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加速炼化
玄苍子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淡金色的血液在虚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他的身形在虚空中踉跄后退数步，踩的虚空落下痕迹……转眼消散！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身旁道光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搀扶。
“老祖！”
“无碍。”
玄苍子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弱，但依旧沉稳。
道光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玄苍子那淡漠的目光制止。
玄苍子目光，穿过层层虚空，落在战场方向。深邃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凝重，也带着一丝……忌惮！
他虽是圣境中期，但此刻若是介入那场战斗，恐怕撑不过百招。
归墟子的归墟之道，太过诡异，能让他的一切攻击归于虚无。
天运子的天轨之道，则能将他困在一方天地之中，让他无法脱身。
两位巅峰存在，不是他能轻易抗衡的。
“老祖……”
道光终究忍不住开口，“圣教那位……”
“他不会有事。”玄苍子淡淡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
“天运子此人，老夫了解不多。”
“但他能活万年，能在那场大战中存活下来，必然有他的底牌。”
“至于归墟子……”玄苍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万年前，此人便已是圣境巅峰。万年过去，他实力恐怕更加恐怖。但天运子能与他斗得旗鼓相当，说明两人实力在伯仲之间。”
“这一战，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道光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玄苍子闭上眼，压下体内翻涌气血。他的神念再次延伸出去，这一次，他没有贸然靠近战场，而是在边缘徘徊，小心翼翼地感知着那两股气息的交锋。
每一丝余波，都被他细细品味。每一次规则碰撞，都被他反复揣摩。每一道元力流转，都被他铭刻在心。
他是武圣，此界已知最强的存在之一。
但在天运子和归墟子面前，他依旧是后辈，依旧是追赶者。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一个窥见更高境界的机会。
哪怕是冒着被反噬重创的风险，他也绝不会错过………
深海之下，万丈海沟。
那片被黑暗与死寂笼罩的平原上，八岐大蛇的本体盘踞在正中央。它的身躯绵延数百丈，如同一座横亘在海底的山脉。八颗头颅低垂，十六只眼睛紧闭，仿佛在沉睡。
但在它的本体身前，那尊巍峨的古塔依旧悬浮着。炼神塔！
塔身通体暗金色，此刻古老的符文在海水中缓缓流转，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与周围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而在炼神塔的周围，八岐大蛇的虚影八颗头颅高高昂起，十六只血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炼神塔。虚影的眼中没有愤怒，只有无尽的贪婪与疯狂。
上方的战斗，它感知到。
两尊圣境巅峰，一尊圣境中期。三尊圣境，在这片海域上厮杀。
若是全盛时期，它根本不将这几只蝼蚁放在眼里。一口一个，吞掉他们的本源，吞噬他们的圣魂，将他们的圣躯炼化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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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它只是一道虚影。
不，不是虚影。是分身。
八岐大蛇的十六只眼睛微微转动，扫过上方那片被规则风暴笼罩的海域。它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也闪过一丝……忌惮。
不屑，是因为那些蝼蚁的实力，在它眼中不值一提。忌惮，是因为它如今状态，无法轻易出手。
那场大战，那场让它本体被封印数万年的大战，耗尽它大部分的本源。即便经过万年沉睡，它的力量也远未恢复到全盛时期。
此刻，它最重要任务，是炼化炼神塔。
只要将这座塔炼化，将塔中的道则本源吸收，它的本体便能修复暗伤，甚至能借助塔中的力量，冲破封印的束缚，重现世间。
到那时，别说只是三尊圣境，就是三十尊，三百尊，也不过是蝼蚁。
八岐大蛇的虚影从本体旁缓缓飘起，飘到那盘踞在海床上的本体头颅前。
八颗头颅，每一颗都有房屋般大小。双眼紧闭，鳞片漆黑如墨，在海水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虚影飘到中间那颗头颅前，伸出由暗紫色光芒凝聚而成的爪子，轻轻按在头颅的眉心处。
那里，有一块鳞片，颜色比周围的鳞片更深，更暗，如同一块凝固的瘀血。
虚影的爪子用力一按，那块鳞片骤然裂开。一道细密裂缝从眉心处浮现，裂缝中涌出暗紫色的光芒，光芒中，一滴粘稠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血液缓缓浮出。
八岐大蛇本体的精血。
这滴精血，凝聚着八岐大蛇本体万年沉睡前积累的本源精华。每一滴，都蕴含着足以让圣境强者突破瓶颈的恐怖力量。
虚影将那滴精血托在爪心，转身飘回炼神塔前。它将精血轻轻按在炼神塔身上！
“嗡………”
炼神塔骤然剧烈震颤。塔身上那些古老的符文，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
光芒与那滴精血接触的瞬间，便如同水火相遇，炸裂出漫天的暗紫色与金色光点。
八岐大蛇的虚影张开八张血盆大口，将那些光点尽数吞噬。
它的气息，开始攀升。
不是变强，而是加速。加速炼化炼神塔的过程。那滴精血，如同一把钥匙，打开八岐大蛇本体封印的部分力量。
力量，化作源源不断的本源之力，注入虚影之中，让它的炼化速度骤然加快数倍。
“快了……快了……”八岐大蛇的虚影低声呢喃，十六只眼睛中满是疯狂。
炼神塔中。
箫灵儿盘膝坐在那片混沌虚空之中，周身萦绕着淡淡金色光芒。她的双眸紧闭，面容平静，但眉头却微微蹙起。
她感受到，来自塔外的炼化之力，骤然暴涨。原本，有炼神塔的规则守护，那股力量虽然恐怖，却无法侵入塔内。
但此刻，那股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疯狂冲击着炼神塔的防御。
塔身上的那些古老符文，一枚接一枚地炸裂。防御禁制，一道接一道地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