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也的确是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 无言地盯着虎杖悠仁迅速和特级咒灵们打成一片的场景。
当然,虎杖悠仁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同学,强行将他们拉入了其中。
和虎杖悠仁待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找话题的事情, 哪怕你是咒灵!
这就是虎杖悠仁!我们的情商小王子!
[见到他们初步相处情况如此良好,我非常满意,但看着时间到了点, 我还是拍了拍手掌, 打断他们的“友好交流”:“好了好了, 休息时间结束,准备上课了伏黑、钉崎和悠仁, 你们想要旁听或者去另一边玩都可以,如果想要出去外面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
真人的笑容僵硬了一秒:“等、等一下,仓知, 难得这些咒术师有空, 不应该让我们多相处相处,训练一下你说的社会化吗?”
我奇怪地反问:“刚刚不是已经训练过了吗?不然你们的半小时休息时间要拿来干嘛?”
真人非常难得地拿出来百分百的真诚, 劝谏道:“但是,这种不重要的课程, 用来做社会化训练不是更好吗!”
“社会化训练又急不来。”我不为所动:“你们现在的重心是打好文化与思想基础!而且,不准说反诈课不重要,这个课程才是最重要的!”
钉崎见到几个咒灵显然都有些不甘不愿的模样,按捺不住好奇,开口询问:“所以, 你们今天的课程到底是什么?”
我流畅地报了出来:“现在要开始的是两个小时的反诈课,休息半小时之后继续英语课、国文课、政治课……”
悠仁发现了盲点:“等、等一下,后面都没有休息时间了吗?”
花御看了他一眼,平和地回答:“是的,我们本来是没有休息时间的,多亏了你们今天的到访。”
后半句话,她的语气显然是真心诚意的。
伏黑都呆了一下,非常迟疑地问:“你们……原本是二十四小时都在上课吗?”
陀艮沉默地看着他,许久之后,摇了摇头。
不等伏黑松一口气,就听到漏瑚冷笑一声,“是二十四小时都在学习,在这个混蛋出门办事的时候,我们还要持续不断地要写卷子!”
我感觉他似有不满,疑惑道:“搞什么,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们一样,难不成咒灵需要像是低等的人类一样吃饭睡觉吗?”
这句话瞬间将漏瑚所有的不忿都堵了回去既然自称为新人类,那就拿出新人类的气魄出来吧!怎么能连人类都卷不过呢?!
嘛,这种激将法很老套,但对于漏瑚来说还是很有用的。
钉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低等的人类……当着我们这些低等人类的面这么说真的没关系吗?!
而且,仓知涯,你到底是哪一方的啊!
越来越怀疑五条老师这个同盟靠不靠谱了!……话说,哪怕是五条老师本人也靠谱不到哪里去啊!
伏黑惠也陷入了沉默,良久才挤出一句不算安慰的安慰:“啊,你们也挺不容易的……”
“诶?但是学习需要劳逸结合吧,一天天没有停歇地学习,哪怕是咒灵,效率也会逐渐下降的啊。”悠仁随口就说了一句公道话。
钉崎也吐槽道:“就是啊,你这样的安排也太不合理了吧!听着就好窒息!”
我挑了挑眉:“你们说得也有道理,那以后每天都休息半小时,总可以了吧?”
这一瞬间,悠仁和钉崎直接赢得了在场所有特级咒灵的好感。
是的。哪怕是最为怯懦的陀艮,在经历了长时间由浅到深的规训之后,也还是会产生想要逃避和渴望休息的心理。
被严格框定的“学习”同时也会成为服从性测试,社会化的过程就是将野蛮生长的灵魂拘禁到特定的、统一的、宽敞平坦的道路之上。
既然想要稳定的发展,就要牺牲自由的追求。
特级咒灵的存在在这个世界中过于特殊,他们跳过了建立文明最重要的系统化、结构化的历程,直接诞生于人类文明之外的荒野中,却又拥有着趋于成熟的、文明所需要的逻辑思维。
野性与理性同时存在于他们的身上,将理性引导出来并非难事,但野性却也绝非是能够轻易被磨灭的,他们此时没有反抗,只是因为我凭借一周目对他们的了解,能够把握好尺度罢了。
在安全范围内,紧逼野性与理性,来促使感性的偏移,也是社会化的必要进程啊。
毕竟个体与个体之间除了理性的利益联结,感性的羁绊也必不可少。]
许多人看着仓知涯唇角似有若无的笑意,都有些背脊发寒。
“阿涯,该不会是在用这种方式促进咒灵和咒术师之间的关系吧……”
田纲吉低着声音自言自语:“只有在咒术师出现的时候才能获得短暂的休息时间……因此让咒灵对咒术师的出现逐渐产生下意识的亲近吗……好可怕……好可怜……”
太宰治眼神复杂地看着田纲吉,终究还是善良地没有说出什么更加打击他的话语出来。
熊猫眨了眨豆豆眼:“突然觉得人类真是好可悲的生物啊。”
禅院真希:“……突然说出很可怕的话啊熊猫!”
“哦呀?”森鸥外挑了挑眉:“仓知在不知不觉中,身上也有了几分太宰的影子呢。”
中原中也回过神来,“呕、怪不得刚刚会莫名其妙地产生熟悉的恶心感……”
里包恩哼笑一声:“阿涯所计划的咒术界里,咒术师的等级不再是完全以实力为基准了,和咒灵之间的交际能力肯定也会被列入重要指标,他这是在给五条悟的学生们开后门啊,这孩子终于是长心眼了。”
五条悟“呜哇”一声:“还真有点感动了!”
