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看来你也想清楚了。”
我开口道:“嗯,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索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我平静地竖起第一根手指:“首先,将夏油杰的身体还给五条悟。”
索挑了挑眉:“嘛,我已经刻印了<咒灵操术>,在五条悟已经知道了我的存在的如今,这具身体也的确没什么用了,还给他也无妨,但是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做出一副有些为难的模样。
我懒得和他掰扯:“你要谁的身体,我去帮你弄来。”
索即答:“五条悟。”
“……”我再次扯了扯唇角:“故意提出绝不可能的要求,这是在挑衅吗?”
索哈哈一笑:“抱歉抱歉,开个小玩笑~”
我一语不发,冷冷地看着他。]
看到仓知涯显而易见的维护,五条悟这才轻哼了一声:“还算他有点良心。”
“不过,居然还想要我的身体这脑花可真敢说啊!夺走杰的身体就算了,态度还这么嚣张!现在又把涯给拐走了!可恶!好想给他来个茈……”
五条猫骂骂咧咧了起来。
坂口安吾有些无奈:“仓知对讨厌的人可真是不假辞色啊。”
对待田家光是这样,对眼前的索也是这样。
“仓知先生,接下来可是要和索合作的,这样毫不掩饰真的没关系吗?”
中岛敦有些担忧地蹙着眉。
太宰治摇了摇头:“他们之间本就不是什么友好合作的关系,只是在互相利用罢了,为了同一目标而形成的利益共同体,是不需要依靠和谐融洽的伪装来维护的。”
这一点,仓知涯很清楚,索这个主导者更是再明白不过。
森鸥外笑了笑:“不如说,正是仓知君这样的态度,才更让索放心。”
中岛敦听着听着就冒出了蚊圈眼。
[“那就加茂家家主吧,用你的术式传送过去,直接移植。”索随口道:“这样的话,掌控总监部也省事多了。”
我一口答应下来,伸出第二根手指:“伏黑的姐姐是你诅咒的吧?解咒,就现在。”
索有些好奇:“五条悟也就算了,我理解你想要偿还他帮你找回记忆的恩情,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想着伏黑惠?你很喜欢他吗?”
我不耐烦地反问:“我们之间,有谈心的必要吗?”
索露出无奈的眼神,十分纵容道:“好好好,虽然要重新找到适合的容器有点麻烦,但既然是你的要求,我当然能够答应,不过要解咒的话,需要去到伏黑津美纪的身边才行,我可没办法隔空解咒。”
“不如听你把第三个要求都说完,我们再动身吧?”]
全无预料地听到了自己与继姐的名字,伏黑惠睁大了眼睛。
“津美纪的诅咒……”
仓知涯的记忆力的确很好,即便只是一周目时候的一个小插曲,他只提到过一次的名字,也被铭记至今。
可是,既然都已经决定要各行其是了,为什么还会做这种事情呢?
他眼神复杂了起来:真是个奇怪的家伙啊。
[我依言伸出第三根手指:“五条悟、七海建人、虎杖悠仁、虎杖倭助、伏黑惠、伏黑津美纪、钉崎野蔷薇、乙骨忧太、禅院真希、禅院真依、狗卷棘、熊猫、夜蛾正道……还有九十九由基,这些人你不准动,由我来处置。”
这次索没有直接答应,而是斟酌了一会儿,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
我平静地说:“要他们不挡路是不可能的,我会将他们控制起来,控制不住的话,也只能杀掉了。”
“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他们影响我们的计划……对我而言,只要能够挽救‘故乡’,哪怕牺牲我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更别提其他人了。”
“而且,这样一来,咒术界如今仅有的三个特级咒术师都由我解决了,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桩吧。”
有束缚的存在,索自然不会怀疑我话语的真假,何况我说的本就是实话。
他沉吟着:“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人交给你当然没问题,但虎杖悠仁可不行,我已经和两面宿傩定下了束缚。”
我直接问道:“什么束缚?”
“为他提供受肉,让两面宿傩在现世苏醒。”索并没有隐瞒:“而且,悠仁的父亲是两面宿傩双胞胎兄弟的转世……我们合力创造出悠仁,正是为了让他成为宿傩的‘牢笼’。”
“如果换成其他容器,就无法压制两面宿傩了届时,两面宿傩必定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这种事情,你上次告诉我悠仁身世的时候,可是半个字都没提到啊!
果然,索这个家伙就算说的是真话,也不能尽信。
我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江户川乱步听到转世兄弟的情报时,沉默了好一会儿:“还能这样……你们咒术界……”
他欲言又止,半晌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小声嘟囔:“所以我最讨厌神神鬼鬼的东西了!”
也不是没有想过索会有反制两面宿傩的手段,但是转世轮回这么离奇的事情,哪怕是名侦探乱步先生也很难推理出来啊!
怎么就从科技频道转入到封建频道了?!
