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远东低头
顾珠脆生生地开口：“当然不能白送。”
她小手一拍文件袋。
“我们要把它走最高级别的外交保密渠道，直接送到克里姆林宫，送到勃列日涅夫的办公桌上。附带一封信。”
“信上写什么？”顾远征问。
“就写，这份‘地火’计划图纸，一共被我们复制了三份。”
顾珠竖起一根短粗的手指。
“第一份复印件，我们已经通过特殊渠道交给了贵国的远东情报局。感谢他们在这次行动中与恐怖组织k2的无间合作。”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份，也就是这份原件。我们原封不动送给总书记阁下。这是华夏维护世界和平的诚意。”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语气极冷。
“第三份。我们已经通过海外的暗线，分别寄给了《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和《泰晤士报》。双方约定，如果一个月内，停在东海的苏联舰队还没有撤退。这几家媒体就会把这份图纸的内容连同苏联远东情报局的黑料，登在当天的头版头条上。”
舱室内鸦雀无声。
针落可闻。
所有的军官看着这个八岁不到的小丫头，喉咙发紧。
这哪里是商量！
这是把刀架在苏联最高掌权者的大动脉上逼宫！
远东情报局背着总部和国际恐怖组织勾结，还要在别人家门口引爆生化危机。这事一旦在全世界曝光，苏联在国际上的威信将彻底破产。国内的反对派更会借机生事。
勃列日涅夫除了捏着鼻子把舰队叫回去，把惹祸的人宰了，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好计谋。”顾远征猛地一拍桌面，声音里透着狠厉，“就这么办！憋屈了这么久，该让这帮自以为是的毛子尝尝吃哑巴亏的滋味了！”
……
三天后。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厚重的橡木双开门紧闭。
总书记办公室内传出连串的打砸声。
勃列日涅夫抓起桌上那座纯金打造的列宁雕像，狠狠砸向地面。紧接着是墨水瓶、水晶烟灰缸、文件夹。
“蠢货！全是一群脑子里装满伏特加的猪猡！”
勃列日涅夫气得胸膛剧烈起伏，脸红得滴血。桌面上摊开的，正是通过秘密外交渠道送来的“地火”计划原件，附带着那封用俄文翻译的信件。
克格勃现任主席安德罗波夫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低着头一声不吭。
他很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远东情报局那帮人好大喜功，瞒着莫斯科总部搞私下动作，居然还跟k2扯上关系。现在华夏人把皮球直接踢到了克里姆林宫，手里还捏着媒体曝光的王炸。
这是奇耻大辱。
“安德罗波夫！”勃列日涅夫转头怒吼，“说话！现在该怎么收场！”
安德罗波夫上前一步，声音极度平稳。
“总书记同志。当务之急，是立刻给太平洋舰队下达撤退命令。绝对不能让华夏人把消息捅给西方媒体。”
“交代？”勃列日涅夫冷笑，“远东情报局那帮蠢货捅的天大窟窿，要我拿什么给华夏人交代！亲自去北京赔礼道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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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什么都不用解释。大国之间不需要明面上的道歉。”安德罗波夫抬起头，目光阴冷，“我们需要处理掉引发这场外交灾难的源头。找一个足够分量的人承担责任，对内对外都有一个说辞。”
勃列日涅夫沉默下来。
他听懂了这个提议。平息华夏怒火的最好方式，是送上一颗分量足够重的人头。
……
莫斯科时间下午三点。
远东情报局局长谢洛夫将军正在黑海海滨的别墅里享受阳光。
一辆挂着克格勃特权车牌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外。两名内务部特派员交给他一份紧急调令，要求他立刻搭乘军用专机返回莫斯科接受最高质询。
谢洛夫接过调令的瞬间，手抖了一下。
他经营情报工作多年，嗅到了死亡的味道。k2被端掉的消息他昨晚就收到了，他知道自己私自联络k2的底牌已经漏了。
两小时后。
谢洛夫坐上一架伊尔-18军用运输机。机舱内除了机组人员，没有任何其他乘客。
飞机起飞，在越过乌拉尔山脉上空时。
天气预报里没有任何异常的高空，突然卷起一阵局部强雷暴。
几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过后，飞机拖着黑烟一头栽进茫茫的雪山中。全机人员尸骨无存。
次日清晨。
苏联国家报刊登了一则极不起眼的通告。
远东情报局局长谢洛夫将军因意外空难身故。通告末尾用极其官方的口吻提到，谢洛夫将军生前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工作压力极大。
这是彻头彻尾的弃车保帅。谢洛夫用命填平了远东情报局的窟窿，替莫斯科保住了脸面。
……
同日。
东海海域。
在公海上盘踞了一个多月的苏联太平洋舰队终于拉响汽笛。三艘重型巡洋舰原地调转船头，抛下大片黑色的尾气，灰溜溜地驶向海参崴方向。
051号驱逐舰上爆发出一阵掀翻舱顶的欢呼声。年轻的海军战士们红着眼眶互相拥抱，有人激动得扯下军帽向空中用力抛去。
压在他们心头整整一个月的钢铁巨兽，终于在这一刻被生生逼退，海风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快意。
顾远征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北钩计划这条勒在华夏脖子上的麻绳，彻底断了。
顾珠靠在指挥室斑驳的铁皮门框上，小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糖纸。周遭的热烈仿佛与她完全隔绝开来。
她冷眼望着远处海平线上渐渐缩小的舰影，稚嫩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笑意。
这只是暂时的退让。毛子撤了，但只要这个红色帝国还存在一天，威胁就不会消失。
况且，胡杨计划还有最后一条腿没断。
“东毒”。
相比于苏联人摆在明面上大开大合的军事压迫，海峡对岸的那群老鼠才更让人作呕。
想到那个名字，顾珠眼底骤然浮现出一抹浓烈煞气。
海峡对岸的忠义办公室。那帮藏在暗处搞刺杀的恶鬼，必须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