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anxus突然回头,猩红的双眼与我对视。
他突然嗤笑道:“用不着在我面前惺惺作态,既然对我不爽,就别挤出这种恶心的笑脸来。”
“这里是瓦利亚暗杀部队,没人会在乎弱者有什么情绪。强者,就更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愤怒,小垃圾。”
说完,他就转身走人,显然是他的专属医疗队的几个人则在他身后连忙跟了上去。
我呆在了原地。
在瓦利亚,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情绪……吗?
怀尔德和先前无数次训练的时候一样,当场掏出了他的医疗箱熟练地开始给我做紧急处理,一套流程走完,他见我还在发呆,不由得纳闷道:“你怎么了?怎么发呆这么久?xanxus大人的那句话有那么刻薄吗?”
我这才回过神来,半晌,突然笑出了声。
“也没什么,就是……”我轻声说:“我在这一刻才感觉到,原来这里是瓦利亚啊。”
“原来这就是瓦利亚啊。”
突然感觉,好轻松。]
“原来是这样……”田纲吉这时候才终于恍然大悟:“瓦利亚,的确是最适合现在的阿涯的地方。”
如果仓知涯继续留在他的身边的话,恐怕只会继续更加用力地压抑着自己。
因为他并不是十四岁的仓知涯,想要做好伪装,远比二十四岁的仓知涯要花费更多的心力。
而且从他成功回到十年前至今,他的负面情绪实在少得不正常,和十年后的状态完全判若两人,表现出来的也一直都十分轻松呃,唯有在面对田家光的时候情绪会比较激烈。
除此之外,他的情绪似乎都有些过于平和了。准确来说,这样的情绪波动对于正常人是合理的,但仓知涯显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即便计划成功,他也重燃了希望,但世界毁灭的未来依旧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高悬于头顶,仓知涯怎么可能真的完全放松下来?
仓知涯习惯于压抑负面情绪、习惯于欺骗自己,甚至连观影的他们都听着仓知涯的心声,不知不觉中忽略了所有的不合理。
仓知涯如果表现得冷漠、愤怒、疯狂、歇斯底里……似乎反而才是正常的。
他们一直都以为他已经从那永恒的一天之中走出来了
但,哪有这么容易呢?
在那一天中积攒的压力、负面情绪,仓知涯从未真正地、彻底地发泄出来过。
熊猫咕哝道:“但是,我还是觉得瓦利亚这里太残酷了……”
仓知涯已经是第二次伤还没养好就被迫伤上加伤了。
简直比咒术界还要压榨人。
绫行人淡淡道:“但他也成长得很快,不是吗?”
想要登上彭格列二把手的位置、想要站在世界的对立面,如果不拼命一点,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乙骨忧太叹了口气:“他这样,真的不会太累了吗?”
狗卷棘轻声说:“他很顽强。”
骤然,咒术高专一行人的目光全都聚集了过来。
狗卷棘歪了歪头:“?”
禅院真希惊呼:“你怎么突然说话了!”
钉崎野蔷薇也是一个战术性后仰:“明明之前狗卷学长还一直是说的正常的饭团语!!!”
“因为,在这里没有咒力啊。”狗卷棘淡定地解释道:“我就算随便说话也没关系。”
“之前是因为说习惯了,而且,说饭团语就够了。”
“才不是!”熊猫吐槽:“你这个恶趣味的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就为了冷不丁地吓我们一跳!”
狗卷棘沉默了下来,目光心虚游离。
咒术界几人见状,心声在此时达到了统一:这家伙完全被说中了!
禅院真希青筋直冒,上去就给了他邦地一拳头。
乙骨忧太犹豫了一下,还是不忍地小声关心:“没事吧?”
狗卷棘有些委屈地捂住头上的大包:“鲑鱼……”
禅院真希怒吼:“给我说人话!”
狗卷棘:“没、没事!”
[怀尔德显然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我又笑了一下:“呐,你不觉得xanxus真是个*****吗?明知道我一身的伤还非要我跟他打,还说什么让我一只手?羞辱谁呢?**的,还喜欢踩人,真***!二十几岁的小伙子长得跟三四十岁的大叔似的,心智还停留在十几岁……开口垃圾闭口垃圾,你说他是不是个大型垃圾桶啊?对他微笑纯属礼貌好吧?*******老子以后一定要用一只手把他打到满地找牙。”
怀尔德听得浑身汗毛都起来了,惊悚至极。他瞳孔颤抖地看向门口,屏住呼吸再三确定xanxus没有去而复返之后,才终于有力气扑过来死死地捂住我的嘴,“你你你你为什么要笑着说这些话啊?!不对,你怎么敢这么骂xanxus大人的!你是不是被他打得精神出现问题了啊!我天我刚刚什么都没听到!!!”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玛蒙突然在摄像头后面幽幽地开口:“我还在录着哦……”
怀尔德疯了:“啊啊啊啊啊”
玛蒙立刻漫天要价:“给我一百万封口费。”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我毫不犹豫地对他翻了个白眼:“他看到了录像又怎样?在他面前我也照样骂。xanxus顶多不就是打我一顿,还能把我打死吗?而且就算没看到,他难道就不打我了吗?都规定了每月一顿了,我还怕他的***。”
玛蒙:“……!”
