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野蔷薇立刻声援。
伏黑惠:“……不,这样说仓知的哥哥也不太好吧?”
“话说,一般而言,对于之前没能保护好的人,不应该会保护欲暴涨吗?”熊猫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毛茸茸的脸上满是严肃:“仓知对悠仁的确是表现得很有保护欲啦,但我怎么感觉他不仅没有把悠仁藏起来,反而是恨不得立刻给他练到满级的感觉……”
禅院真希听不太明白他的困惑:“怎么了?让他变强有什么不对吗?”
狗卷棘难得有机会替熊猫解释起来:“啊,他的意思应该是说按照传统套路来看,仓知这么做很奇怪吧?”
禅院真希抽了抽嘴角:“传统套路是什么鬼……而且,只有悠仁自己强大起来,其他人想对他下手才会更加困难吧?这到底有什么问题?”
太宰治轻轻一笑:“你说的那种情况,基本是人类以保护者自居,将对方受到的伤害归咎到自己身上,因此产生了强烈的愧疚与悔恨在这种情况下所作出的过度保护行为,通常根因在于弥补,而不在于保护本身。”
“但是,阿涯可从未认为,虎杖所遭受的一切是因为自己。”
钉崎野蔷薇歪了歪头,不解道:“这不是事实吗?本来就是索和两面宿傩做的啊,和仓知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摊开手:“但人类是很容易自罪的生物嘛。”
绫行人轻飘飘道:“仓知可不是人类。”
容易自罪的非人类生物中原中也沉默着,有些陷入自己的思绪当中。
“不会因愧疚感而自我折磨,对阿涯而言是一件好事。”田纲吉有所感触地笑了笑:“但是啊,容易自罪的人,也是因为太过于温柔,才会选择将过错归咎到自己身上,这个世界正因存在这些温柔,才会多酝酿出许多美好,不是吗?”
绫行人神色稍顿,无声微笑起来:“嘛,的确如此。”
中原中也表情不自在了一瞬,却也眼神柔和了几分,而他侧面的中岛敦,同样有所触动地垂下眼眸,被身边的泉镜花留意到动作,泉镜花歪了歪头,中岛敦与她对视一眼,不由得露出个安抚性的、浅浅的笑容。
里包恩瞥过这一幕,嘴角翘起:这就是彭格列的大空啊。
[次日周末,我们又陪着虎杖爷爷去医院拿回了之前的体检报告,报告显示虎杖爷爷已经得了肺癌但发现得还算及时,只是早期,直接切除病灶治愈率是很高的,但如果再拖一两个月才来医院,可就说不定了。
医生非常严肃,警告我们必须尽早进行手术。
虎杖爷爷也难得挺配合的,毕竟肺癌晚期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虎杖爷爷年纪已经不小了、也称不上害怕死亡,但他刚刚得知了当年的真相、还得知孙子身处危险之中,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一走了之?恨不得多活个几百年好好看着悠仁,当然要积极配合治疗了。
悠仁满心后怕,胀相感受到了弟弟不正常的心跳,有些担心地在脑海中关怀了几句。
“……我没事的。”悠仁低声回应了胀相,又转过身,抿了抿唇,对着我深深道:“谢谢。”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改变了这一切。”
他对于我究竟经历过怎样的“未来”并不清楚,也从未细问,但他很明白一点:仓知涯十分在乎虎杖悠仁,对方至今为止的所作所为,几乎都是在尽力抹除自己原本应该经历的痛苦。
我反而有些不自在起来,皱了皱鼻子:“噫,你怎么突然这样子说话……到底谁肉麻啊。”
悠仁无辜地眨了眨眼睛:“但是,这是我的真心话啊。”
“……你可能有点误会了,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我严正声明:“我可不是为了任何人哦。以后如果我心血来潮,会做出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也说不定呢。”
悠仁坦然接受,笑着说:“嘛,那到时候,我也会凭自己的心意去阻止你的,只要你不后悔现在对我这么好就行。”
我哼哼道:“我才不会后悔!”
我绝不会后悔。
或许“前一世”的确改变了我,我不会再漠视普通人的生命,但我也不再会将咒灵当做任意操控的棋子
因为,他们都有着自己独立的灵魂。
他们不是被游戏设定好的一串串数据,不是任我解读的一个个情感载体。
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道路要去走。
或许我们会相遇、同行,也或许会行至陌路,一切或许都是短暂的、变幻的
但正因如此,我才得以认真去对待眼前的一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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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尽量精简了一下,一些影响不大的日常先碎片化挪到番外里吧,不然这一卷太长了就……一时不察这一卷居然都三十章了,剧情怎么才写到这里啊[问号][问号][问号]
第147章
“这家伙直到现在才终于对这个世界有实感吗?”
坂口安吾有些感动, 但这并不妨碍他吐槽:“所以,之前一直是游戏的心态吧!”
田纲吉听到仓知的心声也是颇感欣慰,目光温和地落到咒术高专几人的身上, “无论如何, 还是多亏了各位能够不计前嫌,将阿涯引入正途……”
“等等!”禅院真希不客气地打断道:“干嘛一副家长的做派啊,我们和你家孩子交朋友才不是出于善良什么的, 只是因为这家伙本身还算值得信赖而已。”
熊猫闻言,在一旁笑出了声。
乙骨忧太无奈道:“真希对煽情完全免疫啊……”
六道骸挑了挑眉,带着几分嘲笑:“田纲吉, 你被仓知涯隔空传染了吗?”