想到咒术世界已经融合了进来,以后说不定要面对很多神神鬼鬼的案件,江户川乱步就有些惆怅。
绫行人安慰道:“不用烦恼,除了索之外,咒术界基本都没什么脑力派,所以还是很简单的。”
熊猫缓缓转过头来,脑门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刚刚,是不是有一发世界炮过来了?我们是集体被鄙视了智商吧?是这样的吧?”
乙骨忧太非常平和地接受了:“嘛,绫先生说得也没错啊,我们本来就是武力派不是吗?”
禅院真希斜睨了他一眼:“就是因为你这个样子,才会被欺负玩弄的。”
乙骨忧太闻言大惊失色:“诶?!!!”
[“不需要虎杖悠仁,要压制两面宿傩,我能做到。”我毫不犹豫地说:“我已经干掉过他一次,自然能够干掉他第二次。”
索怔了怔,看向我的目光灼热了起来:“这样的话,当然是再好不过。”
“只是,你非要自己处置他们的理由是什么?”
我再次重复:“我们之间有任何谈心的必要吗?”
“但这事关我们共同的目标,我可不能容忍任何不稳定因素的存在。”
索这次没有任由我敷衍过去。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就当是因为歉疚吧。”
索微微一愣,他哂笑道:“歉疚?因为歉疚,你反而要亲自动手?”
“……在结局到来之前,他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轻轻地说:“等世界毁灭,一切自然就结束了,无声无息、没有痛苦。”
我自己经历过不止一次,对此当然比任何人都要了解。
世界毁灭的瞬间,一切物质都会分崩离析,就连感官也一样瞬间之后,一切都将归于虚无,包括痛苦。
这是我给予悠仁的承诺。
也是我所能给到他们的唯一的弥补。
索闷笑出声:“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虚伪的人啊……涯君。”
我冷漠地撇开目光:“随便你怎么说。”
“但是想要控制住五条悟,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吧?”索再次提出异议。
我都有点烦了:“你装什么傻?不是有狱门疆吗?把他封印起来不就行了。”
索了悟:“看来你是成功封印过五条悟?”
从我的表情之中得到答案,他似乎对我更加放心了,直接将狱门疆递给了我:“那么,我没有问题了合作愉快,涯君。”
我微微颔首,接过狱门疆收了起来。]
虎杖悠仁卡壳了很久,才失神地喃喃道:“……该怎么说呢?不愧是‘为了遵守不会绝望的承诺而决定在自己绝望之前自杀’的仓知啊。”
为了遵守“不再让你痛苦”的承诺,所以就要把他们全都囚禁起来、蒙上眼睛堵上耳朵,直到世界毁灭吗……好可怕啊!仓知!
但是……仓知涯毫不犹豫地在护着他呢。
感觉又惊悚又有点感动……真是独特的体验啊。
坂口安吾也忍不住吐槽:“这种承诺能不成为诅咒吗?都跟恐怖故事一样了!”
中原中也竟然表情还算平静:“毕竟是和太宰臭味相投的挚友,有点阴间才是正常的。”
太宰治幽幽地说:“中也,当着领导的面肆意编排,你这种人在职场里面可是会被穿小鞋的哦。”
中原中也的额头冒出青筋:“你这家伙……明明不管我有没有编排你,一直以来都在给我穿小鞋吧!”
太宰治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哎呀,被发现了吗?”
“你就没有掩饰过啊混蛋!”
[“不需要订立束缚吗?”我不由得提醒道。
索笑着摇了摇头:“我们都知道,这对你而言并没有意义。”
如果我改变了主意,只要一个读档,就能回到束缚订立之前所以索从不指望依靠束缚来约束我。
“我不在乎你是否厌恶我,反正,只要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索轻笑起来:“毕竟在这个世界上,知道如何夺取世界本源的人就只有我。”
“……看来,你是打算在最后一刻再告诉我了?”
索没有回答,只是笑着对我伸出了手:“走吧,涯君,伏黑津美纪就在玉县医院里。”
我抿了抿唇,虽然不爽,但还是上前几步,伸出食指抵住想要靠近的索:“不必靠太近,只要有肢体接触就够了。”
握手什么的就免了。
索笑容微僵:“……你也真是一点儿都不掩饰对我的讨厌呢。”
来到了崎玉县医院,此刻已经是深夜,伏黑津美纪的病房里十分安静,除了病床上安静沉眠的长发女孩,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索对于答应的事情倒也没有故意磨蹭,如果这时候被值班的护士注意到,也只会徒增麻烦,他快速解除了诅咒,而我也在伏黑津美纪睁开双眼之前,快速带着索一起转移了空间。
我对于伏黑津美纪醒来之后的事情不感兴趣,无非就是护士惊呼连忙联系家属,伏黑则深夜收到姐姐苏醒的消息惊喜万分立刻赶到医院,然后姐弟二人抱头痛哭吧啊,等等,伏黑君会哭吗?还真有点想看,甚至想录下来和五条悟一起欣赏。
不过还是算了,身边有索这家伙在,做什么我都提不起兴致。]
原本还因为见到伏黑津美纪而神情动容的伏黑惠,眼神顿时就失去了所有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