他默默地、精神恍惚地离开了。
接下来我总算轻松悠闲地度过了一段养伤的时间。
令人惊讶的是,贝尔菲戈尔结束任务回来之后,对待我的态度不仅没有仇恨,反而还热络了一些。倒也没有再故意挑事儿,但是日常的随手扔飞刀还是一如既往。
不过他对谁都这样,其实整个瓦利亚就没有正常人,我也习惯了。
逐渐地我摸清了一些贝尔菲戈尔的脾性,斯库瓦罗说的居然是真的贝尔菲戈尔居然是真的不记仇的!不过也是因为他有仇当场就报了吧?
但即便打架打输了,他也不会因此而记恨上谁,虽然性格有些傲慢,但却并不娇气,而且相比起列维和路斯利亚,智商是完全在线的……
近战远程都擅长、也不会莽撞冲动,平时只要顺着毛撸,贝尔菲戈尔的性格还是挺好相处的,偶尔需要和人组队出任务的时候,我放眼整个瓦利亚暗杀部队,发现贝尔菲戈尔居然是最好的人选!
之所以不提玛蒙,是因为玛蒙会坑钱。
跟那种黑心理发店一样地一步一坑。
不好意思,我就是个普通黑手党,没有什么教父爹也没有什么金矿,根本遭不住跟玛蒙组队做任务。
我是个很实在的人,所以也很快就抛下了过往的芥蒂跟他好哥俩似的勾肩搭背起来。
平日里如果没有任务,斯库瓦罗也没任务的话我就会被他抓去训练,他不在的时候也是随机在大厅抓人对练,每月在固定时间去找xanxus挨打……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阿纲那边则是各种鸡飞狗跳,据说他们最近去了一趟十年后拯救世界,但因为我并没有参战,所以也没有得到相应的记忆。
这件事情我也听十年后的阿纲提起过,但是未来已经被改变,未来战居然还是会发生吗?我不禁有些好奇这次的未来战是否会有什么变化。
应该是有的吧?我这么大一个变数呢!
话说难道就因为我几年后会叛逃,所以不被十年后的阿纲算进彭格列的战斗力里面吗?为什么连瓦利亚都参战了我却没有啊!
他的计划怎么能没有我这个幼驯染的一席之地呢!
我忍不住在电话里问阿纲:“所以你有见到未来的我吗?未来的我是什么样的?话说我不可能没参战吧?除非我死了……难道我死了?”
阿纲对我的问题避而不谈,只是语气温柔又不容置疑地说:“你不需要在意这些了,因为无论如何,那个未来都已经被我改变了。”
“……是吗。”我过了许久才回答:“好吧,那我不问了。”
我一时之间恍惚感觉电话那边的阿纲是十年后的阿纲。
这让我有些难过。
其实阿纲看似温和软弱,本质上却是有些独断专行的,十年后的阿纲或许是因为当了多年的黑手党教父,这一点性格特质在正事上尤为明显。
之前有过一次,是在上公开课的时候,代课老师因为什么原因来着?总之居然让里包恩来代课。结果那个大魔王居然在黑板上写了一道世界难题强迫学生解答,整个场面混乱不堪,遇害者躺了一地。
而阿纲前一秒还在小声跟我吐槽说里包恩完全是对教室进行了恐怖统治,下一秒就被死气弹打中、爆衫怒吼着什么“这种程度都做不出来想被我打飞吗”的话……
恐怖程度简直和里包恩有的一拼。]
江户川乱步忍不住笑出声来:“噗,这反差也太大了……所以彭格列十代目的本质早就被仓知涯给发现了啊。”
原本还因为未来战的不妙消息而精神紧绷的田纲吉一脸懵:“……我有做过这种事情吗?真的假的?!”
好像是有一点印象……不会吧?!
山本武忍着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don''t mind,阿纲。”
被仓知涯吐槽恐怖的里包恩对此一点都不在意,转头看着田纲吉毫不留情地开口:“别怀疑,你的确就是这样做过,不过这是好事,作为一个合格的黑手党首领,有时候强势是必要的。”
田纲吉悲痛地一掌拍上了自己的额头:“我才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啊!”
“话说,这个时间的十年后……和我们现在所处的时间很接近吧?”中岛敦忍不住说:“难道在那个未来里,仓知先生也不在了……吗?”
闻言,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沉默了下来。
[我不知道他在未来是否知道了什么事情,但看他这个态度似乎也并不知道我的计划。
不能否认阿纲故意隐瞒我的可能性存在。避免计划出现纰漏,我还是得搞清楚才行。
……抱歉啊,阿纲,我已经不是那个会全心全意相信你的选择的人了。
所以,我去询问了xanxus关于自己的事情。
xanxus也没有隐瞒,他直言说在他所知道的未来里,根本不存在我这个人。
不存在joker,也不存在仓知涯。
我得到答案,一时之间有些茫然。
这就是阿纲对此避而不谈的原因?似乎说得通了。
……但,明明我就好好地站在这里啊,怎么可能不存在呢?
哪怕是死了,也应该是存在过的吧?
怎么可能一点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都没有呢?
脑海中瞬间闪过了10月31日的那一天、被换到现在的十年后的阿纲看向我时陌生的眼神
其实早有端倪,但我不敢深究、不愿深究。
我知道里包恩当时的说法是有漏洞的,因为十年后火箭筒只能够去向【现在】的十年后,而不可能是完全不相干的时空的十年后,哪怕有无限的可能性,都会基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去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