钉崎野蔷薇看着五条悟的表情难以言喻:“该感动的是我们吧!虽然老实说,我有点感动不起来……”
虎杖悠仁疑惑:“诶为什么啊?虽然我没太懂啦,但是仓知是在做为我们好的事情对吧!”
伏黑惠:“呃……嗯。”
[对于咒灵们变得友善的目光,悠仁也丝毫没有自觉,又好奇地追问:“话说,反诈课是什么?我都没有听说过。”
“就是防止被诈骗的课程啊。”我摇了摇竖起的食指:“针对某个会换脑手术而且特别能躲的阴险毒辣邪恶狡诈的千年诅咒师所设立的反诈骗课程!可是超级无敌重要的哦!”
钉崎听着这一大串的形容词,露出了死鱼眼:“这个指向性也太强了吧,那个诅咒师绝对是你的仇人吧。”
这种课程……两小时里该不会都是在听你说那个诅咒师的坏话吧!
也怪不得这些特级咒灵那么抗拒了啊!]
熊猫深沉地说:“来了,终于又进入到学习片场了。”
钉崎野蔷薇也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好不容易熬过了仓知的上课日常,居然又迎来了仓知的上课日常……”
这种被迫听课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
“居然还特意为索设立了一个课程,这绝对是真恨吧?”
坂口安吾抽了抽嘴角,吐槽道:“而且这家伙的行事作风越来越过分了啊,这些咒灵到底为什么都不反抗的啊?”
江户川乱步掰起手指,挨个细数起来:“陀艮是不敢反抗,花御是不想反抗,漏瑚是为了咒灵大业在花御的劝解里忍了下来,真人……单纯是因为打不过,而且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其实很轻松。”
“仓知说他有把握好下手的程度,倒也不是在说大话哦。”
虎杖悠仁居然还觉得有些可惜:“如果胀相他们有受肉的话,就能和以前一样,一起听课学习了。”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异样了起来。
……胀相他们知道自己有个这么友爱兄长的弟弟吗?
[第一届联谊活动,在悠仁他们的耐心旁听后完成了第二阶段,并且完美落幕!
此后,咒术师与咒灵和谐友爱的联谊活动顺利地举行了好几轮,倒也不是没有过冲突,前有真希后有漏瑚,这两个家伙一个比一个脾气差且不会说话,但许多次差点就要爆发的矛盾最终都被悠仁及时调解,我对他的交际能力已经堪称膜拜
如果换成我去调解的话,除了暴力镇压之外,能起到的作用恐怕只有煽风点火……这一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禅院真希脑门蹦出青筋:“说谁脾气不好啊混蛋!”
熊猫小小声:“被说中了呢……”
狗卷棘睁大了眼睛,差点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出了心声,然后就兔死狐悲般目睹了熊猫的脑袋上长出一个大包的过程。
他如以往一般沉默着,只是默默地往椅背上又缩了缩。
[而且悠仁特殊的身份,也让我起了心思。
我对五条悟深沉地说:“我打算把悠仁培养成我的继承人……”
“醒一醒,你还没登基呢。”
五条悟不客气地吐槽。
我也不服气地嚷嚷起来:“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他突然定定地看着我,半晌才问:“你最近是不是有些急躁了?”
因为定期的无量空处与结束之后的关于过往的闲聊,我在这个世界最晚相识的五条悟反而逐渐成为了我最熟悉也最熟悉我的人。
但我还是有些意外于他的敏锐,毕竟这家伙平时完全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嘛。
我愣了一下,痛快承认道:“是有点。”
仰起头看着不怎么清朗的夜色,我的眼神有些放空:“毕竟,在那个世界里,我还有好几个孩子呢……”
朋友、家人、孩子。
全都是羁绊啊。
找回的记忆越多,我也越发地无法置之度外。
为什么明明被那个黑发少年杀死的时候都并不在意的我,却在对方要求自己“活下来”的时候那么无法接受呢?
为什么在回忆起本该温暖的告别的时候,延伸而出的情绪却尽是愤怒、悲伤、乃至憎恨呢?
为什么我会被“他们”联手送到这个世界、并且还忘却了一切呢?
五条悟所说的,我身上成千上万的时间烙痕,又代表着怎样跌宕的过往呢?
结合后面逐渐拼凑出的关于“那个世界没有未来”的信息我基本可以猜得到答案了。
如果太晚赶回去的话,说不定,我想要回去的世界将会不复存在。
所以,我怎能不急躁?
五条悟蹲下身,撑着脸仔细打量我的神情,突然意味不明地来了一句:“夏季就要到了。”
我有些疑惑:“嗯?”
“夏天咒灵会变多是吧,你又要忙起来了?任务我可以帮你做,无量空处的次数不能少。”
想了一会儿,我觉得自己应该猜到了他的言下之意,严肃声明。
“算了。”五条悟突然有些泄气一般,咕哝道:“我才不是这个意思。”
过了几秒,他终究还是重新认真地看着我,“如果苦夏的话,可千万不要像某个笨蛋一样自己硬撑啊。”
啊,是在说夏油杰吗?
夏油杰叛逃,就是在一个夏末吧。
我也认真地答应了:“嗯,如果要分道扬镳的话,我会通知到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