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笑了出来:“不用担心,我已经见过铃木艾黛尔海特了。”
“她是一位很好的妈妈哦,虽然看着严厉,但我能看得出来,她是真切地关心着炎真的。”
“……妈妈?”里包恩的表情难得有些古怪。
“嗯嗯,她和炎真的关系大概就像你和阿纲的关系吧。”我摸了摸下巴,分析道:“铃木艾黛尔海特是一位严母呢。在炎真没有自己想法的时候,她会站出来替炎真做决定,但是如果炎真坚定地想要做什么的话,只要不是违背底线的事情,她肯定会尊重炎真的,而且还会很欣慰哦。”
里包恩冷不丁地,抬手就将枪口抵上了我的太阳穴:“你觉得我是那个蠢纲的妈妈?严母?”
“……里包恩大人在下绝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啊啊啊啊不小心暴露真实想法了!
不是,里包恩也太敏锐了吧!]
观影众人都在艰难地憋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只有蓝波不怕死地笑了出来,他甚至笑得从石椅上掉下来,笑得在雾气里打滚:“原来里包恩你其实是严母角色啊哈哈哈哈哈哈!”
“救命,仓知涯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啊,而且居然还那么贴切!的确啊!里包恩你的确就是这样子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里包恩:“……”
观影空间并不允许斗殴,更不允许单方面虐打,所以他一语不发,只是冷漠地拉低了帽檐。
显然是被记仇了啊蓝波!你还笑得出来呢!
田纲吉估计是在场唯一一个不需要憋笑的人。他哪里敢笑?而且里包恩的笑话他也根本笑不出来啊,只能默默地为蓝波祈祷。
不过,严母吗……
里包恩对他来说的确很重要,也并不是一个“严母”就可以概括的。
里包恩会尊重他,却也会逼着他成长;会引导他交朋友,也会毫不愧疚地把他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会在老爸的面前维护他,但平时打压他最过分的也是里包恩……
是老师,是朋友,是家人,是他这一生早已不可或缺的存在。
……所以说阿涯居然觉得里包恩是他的严母什么的简直太恐怖了啊!根本一点都不贴切!想到这个词和里包恩联系起来他都会寒毛直竖!
[我和阿纲都在九代目那里吃过了豪华晚餐,也提前和奈奈妈妈说过了,她也就没有给我们留饭,但冰箱里还是留了一份水果拼盘。
我委屈地给自己头上被列恩牌手枪枪口敲得肿起来的大包做了一下冰敷,就把水果拼盘端到了楼上。
为了保证继承仪式的顺利进行,最近西蒙家族的人和阿纲的彭格列十代守护者们会轮流贴身保护阿纲先前我在闭关打游戏的时候一个叫青叶红叶的人还替奈奈妈妈给我送过一次饭而今天的护卫是古里炎真。
阿纲刚刚上楼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一声惊讶的“炎真君”,后面就没什么动静了,估计现在两个小废柴正在报团取暖吧。
毕竟阿纲虽然鼓起勇气在九代目面前说了那些话,但是现在回过头来他肯定又会各种苦恼。
我慢悠悠地打开门:“要吃点水果吗?”
房间里面的两只小动物都被吓了一跳。
唔,可爱。
阿纲连忙将水果拼盘接了过去,“谢谢啦,阿涯。”
我顺手就揉了揉他的脑袋,转头看去,古里炎真还有些局促的样子,但是看到我那自然而然的动作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干嘛这个眼神?揉脑袋而已……门外顾问揉首领的脑袋有问题吗?没有吧!
阿纲热情地给古里炎真叉了一块苹果,他接了过去,犹豫着也说了一句“谢谢”。
我漫不经心地说:“你们刚刚在说什么呢?”
阿纲和古里炎真同步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随便聊聊而已。”
我也没有在意,顺手开了个窗:“阿纲,不要整天关着窗户啦,空气流通可是很重要的。”
阿纲有些无奈地说:“知道啦。”
“不过这几天的风都很大呢。”我假装随口道:“每次一开窗桌子上的书就会被风乱翻,风一大作文纸满屋子飞,上次就是因为一阵风把我的作业吹跑了,我才没交作业被罚抄的。”
阿纲豆豆眼,努力回想:“……有这回事吗?”
当然没有啊!
我有些幽怨地说:“……你都不记得了,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阿纲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你不要用这种八点档的口气跟我说话好不好!”
“呐,炎真君,风会不会太大了?”我扭头去问古里炎真:“要不我还是把窗户重新关上吧?”
古里炎真当然是连忙摇头。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定要小心不要被风吹跑了哦。”我再次强调。
古里炎真不明所以:“好、好的。”
我满意地告别。
关门的时候还听到身后的阿纲在对古里炎真吐槽:“他这个人就是很奇怪的,最近越来越奇怪了……”
我无言地关上门,心里想:我都这么强调了,他应该听进去了吧?这次古里炎真的信要是还能被风吹跑或者是没被阿纲看到,我就直接读档回来半夜帮他把信贴到阿纲的脸上。
次日,我难得早起,晃悠到了阿纲的家里蹭早饭,奈奈妈妈对于我终于恢复正常的作息感到十分欣慰,并给我做了两个荷包蛋。
我愉快地吃完,刚喝了一口味增汤,就听到阿纲在楼上摔了一跤,然后急急忙忙地滚下了楼梯,看到我后他才冷静了一些,“阿涯,炎真被彭格列的敌人威胁了,我要去救他!”
