还有，我想到可以给他们学校的代理伺服器开缓存接口，让热门选手的照片直接存在他们校内，师生刷新时不用跑我们这拿，减少跨网请求！」


    整个办公室，都听着他俩在一唱一和。


    忽有种误闯天家，窥探隐秘的感觉。


    理察沉默几秒，忽然插了句：「光技术优化够吗？也许可以从规则上入手？


    」


    「细说？」


    「我们为何不试试用规则引导用户错峰。」


    理察耸耸肩，「投票分两次，白天和夜晚，都选在流量空的时间段。」


    「奈斯！」


    「嘿嘿~」


    话说三巨头各出主意的景象，还是少见。


    甚至，还有点众人拾柴的燃感！


    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在cm展贩卖，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


    而技术团队的小弟们也感受到了那股劲头，在三人的感召和带领下，立马行动。


    没过半小时，某小弟盯着监控屏喊：「有效果了！」


    「东大区域的投票失败率从20%降到5%，带宽占用也下来了！」


    大半夜的，三人对视，总算松了口气。


    「所以这能撑到决赛了吧？」理察忽然来上这麽一句。


    渡边和苏砚承同时愣住。


    「缓兵之计矣。」


    苏砚承摇头，「我预计当参赛人数要破1500，或者等到淘汰赛，那时才会是流量最高峰。」


    渡边也露出铁青的脸色：「到时候，可能辉夜姬也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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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理察说完，和渡边同时想到什麽，一齐看向苏砚承。


    苏砚承盯着系统里那条已经过半的【理解度】的经验条，面色凝重。


    「所以我们需要，更多的流量！」


    3月12日。


    朝日电视台，晚间新闻。


    星汉人造人2号，纯欲可爱的小妞，穿着那套之前拍照风格的衣服。


    很熟练的就露出很茶的甜美微笑，正在接受采访：「————是的，我刚刚选择辍学了，因为有星探联系我了呢。」


    「所以打算去试试其他道路，挑战一下别样的人生。」


    同时，便利店的杂志架。


    《周刊文春》，岩井俊二的访谈提到。


    「啊————网际网路我知道，我听说过这个比赛，毕竟我也是个很年轻的创作人。」


    「《松子的一生》这部电影，聚焦的正好也是大学时期的女孩心理和成长环境，当然需要关注。」


    「演员的话，还是希望更有素人感一点，所以可能也会从选美比赛里进行挑选吧。」


    於是，访谈一出，八卦杂志开始联想，娱乐小报带起节奏。


    各大bbs，理察也带着人开始到处发帖。


    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改编电影，演员会从校园女神中挑选！」


    「震惊！已经有女神已经被星探看中，都辍学进演艺圈了！」


    「震惊！某女神在暗地里竟是六本木陪酒女，富豪为其一掷千金只求一夕之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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