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再见的话,那我们就感谢相遇吧。
有太多事情值得道谢,却始终都没有自然而然的时机对他们说出这个字。
如果再相见却不相识,也算是提前感谢我的重逢、我们的遇见吧。
钉崎第一个回应,高举杯子、显然已经醉意陶然地冲上来:“哦哦!那就谢谢了!之后我们也帮不上忙就辛苦你咯!”
这个气势好像□□大姐头啊,钉崎。
悠仁向来很捧场,伸手和钉崎碰了个杯:“好耶!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照顾!”
棘和熊猫也连忙挤了上来,“碰杯!碰杯!”
“不,熊猫前辈,你这个体型就没必要凑热闹了啊。”
被挤进角落的伏黑十分无奈,而伏黑津美纪则坐在边上、看着弟弟被挤得变形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一点儿上去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伏黑与她对视了一眼,目光不自觉也带了笑意。
“一群笨蛋……”真希叹了口气:“总之,还是谢谢你之前给我拿的咒具了,很好用。”
忧太吐槽:“什么啊,这种场合才不适合说这个吧真希!”
悟则是撇了撇嘴:“我可不觉得我有什么地方需要谢谢你的。”
我磨着牙微笑:“……你还是闭嘴吧。”]
太宰治不开心地嚷嚷起来:“怎么你们也搞饯别会啊?就我们港-黑没有!不公平!”
中原中也无语地压住他:“你也退化成小学生了吗?这有什么好比的,而且硬要算起来,我们才是第一个给他开饯别会的吧?”
他指的是酒馆初识。
太宰治居然被说服了:“没错!我们是第一个!”
五条悟顿时就不服了:“但是我们的氛围是最好的!第一名是我们才对!”
“哈?谁管你!不要擅自修改标准啊!”
此幕画面仿佛一黑一白两只大猫在互相炸毛。
围观者田纲吉抽了抽嘴角:“这又是在争什么……”
“唔,看样子是在比谁更幼稚吧?”
里包恩淡定地下了结论。
[次日,睡饱了十个小时的我这才晃悠回了薨星宫,无辜地对上了天元默然的目光。
天元闭了闭眼睛调整心态,复又睁开:“可以了,开始吧。”
一切准备早已就绪。
为了提高我返乡的成功率,悟还特意抄了加茂家、找出了能够增强血脉感应的特级咒具给我装备上……好兄弟!
我揣上了狱门疆和四个咒灵球,借助天元设下的阵法,又有悟以六眼在旁协助找薄弱处,几次尝试后终于成功越出了世界壁垒也得益于我早就掌握了穿梭现实维度与咒灵维度的窍门,又曾经研究过物理理论并小有成就,此刻才有摸索更高层次的根基。
原本以为无用的技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出重要作用的感觉真爽啊。
感慨过后,我的身体变得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实感,连意识也陷入了迷蒙。
我穿行在万千世界的间隙,循着微妙的血脉联系艰难摸索跋涉。
一切感知都是混沌的,也或许是我根本没有辨认所感知到的事物的能力?非要形容的话,此刻我就像是在暗夜之中漂浮的磷火,随时都将燃尽熄灭,彻底被黑暗吞噬。
但好在天元非常具备先见之明地让我带上了咒灵球!
每次感觉到自己即将燃尽的时候,我都靠着及时使用咒灵燃料撑了过去,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在最后一个咒灵球也所剩无几的时候,我终于清晰感觉到了熟悉至极的气息,借着欣喜、原本疲惫的我重新迸发出了力量,一头冲进了那个世界之中。
我终于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
但我也已经筋疲力尽了,顺着重力啪嗒一声就掉到了地上,毫无形象地摊成一张大饼。
我勉强翻了个身,难得有些发呆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其实,这个世界的天空和咒术世界的也没什么不一样。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吗……?
在我迷迷糊糊乱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眼角落下了一点冰凉。
有一瞬间我还以为是自己没出息的眼泪,但下一秒逐渐密集的雨点就打消了这份错觉。
原来是下雨了啊。
突如其来的骤雨让我的意识恢复了清醒,我忽然就有了自己终于“回家了”的实感。
或许也是因为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整个世界的熟悉让我原本有些模糊的记忆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我本能地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身处于东京?神山町。
我曾经居住过多年的地方。
而此时正是2018年的10月31日。
这算是回到了一切的序章吗?
