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衡语气温和：“进来吧，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窦华有些诧异。
今日，王爷怎么对她态度这么温柔……
面上，点了点头：“好的，王爷。”
夫妻一起进了书房，刘衡呵退了下人，只剩下他们二人。
窦华直奔主题：“王爷，我得到下人汇报，您下令让耀儿在祠堂禁闭，不知能否告诉妾身，究竟是所为何事？”
刘衡没有立刻回答，指着软榻：“坐下说。”
窦华只能点头。
一坐下，她一脸渴求的看着刘衡。
见此。
刘衡眉毛一跳，又诧异又好笑：有多久，没看到王妃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了～
“是这样的。”
他没有隐瞒，将事情真相一五一十告诉了王妃。
当然。
其中，隐去了朱振就是刘羨的事实。
为何不隐瞒王妃？
夫妻一体不是玩笑话。
王妃和他成婚二十几年，生了两个儿子，两人已经是不可分割的共同体。
就算是王妃不在意他的死活，也不可能不在意自己儿子的死活，把事情泄露出去，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因此。
刘衡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听完。
窦华又惊又怕：“竟有此事？刘耀怎么如此糊涂？！”
“好在，没有让他酿成大错。”
“否则咱们楚王府就完了！”
该死的！
庶子就是庶子！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些年，一直和我儿争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世子之位、未来楚王，甚至是……太子、未来皇帝，都只能是我儿子的。
这小贱人，差点儿把我儿子的未来给毁了！
窦华越发恨得牙痒痒。
当然，心里这些偏激的话，她也只敢在心里偷偷的嘀咕，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毕竟，刘耀是王爷的血脉，是皇室刘家的血脉，就算他是庶子，也不容随意辱骂。
再者。
刘耀到底是王爷的儿子，骂他，王爷心里也会不舒服。
这个分寸，她还是有的。
同时，她是刘耀的嫡母，不仅不能骂，相反要表示出关怀来。
这一切。
刘衡一无所知。
他是个事业心极其重的，不好男女之欲，对孩子也不是慈父，家庭在他心里，只占两到三分。
当然。
对于王妃和自己侧妃的争风吃醋、明争暗斗，他还是知道的，虽然不关心后宅，但他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回到正题。
看着自己王妃惊恐的模样，他压制出的愤怒再次涌上心头，附和着骂了一句：“不知死活的蠢货！”
“他堂堂一个男人，居然被苗氏一介妇人牵着鼻子走，差点儿，就把我们楚王府给卖了。”
“苗氏？！”
“对，这个女人太可怕了！”
“她嫁进咱们王府三年多了，没想到，一直是苗氏和成王安插在我们府里的奸细。”
“王爷，不能放过她！”
“她在王府经营三年，谁知道，她收买了什么人？万一被她知道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传了出去，就糟了……”
闻言。
刘衡心里极其满意。
没想到，他还没开口，窦华就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我要和你说的事情，就是关于苗氏的。”
“你说的对，苗氏这人留不得。”
“但，她的身份是老二媳妇儿，我不方便出手。”
一来，他是公爹；二来，他要是出手，难保外面不会传他和苗氏有不干不净的关系，要知道，他除了是苗氏公公之外，还是一个男人，一个和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男人。
按照规矩，公公和儿媳妇是要避嫌的。
以往，他都是这么干的。
在老大和老二不在的情况下，他从来不单独召见他们的媳妇儿。
听到这话。
窦华想也不想就点头：“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王爷，那是让苗氏暂时说不了话，还是永远说不了话？”
刘衡没有迟疑，冰冷的吐出两个字：“永远。”
窦华极其赞成。
“……”
半个时辰后。
窦华离开了前院。
一进二门，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咬牙切齿盯着她的苏侧妃。
四目相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苏侧妃恨不得把她给生吞活剥了。
窦华心情却很爽：她了解王爷，刘耀触及了他的底线，彻底完了。
王爷不爱美色。
对苏侧妃喜爱，但对她这个正妃也尊重。
两人势均力敌。
可是，在儿子方面，她彻底赢了。
自从羡儿离开，源儿屡屡在刘耀身上受挫，母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似乎也被苏侧妃压过去了。
那些憋屈的日子，现在想来还恨得牙痒痒。
不过。
如今，一切都过去了。
想到这里，她并没有以胜利者的姿态嘲讽苏侧妃，而是无视了她，径直离开。
这反而让苏侧妃更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