田纲吉嘴角一抽:这是在说自己爹味很重的意思吗……
“呜哇, 这就是互为父子吗?好唯心主义的关系。”
太宰治啧啧称奇。
里包恩眼都不抬地说:“这是作为一个合格的首领该做的而已。”
完全是一副“这不是很正常吗”的态度。
中岛敦默默地吐槽:“不, 只有你们彭格列是这样的……”
[总而言之,悠仁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 我也该开始干点正事了。
首先当然是要处理好真人,再一次来到奥多摩寮,见到依旧是主动迎接我的真人时, 我竟有几分恍如隔世的感觉。
我再次对真人发出了邀请, 只不过,这一次我格外真诚, 直接坦白了自己并非咒灵的身份。
“……综上所述,我要颠覆现在的咒术界, 成为咒灵与人类的共主!真人君,你愿意被我利用吗?”
我捧着真人的脑袋,四目相对,非常诚挚地发出了邀请。
啊,在我自爆身份之后, 真人就因为对非人类非咒灵的新物种的好奇,想把我抓起来研究我的灵魂而与我爆发了战斗,这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反正我的演讲还是顺利地结束了。
真人在我掌心左右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欣然答应:“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可以啦!虽然我比较期待咒灵当道的新世界,不过你的计划的确更有成功的可能性何况我要是不答应的话,会被你干掉的吧?”
“哈哈,也是啦。”我爽朗一笑:“既然你这么懂的话那就太好了,来订立束缚吧……以后请多多指教咯!”
真人的脑袋从的我掌心里跳了出去,一边找到自己的身体重新拼接起来,一边还有些不死心地问道:“但是你真的不能把灵魂给我玩一玩吗?我保证不会做什么坏事的!就只是看一看而已!”
在豪取抢夺失败的情况下,他甚至无师自通了撒娇的技巧:“求求你啦,我真的对你的灵魂很感兴趣!”
我认真考虑了一下:“不行,我不相信你,等到我彻底信任你之后再说吧。”
真人闻言也思索了一下:“这是在给我画饼吗?让我为此努力干活的意思?”
“哇,不愧是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怨恨的咒灵,对人类社会的底层逻辑理解很透彻呢。”我鼓掌赞叹。
真人有些不开心地哼了一声,又懒洋洋地问道:“所以,下一步要做什么?”
“当然是继续招募同伴啊,就我们两个完全不够吧,你是我第一个找上的咒灵哦!”
我理所当然地说着,拍了拍真人的肩膀,“我给你讲一下知识点,剩下的咒灵同伴就拜托你了。”
真人有些惊奇:“诶?你想让我去做这件事情吗?”
“嗯嗯,反正真人很聪明,这种事情交给漏瑚的话肯定会被搞砸,但是对你而言肯定是手到擒来的吧。”
我笑眯眯地开始捧他,顺带拉踩了一把漏瑚。
虽然我的确有些记恨那几个二五仔咒灵背叛自己的行径,特别是漏瑚这个家伙花御也就算了,我居然被漏瑚这个一直被我认为没脑子的家伙给骗过去了,可恶可恶可恶!
但是,在最后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下我的,也是漏瑚。
所以给他穿小鞋什么的就算了吧,但语言上打压几番还是少不了的!
至于陀艮……啧,老实说,他没出息得我都有些懒得和他计较什么了。
就这样吧,反正是我欺骗在先,过去的一切也都被抹去了,就让一切重新开始吧!]
虎杖悠仁也有些无奈:“陀艮啊……”
“那个咒灵的确,没出息到了感觉和他计较太多反而会显得自己很没格调的程度。”
钉崎野蔷薇吐槽道。
狗卷棘认真道:“嗯,他的存在彻底打破了我对咒灵的理解范畴呢。”
熊猫豆豆眼:“咦?这难不成是在夸奖他吗?”
“要说他重感情的话,但他却能够选择背叛,暗害虎杖……要说他卑劣,可他也的确是在为自己的背叛而痛苦着。”伏黑惠面无表情地做出评价:“总之,就是和没有坚定信念的普通人一模一样。”
五条悟耸了耸肩:“也就是说,和大部分普通人类差不多,对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仓知还真是豁达。”绫行人轻笑一声:“生死恩仇都能轻松翻篇。”
森鸥外摇了摇头:“有这种超规格的能力,很多事情的确可以做到现实意义上的翻篇,不是吗?”
“以至于无法翻篇的时候,反而容易被记恨一辈子呢……”
里包恩语气幽幽地替他做了补充。
森鸥外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硬要说起来,他做的得罪人的事情明明并不多……吧?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真的只能叹息自己时运不济了。
[真人直直地盯着我:“你不是说你不相信我吗?话说啊,漏瑚又是谁?”
“我只是不信任你这个咒灵而已,又没有不信任你的能力。”我理直气壮极了:“漏瑚是人类对大地的恐惧,是个挺强的笨蛋嘛,对他的话,你只需要把他带到我面前就行了,建议最后再去找他,如果不把他揍趴下的话他是不会听话的。”
要说咒灵有哪些致命的缺陷,那肯定就是因为没有成熟的文明体系而导致的社会化方面的空白,当咒灵们需要与人类社会接轨的时候,这一点就更致命了。
但真人虽然是咒灵,却是诞生于人类对人类的恐惧憎恨之中的,对于人性的理解和把控绝对是他的天赋技能,只是他不怎么会运用罢了。
只要稍加锻炼引导,真人必定是一个在咒术师驱逐计划上最好用的工具咒灵……啊,不过也因为太懂人性,这家伙背刺的概率也很大呢,还是要多注意。
我暗自告诫自己。
真人闻言,眨了眨眼睛:“那家伙比我强吗?”
“毕竟你只是个咒胎而已吧,他可是会使用领域展开的完全体特级咒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