最初一无所知的仓知涯被突如其来的暴雨所淋湿,就那么被困在永恒的一天之中……
而我再次回到了这一天。
我竟然被同一场雨淋湿了两次啊。
这算是命运吗?无可逃脱的命运?
不,没关系。
我对自己说:我能逃脱一次,就能逃脱第二次、无数次。
我不是一个人。
还有很多很多同伴在等我。
就算被忘记也无所谓,反正只要我将真心交给他们,不管多少次,他们都会接住的。我需要做的,就只是回到他们的身边
信任能够换取信任,这就是万千世界的真理啊。
我将多余的忧郁甩掉,安静地想着:这只是一场骤雨,很快就会停歇,阳光很快就会将这种讨厌的潮湿感全都晒干。
所以,没关系的。]
“好健康的心理状态!”
听到这段心声的坂口安吾简直大吃一惊。
最开始他还有些担忧,没想到仓知涯那么快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
简直开朗得有点像读档前的仓知涯了!
就连绫行人都感慨了一句:“啊,经过之前那么多事情还能乐观起来,真是难以想象。”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归为自己的功劳:“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友情!”
田纲吉失笑,眼神也柔和下来:“是呀,多亏了各位。”
熊猫连忙制止:“不不不,这家伙已经够得意忘形的了!请不要火上添油啊!”
太宰治也冷嘲道:“说得好像阿涯跟我们就是假的一样……彭格列,这你都能忍?我对你太失望了!”
田纲吉:“……不是,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们一样幼稚吗?”
中原中也不耐烦地怼了一句。
五条悟敏锐地抓住了细节:“什么叫‘你们’?不要把我和黑泥精混为一谈好吗!”
禅院真希一点都没有维护自己老师的意思,反而跟着踩了一脚,嘲笑道:“人家也没指名道姓啊,你跳脚是因为被说中了吧?”
五条悟鼓起了腮帮子:“真希!”
“干嘛?”禅院真希嫌弃道:“一米九的大汉就不要撒娇了啊,很恶心。”
熊猫:“……呜哇,不愧是真希,攻击力好强。”
这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完全没有停歇的意思,感性的库洛姆也无法继续沉浸在仓知涯视角的多愁善感之中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由得喃喃道:“咒术师的各位,画风真的很不同呢……”
六道骸平静地说:“不用在意这群疯子,库洛姆。”
库洛姆更无奈了。
[“诶~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居然一点儿咒力都没有?”
一道有些虚弱但依旧带着贱味的声音突兀地在耳边响起。
我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形体缩小到和彩虹之子差不多的真人身上。
靠,刚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了……居然没发现这家伙还在!
不是,这家伙怎么还在?!!!
小小只的真人眨巴了一下眼睛,显然是在故意卖萌:“涯君,你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嘛?到底是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呀?这是另一个世界吗?”
我没搭理他,自言自语道:“所以最后一个咒灵球是真人啊,命怎么这么大……果然祸害遗千年。”
真人听见了,气鼓鼓道:“过分!我都没有计较你的暗算,你还这么说我!”
“装什么蒜?你早就防备着我了吧?”我冷酷地把真人给提溜起来:“而且你能怎么计较?本来就打不过我,现在的你我更是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烧死,你没跑也只是因为知道自己根本跑不掉而已吧?”
毕竟在可以穿梭空间的我面前,任何逃跑都是无用之功。
真人并不认账:“才不是呢!明明是你辜负了我的真心,居然倒打一耙!我差点就死掉了诶!”
“这不是还没死吗?”
随口怼了回去,我又开始沉思起来:真人这小子心眼子太多,原本以为一直都在掌控之中、也给足了他重视程度,但他还是能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差点儿就坏了事……要不直接弄死算了?
真人敏锐地意识到我在考虑什么问题,非常能屈能伸地示弱起来:“呐,涯君,你明明可以直接杀掉我,却只是把我封印起来,就说明我还有利用价值没错吧?”
我坦荡点头:“没错,但是现在已经利用完了,你已经没用了。”
“怎么可能没用!”真人晃动自己的身体,伸出双手抱紧我的小臂,大声道:“我的无为转变可是唯一能够改造灵魂的术式哦!不管你想做什么,现在都还没结束对吧?底牌难道不是越多越好吗?”
哦哦,看来是很想活下来呢。
我把他像撕狗皮膏药一样撕了下来:“我说啊,被烧剩这么小,你都恨透我了吧,到底是为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冒着风险留下你啊?”