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心中的目的和盘算被察觉后，那这个人的威胁程度便会大大的降低。
可当一个不知道目的，不清楚接近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的人，突然帮助自己的时候。
只会让人心中不安与惶恐。
毕竟突然的接近和示好，只会让人感觉对方所图甚大。
现在的苏昭阳对楚默便是这种感觉。
对方帮了自己如此大的忙，结果呢？
只是要一个正常的外邦交易通许证，而交易的还是正常的香薰与香料。外加的条件，也只是在市集上给留一个交易豆腐的摊位。
你是有多赚钱、多大量的豆腐要出口啊？
而且你这古人到底懂不懂什么是对外出口啊？
豆腐这种东西，新鲜保质期那么短，你这根本就出口不了多少。这种不赚钱的生意，你王爷究竟是怎么好意思开口的？
苏昭阳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纠结与迟疑了半天，最终还是开口询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越王殿下，您……说得是那种白白的，新鲜做出来的豆腐吗？”
楚默看着苏昭阳，认真地点点头。表示就是那东西。
苏昭阳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冲击。
哪怕你出口的是豆腐干呢？哪怕是臭豆腐也行啊。
为什么是新鲜的豆腐块儿啊？
苏昭阳不懂。
“越王殿下，豆腐这种东西，其实还是新鲜的好。”
“与外邦交易的东西，他们一般会要一些保值的、储存时间长的东西。”
苏昭阳怕楚默这位“古人”听不懂“保值”的意思，还特意好心解释一番。
“保值的意思就是，他们购买回去后，还会运输一段时间。”
“所以交易出去的东西，需要有长远的价值，和稀缺性。”
“不能太过着重时效性与……”
说着，苏昭阳停顿下来。她突然觉得，和一位古人谈论这种东西，是不是有点太难为人了。
“王爷，您懂什么是时效性吧？”
“还是……”
就在她还在绞尽脑汁，想要让楚默知道豆腐这种东西没有这个价值的时候。楚默抬手摆了摆。
“哎~”
“苏大人，你这眼光和格局还是太小了。”
“要把目光放长远些。”
苏昭阳坐直了身子，整个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楚默。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和你谈价值、谈商业方向，结果你说让我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楚默淡定地拿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
仿佛他的一切举动，都有着大智慧在其中。
“本王身为大乾皇室之人，眼中怎么可能只有钱财和利益呢？”
“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大乾的百姓与国家的安定啊。”
苏昭阳是“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只有我”。她的懵逼是一浪接一浪，浪浪不一样。
这根本就不适合出口的豆腐，怎么在你口中，就成了为了国家和百姓了？
这是什么老一辈打法啊喂！
楚默放下茶杯，见苏昭阳还是一脸不懂和质疑的样子，于是缓缓开口解释。
“康国为何屡屡入侵我们大乾？”
“自然是事物与物质太过稀少啊。”
楚默说着，脸上带着忧国忧民的眼神。
“为了能够生存，为了能够更好地活下去，所以康国那里的国家才会屡屡来我大乾掠夺物资。”
“父皇也是看出了其中问题的根本，所以予你高位，让你去建立这与外邦交易的市集啊。”
楚默说得是事实，这些苏昭阳自然也知道。毕竟她科考时，国策也是着重说明了这一点，所以才表示需要这样一个市集。
“所以，这个市集最缺的是什么？”
“是粮食吗？是工具吗？都不是。”
苏昭阳：“……”
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人家不缺的就是这些，所以才侵略的大乾吗？怎么就不是了。
楚默没给苏昭阳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他们缺的是食物的多样性，缺的是对享受的想象力。”
楚默的话语声音逐渐提高，整个人仿佛都散发着智慧的光芒。
“只有享乐才能让人堕落。”
“你说豆腐这种东西，对于他们这些外邦人来说稀不稀有？罕不罕见？”
“对于没吃过豆腐的外邦人来说，这种看着白白的、吃着软糯滑嫩的豆腐，是不是一种仙品？”
若是想想，其实楚默说的话很有道理。
对于见惯了豆腐，吃惯了豆腐的人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但若是从来都没见过，也没尝过的人。
第一次吃到，定然会新奇于，这种看着就特别神奇的食物。
楚默见苏昭阳开始思考，于是毫无保留地继续说道。
“等一部分外邦的人尝了，自然会觉得此乃是极其珍贵之物。”
“当他们看中其商机时，就是我们用种子收割的时候。”
楚默当然知道自己现在其实都是在鬼扯与忽悠，但只要自己说得言之凿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有脑回路新奇的人相信。
“到时候我们不换金银，就要他们的牛羊、他们的马匹。”
“等他们带着种子回去后，这些种子自然会占领草原的生长环境。”
“不久的将来，只会让他们那些地方没有牛羊的圈养空间，也没有战马的生存空间。”
楚默说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些国家，因为没有了入侵的手段，只能依附大乾而活的样子。
而楚默的这个样子，仿佛也在感染着苏昭阳。好似她也看到了那般的场景。
两人都一脸辉煌的看着大厅房门外的方向，外面的阳光洒在两人的脸上，就仿佛照耀着他们的未来。一片光芒万丈、辉煌无比的样子。
而在两人的后面，拿着筷子吃着油炸豆腐的汐月，也同他们俩那样，一脸散发着辉煌光芒的看着外面的天空。
当然，汐月看到的未来和楚默他们看到的场景不一样。
她看到的，是外邦种满了满世界的黄豆。
接着这些黄豆就仿佛是进入了流水线一般的生产线上，每个外邦人都有条不紊的负责着一个环节，一锅锅冒着热气的豆腐被制作了出来。
接着分到不同的房间，然后出来的，是油炸豆腐、白菜豆腐汤、凉拌豆腐、豆腐渣炒肉……
啊！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个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