“我今天早上起来发现炎真消失不见了,然后就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封被水杯压住的信,是炎真留下的求救信!上面说他被想要阻止彭格列继承仪式的黑手党给威胁了,要他中午十二点到工厂遗址那里去!”
我眨了眨眼:“啊,那你快去吧。”
阿纲呆了一下:“……你为什么一脸得意的表情啊?炎真现在有危险!而且你不一起吗?你不是还挺喜欢炎真的吗?”
我淡定地再次拿起汤碗:“可是我汤还没喝完,等我喝完就去而且不是说十二点吗?现在时间还早吧?”
阿纲听得一个趔趄,想说什么又怕浪费时间,他咬了咬牙,转身飞奔了出去。
里包恩优雅地擦了擦嘴角,“阿纲还是太不稳重了,你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还没察觉有什么不对吗?”
我也呼噜几声喝完了味增汤,抽出了纸巾:“嘛嘛,他现在连自己的超直觉都不怎么会用……不过他以后是会成长为很敏锐的首领哦。”
想到了十年后、最后一次读档的时候,三言两语就推断出大体真相的阿纲,我难免露出了几分怀念和怅然。
里包恩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跳上了我的肩膀,“走吧,也是时候让[罪]物归原主了。”
当我来到废弃工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阿纲和古里炎真紧紧相拥的场景。
我脚步一顿:怎么回事,难道我以前还真磕漏了?
阿纲听到了脚步声,立刻警觉地看了过来,看到是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慢吞吞地说:“不好意思咯,打扰到你们了。”
“有什么好打扰的啊!你老是突然冒出来奇怪的话!”阿纲吐槽道:“阿涯,小心一点,虽然现在那些想要阻止继承仪式的人还没出现的样子,但是说不定会有埋伏……”
“没有的。”
古里炎真突然开口,他低声说:“其实根本没有什么人威胁我,对不起,阿纲,是我骗了你。”
阿纲呆住了。
古里炎真说完,就埋下了头,等着阿纲的反应:再怎么说,被他这么耍了,阿纲应该是会生气的吧?
结果,阿纲却松了一口气:“原来没有敌人啊……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一路有多害怕你出事。”
古里炎真猛地抬头,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阿纲,他有些迟疑地问:“你不生气吗……?”
阿纲无奈地叹了口气:“生气倒是还不至于,毕竟我被阿涯和里包恩耍着玩已经习惯了……但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古里炎真沉默了一会儿。
我觉得等他酝酿好怎么开口估计天都快黑了,便直接了当道:“你是想测试阿纲会不会为了朋友以身涉险吗?”
古里炎真惊讶地看向我,点了点头。
阿纲也看向了我,他的脑子终于上线了,脑海中顿时闪过了一些画面,他开口问:“阿涯,你昨天说过今天才能告诉我、而且还和西蒙家族有关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古里炎真闻言下意识地身体一僵。
我看了他一眼,恶趣味地挑了挑眉,周身都逸散出了压迫感:“没错哦,我全都知道了,无论是你知道的、还是你不知道的一切。”
古里炎真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没想到你这个西蒙十代目居然真的会孤身来到这里,真的是帮了大忙了。”我咧开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一步步向他逼近,杀气四溢:“你说,要是我在这里把你干掉,你们西蒙家族筹谋的所有,是不是就彻底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古里炎真的目光中流露出了惶恐,一步步地开始后退。
阿纲毫不犹豫地挡到了古里炎真的面前,严肃地看着我:“阿涯,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恐吓炎真?”
我轻哧一声,嘲讽般道:“阿纲,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你的幼驯染,还是你的门外顾问,比起我,你难道要站在这个刚认识没多久的西蒙家族的人那边吗?”
阿纲紧蹙眉头:“这根本和黑手党什么的没关系!炎真是我的朋友啊!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这样?”
古里炎真飞快地看了阿纲一眼,眼神十分复杂。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吧?”我慢悠悠地说:“西蒙家族根本就不是来参加继承仪式的,他们才是想要破坏继承仪式的、彭格列真正的敌人。”
阿纲怔了怔:“诶?”
他转头去看古里炎真,“阿涯说的是真的吗……?”
古里炎真垂下目光,一语不发。
是真的。
沉默已经是答案了,他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们到底隐瞒了些什么……?”
“看到了吧?阿纲。”我漫不经心地掏出了托卡列夫tt-33:“所以你快点让开,跟敌人没什么好说的。”
阿纲看到我开始上膛的动作,显然很慌乱地来回又看了几眼我和古里炎真,最终还是咬咬牙冲上来把我扑倒,控制住我的手臂,对着古里炎真大喊:“你快跑!阿涯认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就算我再怎么阻拦也没有用!你快跑啊炎真!!!”
古里炎真不敢置信地问:“你……你要放我走?为什么?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是彭格列的敌人,我是不怀好意的……”
阿纲没有回头,死死地按着我:“有什么为什么……你是我的朋友啊!你今天约我出来,想要测试我……就是想要试着跟我坦诚相待不是吗?我愿意相信你!!!而且我也绝对不能看着你被阿涯干掉啊!”
我用了个巧劲,趁着阿纲说话分神的时候把他一脚踹飞,“那么多废话?我可不是会在主角嘴炮的时候一动不动的白痴反派。”
古里炎真吓了一跳,连忙接住了阿纲,阿纲也连忙重新站稳挡在他的面前,紧张地说:“阿涯,你千万不要冲动!”
古里炎真都有些蛋花眼了:“阿纲……”
看着眼前两只小动物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我终于绷不住脸上的表情了,捂着肚子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原中也脱口而出:“这不就是青花鱼的嘴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