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解释。


    林倦笑起来，摆摆手，「好了好了，等忙完，一会儿来做精神疏导行不行？」


    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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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还乖乖蹲在她肩头的小白龙，仿佛听到了什麽关键词，整条龙瞬间支棱起来，小腿一蹬，迫不及待就想往哨兵身上扑！


    林倦眼疾手快，连忙将它攥住。


    小龙被捏在手里，爪子空中在空中不断划拉，尾巴着急地甩来甩去。


    「老实点，现在可不是出来添乱的时候！」


    林倦把龙往怀里一揣。


    任由它耷拉着脑袋，尾巴垂成一条直线，委委屈屈。


    荀烨终于逮住机会，立刻伸手，把小龙从她手里一把「夺」了过来。


    「不要这麽凶嘛。」


    内心os：凶点好啊，你凶一点我才有可乘之机！


    说着，他用手指点了点小龙的脑袋，小心翼翼捧着，一副被萌化了的表情。


    林倦看他这一副迫不及待又如愿以偿的表情，摇摇头，懒得搭理。


    这时。


    旁边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严肃的声音提醒道，「你太惯着他们了。」


    塞莱斯特的视线落在林倦和四个哨兵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赞同，「长此以往，他们一结束任务就想凑到向导身边做精神疏导，像什麽话？」


    ……失了哨兵的血性的坚韧。


    现在军部那群哨兵，一做完任务就巴不得趁着污染值高，赶紧预约精神疏导，嘻嘻哈哈的，风气都不似从前了。


    林倦转向她，依旧笑眯眯的。


    「会长大人，时代不同了。」


    「现在我们年轻人不流行吃苦，任务都做完了，肯定要好好休养！」


    荀烨抱着小白龙，在心里疯狂点头。


    同意得不能再同意。


    但他可一点也不敢吭声，要是被这位记上一笔，那可就惨了。


    ……


    塞莱斯特看林倦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罢了。


    她能力强，能一次性给这麽多哨兵做精神疏导也是本事，大家都轻松一点也是好的，还能缓和向哨之间紧绷的关系。


    只是精神疏导做得太频繁，对向导也是一种负担。


    污染物质待在哨兵的精神域里很折磨人，待在向导的精神域里也一样折磨人啊！


    看她表现出来的样子还算轻松，也许4s级向导确实比较强吧？


    她这上了年纪，不懂年轻人的想法，身为s级向导也不懂4s级向导的想法……索性不操这份心了。


    「报告。」一个穿制服的下属从门口进来。


    塞莱斯特点头示意。


    「带回来的机甲残骸已经初步扫描检测完毕，确认没有污染性物质残留。」


    「可以进行下一步检查。」


    站在人群边缘的阿丽丝听到这话，立刻拨开人群走上来。


    「马上带我过去！」


    下属微微颔首，转身带路。


    众人跟着鱼贯而出。


    林倦犹豫了两秒，果断抬脚，急忙跟上三个哨兵的脚步。


    荀烨连忙抱着小白龙挤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吐槽，「还真是爱看热闹……这事跟你又没什麽关系。」


    林倦跺了他一脚，「我乐意。」


    荀烨低头看了眼黑色的军靴上一个清晰的灰色脚印，委委屈屈跟上。


    ……


    众人来到塔台底层，存放机甲残骸的房间。


    电子门打开，内部是宽阔的空间，灯光冷白，温度有些低，中间是一个巨大的台子，刚刚被带回来的机甲便安放在中央。


    机身已经扭曲变形，到处都是碎裂的痕迹。


    足以看出当时的战场情形有多麽惨烈。


    台子边缘还放着几个透明的收纳箱，里面是单独存放的零件碎片和空药剂瓶等物件。


    阿丽丝走在最前面。


    停下脚步。


    仰头。


    静静凝望这一堆早已经看不出原样的废铁。


    ……其实她早已经在战场录像里看过千千万万遍，看着它从威风凛凛到残破不堪，看着他从英勇奋战到湮灭如尘。


    每一台机甲从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为了被损毁。


    每一个哨兵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就是为了英勇阵亡。


    可为什麽偏偏是她的米歇尔？


    即使他是3s级哨兵，即使她每次都甘愿忍受痛苦为他做精神疏导，即使她最大程度地在中央白塔允许的范围内，前往边境白塔驻守。


    为了一己私欲。


    这一天还是来了……


    难道是他们的感情还不够虔诚吗？他们的行为还不够小心吗？


    为什麽会有这突如其来的意外？


    到底是为什麽？！


    灯光照在脸上，映出她眼底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嘴唇紧抿，听着刚刚领路的下属站在身侧继续汇报：


    「检测污染性物质残留时，我们也同步对机甲内外部情况进行过初步检查。」


    「智脑给出的结论是，一切正常。」


    「机身损坏部分与战场录像吻合，机甲内部的线路和作业系统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存在被人做手脚的……」


    阿丽丝猛地转过头，音量抬高，「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犯那种错误！」


    下属讪讪噤声。


    垂下头，不敢接话。


    塞莱斯特皱眉，走到她身边，「阿丽丝，你冷静一点。」


    阿丽丝紧紧盯着她，强忍下落泪的冲动，声音发抖，一字一句，「会长，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我了解他的实力，我在边境待过，我看过他在战场上的样子。」


    「真的不是这样的，他是军部资历最老的上将，参加过那麽战争……他不可能犯那种愚蠢的错误！」


    「他，他真的……」


    阿丽丝哽咽了。


    塞莱斯特沉默片刻，静静看着她，「智脑初步检测的准确率高达99%。就算再细致检查一遍，结果也是一样。」


    阿丽丝说不出话。


    目光忽然落在台子边缘的收纳箱上，仿佛抓到了什麽救命稻草，表情急切，「这些呢？这些也检查过了吗？！」


    下属连忙点头，「都检查过了。」


    「上将大人生前注射过的抑制剂药剂瓶也检查过了，没有问题，您……节哀。」


    话音落下。


    她仿佛被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戳破的气球，神采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