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寿元将尽？
我没说话。
“意味着，我给你的锁魂散被用了，而且用在了某个魂体上。”苏清雪缓缓说，“林见素，你身边确实有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为什么帮你。但我警告你，与虎谋皮，终被虎噬。”
雷声更近了，豆大的雨点开始砸下来。
“师叔若没有证据，请不要妄下结论。”我说。
“证据？”苏清雪笑了，“我需要证据吗？我只需要知道，你有问题，就够了。”
她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又停住，回头看我：“三个月。林见素，你还有三个月。好好想想，是继续藏着掖着，赌一个未知的存在能救你，还是……找个靠谱的靠山。”
说完，她消失在雨幕里。
我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很快湿透了衣服。
回到茅屋，我生起火，将衣服烤干，脑子里反复回响苏清雪的话。
命牌，寿元，三个月。
书魂的声音响起：“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天机峰那帮老头虽然神神叨叨，但算寿元很少出错。”
“所以就算没有原剧情里的坠崖，我也活不了多久？”我问。
“命牌显示的是既定轨迹，但轨迹可以被改变。”书魂说，“你现在做的每件事，都在改变轨迹。问题是，改变之后，是更好还是更糟，没人知道。”
我盯着跳动的火苗。
“书魂，童话书能续命吗？”
“不能。”书魂回答很干脆，“我们只能帮你变强，让你有能力自己活下去。但直接续命……那是逆天而行，代价太大，我们付不起。”
我沉默了。
窗外雨声哗啦，屋里只有柴火噼啪作响。
“不过，”书魂忽然说，“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
“苏清雪为什么对你这么关注？就算你最近异常，她一个内门真传，有必要亲自来试探、警告，甚至查你的命牌？”
我也觉得不对劲。
“除非……”书魂顿了顿，“你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或者，你碍着她什么事了。”
我想起原剧情里，我这个炮灰女配和原女主苏清雪几乎没什么交集。
唯一的联系是……大师兄？
那个和我青梅竹马，后来和苏清雪定亲的大师兄？
但苏清雪那种人，会因为一个男人，就对情敌——还是我这种毫无威胁的情敌——这么上心？
不太可能。
“还有一种可能。”书魂说，“她也在查兽皮、泥娃娃背后的事。而你，恰好卷进来了。”
这个推测更合理。
王五的册子，矿洞的玉佩，坊市的泥娃娃，藏书阁的兽皮……
苏清雪可能也在查这个谜团，所以注意到了我。
雨下了半夜才停。
第二天，我去兽栏时，听到一个消息：刘管事被贬为普通杂役，罚去后山挖矿三年。陈石头被逐出宗门。
刘猛那帮人消停了，至少明面上不敢再找茬。
三天后，我肩膀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晚上，我拿出王五的册子，翻到地图那一页。
黑风岭，三百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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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魂，如果我想去黑风岭，需要准备什么？”
“你认真的？”书魂问。
“苏清雪盯上我了，外门也不安全。继续待在这儿，只会越来越被动。不如主动出去，找找线索。万一能找到控制那个他的方法，或者解开童话书的秘密，也许还有转机。”
书魂沉默片刻，“去黑风岭，至少要练气四层，还得有足够的灵石、丹药、和防身法器，你现在什么都没有。”
“所以得想办法弄到。”
“怎么弄？再去后山挖草？刘安虽然倒了，但盯着你的人更多了。”
我想了想，“不是还有小比的奖励吗？进藏书阁那次，我选了功法，但还有一次挑选的机会。”
“你想选什么？”书魂问。
“攻击类的招式，或者保命的东西。光有锻骨诀不够，我需要实战能用的东西。”
“藏书阁一层没什么好东西。”书魂泼冷水，“最好的也就是几本黄阶下品的武技。”
“有总比没有强。”
第二天，我去藏书阁用掉了第二次机会。
守阁老头还是那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挥挥手让我自己挑。
我在一层转了整整两个时辰，最后在一个积灰的角落，找到一本薄册子。
封皮破损，上面写着《影步》。
不是功法，是身法。
黄阶下品，残缺不全，只有前三层。
但简介里写了一句：练至小成，可短距离瞬移，配合潜行，效果更佳。
就它了。
登记时，守阁老头看了眼册子，嘟囔一句：“这破烂还有人要……”
我没理他，拿了册子离开。
回到茅屋，翻开《影步》。
前三层分别是：疾步、闪步、影步。
疾步提升速度，闪步短距离变向，影步……简介说能融入阴影，但残缺了具体修炼方法，只有理论。
“书魂，这身法怎么样？”
“残缺得太厉害，第三层只有理论没有练法，练了也白练。”书魂说，“不过前两层练好了，保命应该够用。”
“那就练。”
从那天起，我白天干活，晚上练《影步》。
疾步不难，主要是腿部发力技巧，配合锻骨诀，三天就有小成。
闪步难一些，需要极快的反应和身体协调，我在梦境空间里练了十几次才勉强掌握。
至于影步……只能先记下理论。
十天后，我已经能熟练运用疾步和闪步，虽然灵力消耗大，但关键时刻逃命够用。
灵石又见底了。
这天晚上，我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
很轻，像猫踩过瓦片。
我立刻警觉，摸出短刃，屏住呼吸。
窗外，月光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紧接着，什么东西从窗缝塞了进来。
一张纸条。
我捡起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
“明日亥时，后山乱葬岗，一个人来。想知道泥娃娃的秘密，就别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